农门小寡妇-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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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林娇杏是要给自己买被子后,四英嫂赶紧拦住了她,“娇杏,现在天也热了,用不着盖被子了。”
“用得着,白天是热,可到了夜里,还有点冷呢,要是不盖被子的话,不是要冻坏了吗?”
“那我一会回去一趟,把我原来的被子拿过来,那床被子是我当年的陪嫁。。。。。”
虽然林娇杏现在做个小生意,可她日子过的也不宽裕,而且还有两个孩子要养活,能省一点还是要省一点。
四英嫂没说完,便被林娇杏给打断了,“四英嫂,一床被子而已,咱不稀帘,不要了,送给她,咱买新的,又不是买不起。”
一条三斤重的新被子,都要六十文钱,四英嫂还是有点不舍得,“娇杏,那咱买点棉花回去,我自己做,我会做。”
“累了一天了,做啥做,买现成的多好,省事。”
铺子里的伙计怕上门的生意给黄了,便笑眯眯地帮腔道,“这位姑娘说的是,虽说现成的被子贵了点,可您也省了力气不是?您别看缝被子简单,可也是个麻烦活。
您就说絮棉花吧,要是絮不好了,这里一团那里一团的,睡着也不舒服,而且絮好了棉花,您还得缝不是,弯腰驼背的,缝好一条被子,腰都要直不起来了,哪有买现成的好。
大嫂您瞧瞧我们铺子里这被子做的,絮的棉花又均匀,针脚又细密,盖上去又软又暖和,保管您一觉就睡到大天亮。这人呢,活一辈子不容易,该享受的时候,就得好好享受享受,睡的好了,第二天才有力气干活。”
这个伙计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嘴皮子却是相当的利索,而且说出来的话,还有些少年老成的味道,林娇杏一下子被逗乐了,“四英嫂,你听这位小哥说的多在理儿,咱听小哥的。”
林娇杏说完,指了指一条黑底蓝花的被子对伙计说道,“就这条了。”
伙计听了,欢欢喜喜地应了一声,把林娇杏看中的那条被子取了出来,用布带捆了起来,然后交到了四英嫂的手里。
摸着柔软的棉被,四英嫂突然眼圈就红了。
她自小没了爹,她娘一个人拉扯大了她和她哥哥。
一个妇道人家,领着俩孩子过活,土里刨食,日子过的有多穷苦,可想而知。
反正她从记事起,身上就没有穿过一件新衣裳,盖的被子,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年头了,被面上补丁撂补丁的,都看不出原来的布色了。
娘家穷,嫁的男人家里也穷。
她出嫁的时候,男人给的那一点彩礼,她娘一文钱都没舍得给她花,说是要留下来给她哥讨房媳妇。
闺女出嫁,多少也要陪嫁两条被子的,她娘没有钱给她做新的,就把她以前盖的两条被子,让弹棉郎弹了弹,又狠狠心扯了两块细棉布缝了缝,给她做了陪嫁。
这两条被子,陪了她有二十几年,盖上几年薄的很了,就往里边絮一点新棉花,就这么着一直用到现在。
可以说,从小到大,她就没有盖过一条新棉被。
她娘她男人都没有办到的事,如今林娇杏办到了,除了给了她一个落脚的地儿,管她饭吃,还给她买新棉被盖。
这样的好人,上哪儿找去,以后她要是不好好干活,都眛良心。
莫梓枫的病好了,今儿个有四英嫂帮忙,生意又好了很多,林娇杏心里高兴,回村的时候,特意割了一斤肉庆贺一下。
三人回了家,却发现庆海竟然在家里。
知道林娇杏肯定会问他,所以不等林娇杏开口,庆海便主动解释道,“阿奶,苏先生的娘病了,所以苏先生提前给我们散了学。”
苏涵娘的身子骨一直不咋好,大部分时间都是卧床不起,不过还从来没有严重到让苏涵提前散学的程度,所以林娇杏听了,吃惊道,“病了?啥病?严重不严重?”
“我们念书的时候,听到外面扑通一声响,苏先生就跑了出去,我们听到他一直喊‘娘’,后来苏先生就跟我们说,他要去请大夫,让我们提前散学。”
林娇杏皱眉道,“你这孩子,你们都走了,苏先生又要去请大夫,老太太身边连个人都没有,万一她要是有个好歹,连个人都找不到,你怎么就没留下来帮一下苏先生呢?”
庆海眨巴了一下眼睛,“阿奶,是我去请的黄大夫,黄大夫来后,苏先生让我回家歇着,我就回来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暖暖的遗憾(三更)
林娇杏刚才还在指责庆海不帮苏涵,可这会儿听说是庆海去请的黄大夫,她立马又心疼了。
方家屯没有大夫,村里人看病,都是去十里营请黄大夫。
十里营不算远,从方家屯过去再回来,也就一柱香的时间。
可那是对一个成人来说,象庆海这样的小孩子,小短腿,又是大热的天,跑过去再跑回来,肯定累的不轻。
林娇杏蹲下来,真诚道歉,“庆海是个好孩子,是阿奶错怪了你。”
庆海小脸一红,竟然害羞了。
林娇杏摸了摸庆海的头,然后站起来跟四英嫂说道,“四英嫂,我去苏先生家里看看有啥要帮忙的没有。”
“你去吧。”
林娇杏刚走出院门,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庆林和庆海跑了过来。
“你俩在家好好歇歇,不用跟着了。”
“阿奶,是英奶奶让我俩来的。”
林娇杏立马就明白了,她是一个寡妇,独自去一个尚未成亲的青年男子家里,传扬出去了,定会被好事之人多嘴多舌,要是有两个孩子跟着,多少也能堵一下有些人的嘴。
林娇杏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跟两个孩子说道,“走吧。”
刚走近苏涵家,林娇杏便闻到了一股浓浓的中药味,林娇杏进了院子,看到灶房的烟囱往外冒着烟,应该是苏涵正在煎药。
听到外面有动静,苏涵从灶房走了出来。
虽然苏涵还是跟以前一样温和儒雅,可林娇杏还是从他脸上看到了一抹忧虑。
“苏先生,大娘咋样了?”
“在屋子里躺着。”
“到底是咋回事?”
“如厕的时候,不知怎么着摔了一下。”
“要紧吗?”
苏涵沉默了一下,“右腿摔断了,右胳膊扭了一下。”
“你忙你的,我去看看大娘。”
苏涵点了点头,回灶房继续煎药去了,
林娇杏让庆海去灶房帮着苏涵烧火,自己带着庆林去了堂屋。
苏涵娘已经听到林娇杏来了,挣扎着想要坐下来,林娇杏紧走两步拦住了她,“大娘您快躺着,我又不是外人。”
“娇杏,你也累了一天了,难为你还过来看我这个老婆子。”
“大娘,您和苏先生一直帮我照顾着庆海,我过来看看您,还不是应该的吗?只是好好儿的,咋突然就摔倒了呢?”
苏涵娘虽然身子骨不好,可还没有到完全不能自理的地步,重活干不了,可扶着墙上个茅房还是可以的,所以林娇杏才有些奇怪,好好的她怎么会摔倒。
苏涵娘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就觉着头一晕,人就倒在地上了,还把腿给摔倒了,胳膊也扭了,唉,人老了,不中用了,不光帮不上涵儿的忙,还净给他添乱。”
“大娘,话可不能这么说,一辈子这么长,谁没有个病啊灾啊的,好好休息休息,说好就好了。而且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对苏先生来说,您就是他的主心骨,您就算是躺在床上不能动,他时时能看到您,他心里也踏实。”
苏涵娘被林娇杏的这番话给逗笑了,“你这么一说,我倒还成了香饽饽了。”
“大娘,我可没骗您,我经常想我身边要是有个象您一样又慈祥又明事理的老人就好了,见多识广的,能时不时的指点指点我,可惜我没这个福分。大娘您是不知道,有时候,我可羡慕苏先生了,有时候甚至想把您给抢回我家去呢。”
虽然明明知道林娇杏是在宽慰她,可苏涵娘听了,还是很受用的,林娇杏说完,她就笑了起来。
苏涵在灶房,听到他娘的笑声,突然心里就有些暖暖的。
好象是自从认识林娇杏后,他娘的笑容就多了起来,每回林娇杏过来,都有本事把他娘逗得喜笑颜开的。
这样一个聪慧,善良的女子,理应有一个好的归宿,而不是一个人形单影只的过一辈子。
“苏先生,药冒出来了。”
庆海一句话,一下子把思绪乱飞的苏涵给惊醒了,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一直在想着林娇杏,苏涵的脸上微微有些发烫,为掩饰自己,他赶紧去掀药罐的盖子,盖子太烫,他慌里慌张的也没有提防,一下子被烫了手,下意识的就把盖子扔到了地上。
盖子是陶制的,哪能经得住这么扔,啪的一声成了碎片。
庆海瞪大眼,惊讶地看着苏涵:他眼中的苏先生,一直都是沉稳的,不管遇到了什么事,从来都没有看到他慌张过,可今儿个的苏先生,实在是太奇怪了,竟然毛手毛脚的,把药罐的盖子都摔碎了,苏先生这是在担心他娘的病情吗?
苏涵顾不上去管摔碎的盖子,先把药罐从火上端了下来,然后拿了一个碗过来,用筷子蓖着,将药汁倒进了碗里,给他娘端了过去。
出灶房之前,苏涵还不忘叮嘱庆海,“地上的碎片你不要管,小心被割到手,一会儿我来收拾。”
庆海点了点头。
可是苏涵刚走出灶房,庆海就找了一把扫帚和畚箕过来,把碎片扫进畚箕,然后小心地端了出去。
林娇杏看苏涵把药端过来了,小心地扶着苏涵娘,让苏涵娘坐了起来,然后又在苏涵娘身后塞了一个枕头,这样坐的能舒服点。
做完了这一切,林娇杏又从苏涵手上把药汁接了过去,“苏先生,你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