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园似锦-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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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浩麟小盆友虽然有点小脾气,平时还是挺乖的。除了饿了或者尿布脏了会哼唧几声,其他时候都是睡啊睡!
听小草说,母乳喂养对孩子和母体都有好处,虽然乳母早早就请好了,房夫人还是亲自给小麟麟哺乳。这让房子镇对这个抢走媳妇注意力的小家伙,又是一阵不满。儿子出生后,自己在媳妇心中的地位严重下降了,有木有!哼!臭小子,看我以后怎么操练你!!房子镇嘴角含着一丝阴险的笑。
刚刚吃完母乳,正在干姐姐怀里吐泡泡的房浩麟小盆友,“噗呲”打了一个喷嚏,不高兴地皱了皱小脸。
房夫人略带紧张地看过来,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中午洗澡的时候,受凉了?”
在小家伙一出生,就喂他喝了稀释过的灵石水,余小草心中很清楚小家伙的身体壮得堪比小牛犊。她笑着道:“打喷嚏的原因有很多种,不一定就是生病。干娘,弟弟的身体好着呢,您别太紧张了!”
房夫人略显不好意思地笑笑,道:“盼了快二十年,才盼来这么个小东西,我是有点紧张了!草儿,以后你一定要提醒我,千万别把小家伙给惯坏了!”
余小草把怀中已经睡熟了的小麟麟,放在干娘身边的床上,小声道:“人常说:严父慈母。不是有干爹吗?”
房夫人想了想,笑道:“就你干爹的性子,别看胡子一大把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他居然跟自己的孩子争宠,也是够了!”
余小草打趣道:“这不正说明干爹紧张您,在乎您吗!您也不能光顾着弟弟,把干爹给忽视了呀!”
“就是,就是!闺女说的对!!”房子镇推门进来,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笑意,摸摸小草的头发,夸赞道,“好闺女,干爹没白疼你!”
房夫人心中略带羞涩,却用一个大大的白眼来掩饰心中羞涩的喜悦……
新生儿出生后,除了满月,最隆重的就是洗三了。婴儿出生后第三日,要举行沐浴仪式,会集亲友为婴儿祝吉。“洗三”的用意,一是洗涤污秽,消灾免难;二是祈祥求福,图个吉利。
因着亲朋好友都在京城,房浩麟小盆友的洗三,显得简单而隆重。说简单,是因为来的人不多,许多在京城的亲友得了消息也赶不过来。说隆重,是因为父母和身边的人对此事颇为重视,该有的一样也不少。
房浩麟小盆友出生后的第三天午后,余小草一家早早就过来了,柳氏和小草的大姑,帮着张罗洗三的事宜。
两个产婆脸上笑成一朵花儿,在丫头们的帮助下,于产房外厅正面设上香案,供奉了催生娘娘、送子娘娘、痘疹娘娘等十三位神像。香炉里装着小米,当香灰插香用。房夫人的床头上也供着“炕公炕母”的神像,前面摆着五碗桂花糕作为供品。
丫头们将盛有用槐树条和艾草熬成汁液的铜盆,和一些礼仪用品都摆在案上。这时,唐古的大小官员、码头上的管事们,还有房子镇的几个亲信,也都带了添盆的礼物上门来了。就连靖王妃,也带着两个儿子,亲自上门祝贺。
稳婆抱起小麟麟,洗三开始了。房子镇从小便是孤儿,师父又远在边疆,余家人便作为他的本家,由余海带头往盆里添一小勺清水,再把他们带来的礼物放入盆中。这就是“添盆”了。
余海夫妇添的是一对雕刻着“吉祥如意”和“长命百岁”的银镯子。余航也用自己的小金库,给小麟麟添了一个精巧的银项圈。小莲的是一对挂着铃铛的脚镯子。就连不到七岁的小石头,也添了银制的九连环。作为姐姐的小草,早早就把礼物准备好了,是一套金镶玉的小锁儿,精美别致又吉祥。
靖王妃送的是一对羊脂玉的玉如意,两个儿子也都松了价值不菲的礼物。尤其是阳郡王,送的不但贵重而且稀有,是从西洋带回来的象牙雕制的小挂件。
唐古镇的官员和房子镇的手下,也依次都添了盆。丫头婆子们还添了些桂圆、红枣、栗子之类的喜果。
两个稳婆嘴里不时地说着喜庆的祝词,例如添清水的时候,她们会说“长流水、聪明伶俐”;添枣儿栗子桂圆的时候,她们会说“早儿立子,连生贵子,桂圆桂圆,连中三元”……
添盆过后,稳婆拿起棒槌往盆里搅一搅,说道:“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七十儿、八十儿、歪毛儿、淘气儿,唏哩呼噜都来啦!”小草兴致勃勃地听着,觉得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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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归乡(二更)
说完后,稳婆便开始给婴儿洗澡。经过这一道道程序后,盆里的水已经凉了下来。可怜的小麟麟被扒光后,放进水中。这几天,小草几乎天天给小家伙洗澡。小家伙也习惯了一天一洗的节奏,打开襁褓的时候,乖乖得一声不吭。可当脱光光的小家伙,被放入有点凉的水中时,猛地一惊后,开始展现他惊人的大嗓门,哭得震天响。
稳婆笑着道:“小公子一看就是个有福的,‘响盆响盆’吉祥如意。”
接着又开始给小家伙洗澡,一边洗一边念叨祝词:“先洗头,作王侯;后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洗洗蛋,作知县;洗洗沟,做知州。”
另一个稳婆用艾叶球儿点着,以生姜片作托,放在婴儿脑门上,象征性地炙一炙。再给婴儿梳头打扮一下,说什么“三梳子,两拢子,长大戴个红顶子;左描眉,右打鬓,找个媳妇准四村;刷刷牙,漱漱口,跟人说话免丢丑。”
又用鸡蛋往婴儿脸上滚一滚,口中念叨:“鸡蛋滚滚脸,脸似鸡蛋皮儿,柳红似白的,真正是爱人儿。”又用一棵大葱在小家伙身上轻轻打三下,说“一打聪明,二打伶俐”
……
房浩麟哪里是那种任人摆布的,整个过程极度不合作,两条小腿蹬沓着,闭着眼睛死命地哭喊。房夫人在一旁听见了,心疼得不行。可老一辈传下来的传统,又是替孩子祈福的,她不得不强忍着没去阻拦。
好不容易熬到洗三程序结束,余小草一把接过小麟麟,塞进躺在床上的房夫人怀中。被折腾得疲惫不堪的小东西,一进入熟悉又温暖的怀抱,立刻停止了哭声,抽噎着睡着了。
余小草心中对这样折腾一个刚出生三天的婴儿,表示极度的不赞同。怪不得古代婴儿成活率低呢,要是身体稍微弱一点的,不给折腾病了才怪!当晚,小草用灵石水给有些鼻塞的小家伙洗了个热水澡,又在他喝的水中加了灵石液,才使小麟麟躲过生病的危险。
这个春天,余小草过得充实而忙碌。伺候干娘月子,想方设法给她弄月子餐补身体;帮着干娘照顾房浩麟小盆友,小麟麟除了他娘外只黏她这个干姐姐;还要隔几天回去帮西瓜、玉米和土豆浇浇水、追追肥……
当然,不用她亲力亲为,家里的十几亩田地有爹娘,还有身体已经痊愈的大姑一家帮衬着,她只要负责假模假样地调配所谓的“肥料”就行。
去年种瓜种菜的时候,余海还不怎么相信她所谓的“肥料”,能够促进作物生长。本来嘛,看上去跟清水没多大区别,无色无味的,他还以为是自家小女儿的过家家随口说的呢。
可后来,家里的菜地和瓜田涨势大好,西瓜倒不说了,没有对比不知道到底效果如何。家中的那两三亩菜地,粗略地算一算,竟然比别人家七八亩地收获的蔬菜还要多。更别说,秋季的番薯产量了,是隔壁二狗子家的三倍,整整三倍啊!!
余海曾经全程观摩过小女儿调配“肥料”,不过是把一个小瓶子里的水,滴入水桶中而已。他还悄悄用舌头舔了舔,跟平时喝的水根本没啥区别。可偏偏就是这样平常到极点的水,却显示出如此大的功效来,能不让人感到奇怪吗?
想起小女儿曾经说过,她的灵魂游览地府时,曾经遇到过神仙。难道真的是神仙点化的结果?让她有了神奇的能力,能够把普通的水变成促进植物生长的肥料?余海心中这么想着,却一个字也不敢透露出去,生怕被某些有心人听去,把他最疼爱的小女儿当妖怪害了!
从那以后,为了帮小女儿打掩护,他在后山脚下挖了个大大的粪坑,家中牲畜的粪便、人的排泄物、还有山里枯叶沤的肥料,全都收集起来。到追肥的季节,便拿出来打掩护。
村里人看着余家的庄稼和蔬菜长得好,都夸余海勤劳能干,粪肥追得足……没有一个怀疑到小草身上去的。
小草大姑一家,在镇上住了几天。刘虎的身体刚好一点,一家人便着急慌忙地收拾收拾,跟余海回了东山村。在他们看来,住镇上虽然方便,可动步就要钱。在乡下,随处可见的野菜,在镇上都得花钱买。目前他们吃住都是小弟在负担,她这个当姐姐的,没能力照顾弟弟就不说了,还老让弟弟贴补自己。你说她能安心地在镇上住下吗?
好在刘虎的身体恢复得挺快,加上顿顿大米白面地吃着,还时不时地鸡啊鱼啊肉啊地供着,一家人的伙食顿顿跟过年似的。三个孩子眼看着添膘,脸色也红润起来,就连性格都活泼了不少。余彩凤也感觉自己的身体,比逃难之前还要健康。
自家男人一能下地走路,余彩凤便收拾了为数不多的行李,搭着弟弟家的马车,回了东山村。
余彩凤出嫁过后,只回来那么一次。离开东山村一晃十几年过去了,再次看到村口的那棵老榆树,真有些近乡情怯的感觉。抚平小弟给买的棉布衣裤,冲着那些记忆中或陌生或熟悉的容颜,挤出一抹笑容。
“哟!这不是老余家的彩凤嘛!!十几年没见,孩子都那么大了?”老榆树下,聚集着几个下棋、侃大山的老人。村长一抬眼,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余彩凤一家,一愣之下,认出了她。
余海的大伯余立春闻言,匆忙站起身来,向这边走了几步,仔细地把余彩凤打量了一番,眼角微微有些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