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花女]巴黎名流之路-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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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您应该学习一下让人把话语说完的礼仪。”
玛格丽特这话使得罗莎·奥德耶公爵小姐瞪着她,盖斯东嘴角微翘,玛格丽特微微一笑。
“我是说您当然可以拥有,但那绝对不会出自我的手。”
“你!”公爵小姐怒视对方,玛格丽特脸上的笑意渐渐消散,她用一种苛刻而又有些冷淡的表情看着对方。
“您的穿戴毫无优雅可言,我想,我这辈子都无法接受嫩绿色裙子配上粉色的钻石项链。”玛格丽特将最后那一句,那看上去像一只敞着肚皮的鼓眼睛绿皮青蛙,她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公爵小姐的胸脯颤抖着,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而这侮辱甚至是来自于一个妓女。
她下意识抬起手,想要行使她那无所不能的贵族权力。
阿尔芒眼看着对方抬起了手,他下意识想要去阻止,盖斯东他们也是,但一只手已经在罗莎·奥德耶抬起的时候及时的抓住了她。
玛格丽特平静地说:“您的手伸的高了一点,这会令我误会您想要掌捆我,在我,一个无权无势的裁缝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我想,避免那样的误会对您和我都是最好的不是吗?”
公爵小姐挣动着自己的手,她比玛格丽特还要高一些,看上去也更加丰满,却一时之间无法挣开。
“您对奥德耶公爵家族的长女如此无礼可不好,玛格利特夫人。”一个声音响起。
玛格丽特手上的力道松了一下,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一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玛格丽特的面颊上。
“啪——”
玛格丽特的脸颊有些火辣辣的疼,她白皙的面颊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她下意识想要捂着自己的脸颊,却在刚有这个意识的时候,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那太蠢!太软弱!太难看!
周围安静极了,两个女人对视着。
穿着华丽的小姐傲慢的抬起下巴,捧着山茶花的女子也直直的看着对方。
阿尔芒快速走了过来,甚至顾不得矜持查看玛格丽特的脸,艾利克跑了进去,没多久拿了冰块过来,那些冰块被他捧在手心里,冰的两只手都冻的通红。
娜宁急急忙忙的拿出手绢,把那些冰块包好。
艾利克微微踮脚想要给玛格丽特敷上,但后者轻轻地拨开了他的手。
玛格丽特看着对方,她的背脊挺得直直的。
“您没有权利打我,我不是一个罪犯,若我是,对我施行体罚也不是您的权利,但您这样做了。”
“因为您是公爵小姐,若我打了您,法律不会庇佑我。现在我渺小、无助,身份低贱任人践踏,但总不会太久。所以您记住,从现在开始,您,罗莎·奥德耶,欠我玛格丽特·戈蒂埃一个耳光。”
玛格丽特说完,不再看公爵小姐难看的脸色,她径自走向那个英俊的男人。
她的视线从未那么专注过,同时,也从未那么冷漠过。
她停顿了脚步,抬眼看向对方,那脸上的红肿在日光下是那么的刺眼,就像是血液滴落在布帛上形成的红梅。
“我想,今天的羞辱已经足够了,尽管我以前是一个妓女,但从现在开始,我是一个裁缝,将来更会只是这一个身份而不是其它的。国家的法典保护百姓,所以,男爵,我认为我应该享有资格,在受到攻击后保卫自己的安全。”
范维尔男爵有些怔愣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她的眉眼明明还是如此熟悉的模样,她离自己如此近,却从未有那么一刻,就像现在这样,让他感觉到她同自己分明是隔着好远的距离。
有什么事情改变了,是的,似乎是彻底的改变了。
男人的手下意识想要抬起来,就像是,要抓住什么一样,但玛格丽特眼中的神情又让他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玛格丽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她道谢,然后,一手捧着山茶花,一手提着裙摆,缓慢而坚定的走上了扶梯。
她走的如此自然,如此坚定,就像是,她即将进入的不是一间小旅店的二楼,而是某种圣殿。
公爵小姐直到玛格丽特的身影即将看不见的时候才突然发怒,她想要走过去,质问玛格丽特是什么意思,她要挖苦她,让这个交际花明白,贵族和低贱者的身份差距在哪里。但这一切,在她还未付诸行动的时候都被阻止了。
范维尔男爵走至他未婚妻的长姐面前,神色淡淡地说道:“我想,您的母亲是不会愿意听到您今日的行径的。”
就是这句话,令罗莎·奥德耶瑟缩了一下。
她知道母亲平日里宠爱她们,但同时,她又极为严厉。
不得体和丢失尊严在她看来不亚于失去一条胳膊一样。罗莎·奥德耶不想去触这个霉头,所以她咬了咬嘴唇,最后不甘不愿的离开了,小卡拉克斯伯爵也急忙追了上去。
范维尔男爵收回视线,他转过身,冲阿尔芒说:“我会赔偿一切损失。”
他这句话令金发的年轻人愤怒的涨红了脸。
“赔偿?”他提高了嗓音,好像心里突然有了一群牦牛发生了暴动,似乎冲撞着。
“你们的做法,折辱了一个人的尊严,钱能偿还这一切?”
阿尔芒为玛格丽特感到愤怒,他素来同情一些人,在后来,他爱着,并且像朋友一样敬爱着玛格丽特,而今天,他猛然意识到了一种不平等,而这种不平等却一直压在玛格丽特身上,以至于她连本能的反击都不能去做。
“她是奥德耶公爵家的长女。”范维尔男爵说,声音平静。
一句话,一个名字,一个身份,就能抹杀掉一个耳光带来的耻辱,阿尔芒无法接受,他想要再说些什么,盖斯东拉住了他。
“您现在愤怒,质问一切,不过是在给她增添麻烦。”男爵说,“她已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压抑她的情绪,若您主动再挑起战火,只是在毁灭她。”
男人说完最后一个单词,薄唇就抿了起来,范维尔男爵敛眉沉静了一会儿,他为自己的多事而自省,然后,他理了理下摆,告辞了,只留下一些还沉静在震惊中的人。
“他是对的。”黑发的年轻人低声说,他的手搭在好友的肩膀上,后者的肌肉有些微的抽动,在他说完那句话后,无力的垮了下来。
朱莉用手绢擦着眼泪,娜宁咬着嘴唇小声的抽泣,而艾利克,他猛地抬起头,想要朝着楼上跑去,却被盖斯东喊住。
“让她一个人先呆着!”
男孩儿停顿了一下身子,他没有回头,只说了一个字。
“不。”
☆、第59章 |1。1
艾利克跑得很快,好像心都要跳了出来,他在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狠狠地跌了一跤,他皱着眉,嘶了一声,然后重新起来,手里依旧拿着手帕包着的冰块。
他跑到玛格丽特夫人的房门前,转动着门把手,庆幸的是,门把手没有关上。
他开了门,走进去。
房间内,黑发的女子正在冲泡着红茶,她往日里愉快的表情没有了,她看上去如此专注,就好像,她不是在冲泡热茶,而是在将她被击碎的灵魂一点一点的拼的完整。
艾利克一步一步的走过去,他站在玛格丽特旁边,当她坐着的时候,现在,他比她要高出不少。
男孩儿抬起手,让隔着绸缎手绢的冰块轻轻贴敷在玛格丽特红肿的脸上。
女人拧了下眉毛,然后抬起手,按住了手绢。
艾利克依言放开自己的手,但过了一会儿,他又往前站了小半步,他轻轻地拥着玛格丽特,无声地给予她安慰。
“大人的安慰您不能接受,那孩子的呢?”
玛格丽特的睫毛颤了颤,她微微抬高脸颊,无声地默许了这一切。
灯光下,女子的白嫩的脸颊,在其中的一边不正常的红肿着,她那浓密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铺开着,上面有点湿润。
夜色很长,落地时钟当当当的敲了很多下,屋内的灯光显得静谧又温暖。
乡间的别墅里面,在二楼的阳台上,摆放着白色的镂空桌椅,英俊的男人点燃了一支雪茄,明明灭灭的红光在夜色中有些惹眼。
范维尔男爵微微眯起眼睛,他盯着空气中的某一个点,勾勒着白天的画面。
那头乌发,那双眼睛,那,红肿而刺眼的面颊。
烟圈在空气中慢慢消散,夜还很长……
第二天早上,玛格丽特他们暂时告别了萨宾娜舅母,后者拧着眉毛说玛格丽特完全不用担心。
“那种骄傲的小公鸡一样的小姐完全没什么可怕!”萨宾娜舅母喷了喷气,她说这话的时候十分的有气势,以至于很少有人会怀疑,若当天那位公爵小姐在这里颐气指使的时候,萨宾娜舅母不会揪住她的头发。
“不,不是这个原因,我不怕她。”玛格丽特说,她脸上的红肿依旧还未完全消散,但已经不像昨日那样恐怖了。
玛格丽特抱了抱萨宾娜舅母,她低声说:“我只是认为我该重返自己的战场了。”
萨宾娜舅母听了,原本还有些生气的面容此刻又柔软了下来,她轻轻地拍打着马格里个的背,柔声说:“那就去吧,亲爱的。”
玛格丽特吻了吻萨宾娜舅母,同她还有弗朗索大叔说再见,那些在旅店内喝酒的男人们再一次举杯欢送。
玛格丽特上了马车,阿尔芒送他们,盖斯东并不在里面,阿尔芒说他天不亮就离开了。
“他为什么走了?”娜宁问。
阿尔芒摇了摇头,表示盖斯东没说。
阿尔芒将他们送到了红房子那里,他犹豫着,昨晚稍后的时候,他们都送了药过去,所以现在,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到什么借口可以让自己再停留一会儿。
“您不需要任何借口,我想,我们是朋友。”玛格丽特说。
金发的年轻人舒了口气,他略微笑了笑,朱莉很快把茶点什么端上来,玛格丽特同阿尔芒在大厅那里,面向着壁炉。
他们放弃了规矩的长沙发,而是一人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