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公子-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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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礼前不是不能见新娘吗?”
“早和他说过,不过他坚持去看看鱼儿,看她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靳仁靠了过来,双手扠进裤袋里。“那家伙也有栽在女人手里的一天,这都得归功于你老婆。”
时常乐好笑地道:“这种话你最好别在她面前说,否则别怪我拦不住她,到时候你们成为她的下个目标,连我都救不了你们。”
“不过说真的,全世界大概也只有你,肯为了爱玩的老婆戴“绿帽子”。”
“我没戴绿帽子,昊那家伙什么都没做。”末了,时常乐冷冷挑眉。“若他敢有任何“动作”,你们现在就不是参加他的婚礼,而是丧礼了。”
靳仁忍不住大笑。“开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讨厌你老婆,就算全世界只剩一个女人,他宁愿拿条绳子把自己绑起来,也绝不会动你老婆一根寒毛。”
“所以我才同意迷人这么做。”时常乐一想到老婆,笑意再度回到俊颜上,轻松地吐了一口气,望着外头阳光普照的好天气。“迷人被他亏了那么久,只要一提起昊的名字,她就像吃了炸药一样,我总得找个方法让她“消消气”,否则我的好日子可是越离越远。”
“要“消气”,她床边不就有个现成的……”靳仁语带暧昧,两人的话题越扯越远,而且有逐渐偏黄色的迹象。
严湍望了四周一眼,闪光灯此起彼落,显然台湾的媒体在今天几乎倾巢而出,被挡在围墙外的媒体似乎发现了聚在教堂门口交谈的男人帮其它三位成员,快门猛按,乘机猎取难得的画面。
严湍等人意识到自己成了焦点,打算进教堂里躲镜头,这时钱迷人匆匆忙忙走来,扯着时常乐的衣袖,整个人惊慌失措。
“你们赶快去看看,关昊和一个女的吵得不可开交,那女的好像是他以前的女人,似乎是来闹场的。”
“什么?”时常乐有些惊讶。
“婚礼都已经要开始了,还搞出这种肥皂剧,鱼儿知道吗?”靳仁第一个想到的是乔鱼儿,依乔鱼儿多愁善感,老是认为自己配不上关昊的个性看来,她若知道了,肯定真的会“带球跑”。
严湍脸色有些难看。
钱迷人一说是关昊以前的女人来闹场,他的脑海里立即浮现马晓妞那张甜美的脸蛋。
钱迷人摇摇头。“那女的差点儿就要闯进新娘休息室,还好被人及时拦下,关昊要我们瞒着鱼儿,所以拉着那个女的到新郎休息室去了,你们快去看看。”
一道黑影迅速穿过众人,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湍……怎么了?”靳仁眨了眨眼,怕自己看错。“他是在生气吗?”
※※※马晓妞提着裙襬,急急忙忙往新郎休息室来,脚上的高跟鞋几次差点儿踩到礼服裙襬,害她险点跌倒。
新郎休息室外没有半个人,休息室的门紧紧关上,她有预感,这扇门一打开,她绝对会和严湍打照面,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自己的身分。
马晓妞深吸一口气,转动门把后轻轻推开,里头立刻传来关昊的咆哮和女人啜泣的声音。
她探出小脸往里头看,几个大男人围着低头哭泣的女人,关昊气得脸红脖子粗,女人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脸上的妆都哭花了。
她犹豫着要不要打断房间里冰冻到极点的气氛,可是……
“呃,对不起。”她一开口,所有人立即转头,马晓妞咧开嘴苦笑。“典礼要开始了,神父在找新郎和伴郎。”
她注意到站在角落、双臂抱胸的严湍,他正以冷峻的目光看她,洁净的镜片闪过一道光线。
她害怕他这种表情,更害怕他脸上那副眼镜,总觉得因为那副眼镜的关系,让他能够看透一个人,就像是X光机一样,将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闻言,关昊转头对着女人落下最后一句狠话。
“我警告妳最好别再出现,扰乱我的生活,否则妳最好回去告诉妳父亲要有心理准备,关氏绝对会从东莞的开发案抽身。”
哭得淅沥哗啦的女人被关昊的一句话给吓得无法反应。
关昊更是冷酷绝情地转身离开。
时常乐拍拍严湍与靳仁的肩,“走吧,仪式要开始了。”
靳仁跟着时常乐的身后走,经过马晓妞面前时,漾开和善的笑容。
“嘿,小妞,妳今天打扮得很美喔。”
“靳大哥,你也很帅啊!”马晓妞甜甜微笑,只有她自己知道,浑身寒毛都因为严湍凌厉的注视而竖起。
“晓妞,仪式快开始了,快走吧。”钱迷人离开之际不忘交代一声。
“喔,好。”
“妳最好跟她说妳有东西没拿。”在房里环臂伫立、动都没动一下的男人,以低沉略带冷峻的嗓音“警告”站在门外的马晓妞。
马晓妞背脊一僵,感觉全身血液由头退到双脚,手心更是冷到冒汗。
“晓妞?快走啊!”钱迷人柳眉蹙紧,有些不解马晓妞的举动。
“呃……妳、妳先走,我……我还有东西要拿,我等会儿就赶过去……”
钱迷人愣了下,随即点点头。“好吧,那妳快点来,不要错过仪式开始的时间,听说这个神父的脾气不怎么好。”
“喔。”目送钱迷人离开的背影,马晓妞多想叫她留下来,现在的她就像一只躺在砧板上待宰的鱼,完全没有逃命的机会。
马晓妞怯怯地转头面对严湍,只见他扶着椅子笔挺站立着,一身铁灰色伴郎礼眼,头发整齐地往后梳理,英俊五官上仍旧戴着那副洁净的眼镜,气质出众,简直要夺去新郎的丰采。
“请妳出去。”严湍对坐在椅子上的女人下逐客令。
女人先前已经被凶过,严湍带着威严的语气让女人想也没想,立即掩脸夺门而出。
顿时,休息室里只剩一男一女对望。
“进来。”冷峻的声音在四下无人之际显得有些恐怖。
马晓妞十指扭绞的望向面无表情的严湍,如果不是他双眸中闪闪发光的怒气,她还以为他没在生气。
“马上。”见她没有半点想移动脚步的迹象,不禁加重语气,再配合眸中的火苗,马晓妞乖乖地走进房间。
“妳可以解释一下吗?”
他的声音还是一如往常般温柔,磁性的嗓音有刻意压抑的愤怒。
“解、解释什么?”
严湍上下打量她身上的衣着,淡粉红亮缎的礼服,短发以蓬松的方式绾在头上,露出白皙的颈项,清丽、甜美的模样让他下腹忍不住一阵燥热。
他迈开步伐,缓缓地朝她接近,速度慢得折磨人,让她想立即转身逃跑。
她还没跑出去,门板已先一步被严湍推上,斯文修长的手掌平贴在门板上,将她困在双臂间。
她感觉到光裸的背脊正抵着暖硬的胸膛,而他惹人酥麻的气息正平缓地呼在耳边……
“可以解释一下妳与关昊的关系吗?”严湍剑眉扬起,脸上满是愠色,锐利的眸子正慢慢酝酿起惊天动地的火苗。
“呃……我、我……”
“转过身面对我!”
呜呜……马晓妞胆怯地闭上眼,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狂抖。
“马晓妞。”
他平静的语气背后可一点都不平静,她知道他的脾气已濒临爆发的临界点……马晓妞顺从地转过身,一面对他冷峻的脸庞,整个人立即贴上门板。
“你、你、你不要生气……”
“我有在生气吗?”他咧开一抹温和的笑容。
马晓妞简直想哭,他摆明了就是在生气,而且火气不小。
“妳最好立刻回答我的问题,妳和关昊是什么关系?”
“我……我和他是表兄妹关系……”她越说越胆怯,声音小到不能再小。
“你们不像。”
“我和他是远到不能再远的亲戚关系,连我妈都已经算不清楚之间的关联,我只知道,我和他是远方亲戚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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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没问我。”
严湍的眉心再下沉,俊眸含着沉重的情绪,好一会儿不发一语。
“所以妳让我以为妳是他的情妇,这就是妳想要的是吗?”
“我没……”她没想过要这样做啊!
严湍却不听她的解释,硬生生打断她的话,脸上满是被戏弄的愠色,他一颗心突然间没了温度,被欺骗的愤怒取代了一切。
“打从游泳池的溺水开始,都是妳精心策划的骗局,目的是要接近我、戏弄我?”
“我没有!”
“那妳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我不想让表哥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不喜欢被他揶揄。”她从来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那么严重的一件事情。
“胜过欺骗我?”
一向自诩聪明过人、能轻易洞悉一个人的他,竟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还以为她是别人的情妇,甚至妄自以为她就是自己这生寻找已久的女人。
“我这辈子最痛恨别人欺骗,而妳,马晓妞,妳千万记住自己在这场游戏里的角色。”
“我……”她没想过他真正发飙起来会是这么恐怖。
他面无表情,但双眸却冷得足以置她于死地,浑身散发出慑人的气息,狂恣得想将她碎尸万段。
严湍冰冷地睨了她一眼,随即打开门走出去,留下马晓妞一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却怎么也无法反应过来。
第七章
她觉得心里好难受。
严湍从头到尾都不理她,连看也不看她一眼,从教堂与他面对面开始,完全将她当成透明的隐形人。
马晓妞不知道自己的隐瞒会惹来他这么大的怒火,她多怀念他的温柔、他的怀抱……可是当她看着他与别的女人在喜筵中翩然起舞,对着别的女人绽放温柔笑靥时,她觉得心好像被人拿把刀刺了一下,好痛!
马晓妞仰头喝尽杯中的香槟,这已经是她今晚的第二杯了,一向不胜酒量的她,双颊酡红,眸子更是眨着眨着,显然已经醉了。
马晓妞远远地看着严湍身旁的女伴一个换过一个,在舞池中亲昵地相拥跳舞,心中的怒火借着酒精发酵,眉儿一竖,扶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朝远处勾了勾手指,一名男子见状连忙欠身从舞台旁走了过来。
这男人叫杜鹏志,是这次应关氏之邀的国际交响乐团的大提琴手,长得斯文,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