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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长亭-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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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伸手帮她将脸上的发丝捋到耳后,然后翻身躺平,闭目不言。
  长亭被赵权将被子掖得仅露出了个头,伸了伸脖子,似乎顺过气来,偷偷侧头看了看身边的赵权,见他似是平静入睡了,心中有些欢喜,半天移不开眼。
  赵权却忽然开口说道:“怎么还不睡?”
  长亭似乎笑了笑,小声近乎有些讨好地道:“相公,我叫什么名字呀?我怎么都想不起来……”
  长亭往常狡黠聪慧,却从未用这样的语气与他说过话。
  赵权心神一荡,睁开眼,侧头朝她望过来,神情悠远温柔,忽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抚了抚长亭的眉眼。
  长亭不解,只觉得眼睛有些痒,只得密密地眨了眨眼睛,只听赵权说:“你叫长亭,江长亭……”
  长亭喃喃道:“长亭……”
  然后笑了,似是在想什么,又低声说了句:“长亭……”
  被赵权抚过的地方似乎还有些痒,长亭忍不住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摸了摸眉毛,赵权见她如今这副单纯的模样,又想起方才那句“相公”,心中不知何种滋味。
  长亭抿了抿嘴,又问道:“相公,我们什么时候成的亲呢?”长亭虽然认不得人,记不得事情,头脑里迷迷糊糊却仿佛知道成亲是什么意思。
  赵权笑了笑,低声道:“等你病好了,就知道了。”
  长亭想了想,翻过身面对着赵权,又问道:“相公,我得的是什么病?会好吗?”
  赵权脑中闪过两人经历的那些惊心动魄,心中一痛,也翻过身面对着她,两人面对着面离得极近,呼吸相闻,赵权伸出手揽过她,在长亭的头顶低声道:“会好的,本王一定会治好你的!”
  长亭在他怀里并未听得太清楚,只是赵权肩头宽阔,竟让人特别地安心,长亭心中并无忧虑,闷闷地“嗯”了一声,似是睡意上涌,合眼慢慢睡了过去。
  赵权听得长亭均匀地呼吸声,知道她睡着了,缓缓将她放开,让她平躺在枕上,她的侧颜依旧平静美好,赵权嘴角微扬,自己也侧过身平躺了下来,缓缓盍目而睡。
  第二日清晨,长亭醒来,却听见外间有响动,长亭起身穿戴好,拉开房门,只见赵权只穿着一件粗布短衣,挥着斧头,正在院子里劈柴。
  长亭开口问道:“相公,你劈这么多柴是要干什么呀?”赵权旁边已经堆了一摞的柴禾,他也满头大汗,看来已经劈了一会儿了。
  赵权望着她一笑,道:“你昨晚不是说想洗头吗?我劈些柴,多给你烧些水,你还可以沐浴一下。”
  长亭小声地“呀”了一下,然后有些羞涩地笑道:“相公,你对我真好!”
  赵权没说什么,心中却升起了些不合时宜的欢喜,瞥见长亭满心欢喜的神情,低低地“嗯”了一声。
  清晨的阳光照在赵权丰神俊朗的脸上,便如远山顶上的那一片雪,在朝阳下熠熠生辉,长亭看得一刻也移不开眼,这样的人居然是自己的相公!
  长亭小心地走近赵权,赵权停下手,低头看着她道:“别靠太近,小心斧头伤着你。”
  长亭被他看得垂了眼,低头笑了笑,小声道:“相公,你看你满脸都是汗……”说着捏着手上的帕子踮起脚,认真地给赵权擦起了脸上的汗。
  赵权眉眼俱柔,只双目含情地望着长亭,任她给自己擦汗,心里却像是有谁催促似的,“咚咚”地打起了鼓。


第52章 求医
  他并非不识情爱的呆子; 相反,他从小机敏睿智,擅弄权术,于情爱上亦是敏感儿郎。
  又兼他出身帝王之家; 自身更是出类拔萃,只是满腹的心思都放在了争权夺利上; 于情爱上虽不甚用心; 仰慕他的女子却如过江之鲫,府中姬妾也有; 天下美女于他不过都是俯首可拾。
  只是他历来喜欢贞静柔顺的美貌女子; 若有些才气妆点便更好; 对女子向来是会讨他欢心便多宠一些,但是久了纵是个天仙,他对着也觉得腻了,撂开手便也不再去想。
  怎奈如今竟像前世冤孽找来一般,全不受他控制。
  赵权握住长亭的手; 低声道:“去那边坐着!”
  长亭如今便如梦中一般; 醒来得了一个天人似的相公,自然对他言听计从,笑着点了点头; 在屋檐下的一张小凳上坐了下来。
  赵权虽然看着并不像武将一般魁梧; 可他生来力大; 又曾在军营里磨练过; 砍柴这等粗活对他来说倒也不算什么难事; 不多时便劈了一堆。
  赵权见差不多了,便停了手,然后担着水桶去村边来来回回担了几次水,又生火烧水不提。
  长亭如今很依赖他,跟着他进进出出,倒也柔顺乖巧。
  赵权把房门关好,这才满头大汗地坐在门外,稍微歇了口气。
  屋内偶有水声,是长亭在房中沐浴,赵权顿了顿,脑中闪现出几个画面,不禁起身往院子里走了几步。
  离屋子远了些,似是想挥开头脑中的画面,心里暗暗想到:明日便带长亭去祁神医处,或许能帮长亭恢复记忆。
  又盘算了一下,既然长亭已经醒来,便也该回京了,只是回京路途遥远凶险,他带着长亭,只能小心潜匿行踪,他如今失踪多时,想他母妃和舅家必然也派了人四处寻他,等靠近京城或可伺机再联络可靠之人。
  赵权在心中暗暗盘算着回京路途的种种应对之法,又把朝中和王府的人一一过滤一遍,正出神,却听身后长亭的声音响起:“相公!”
  赵权转过身,见长亭俏生生地站在他背后,只是湿着头发,脸上倒是笑意盈盈。
  赵权叹口气,上前牵住她,语带无奈道:“怎么头发都不擦干就出来了,外面这么冷,跟我进去!”
  长亭老实巴交地笑了笑,顺从地被赵权拉着回了屋。
  屋中还有些水汽,湿润而温暖,仿佛还有些皂角的清香味,赵权将长亭安坐好,拿了一块干净的粗布出来,手脚虽是生疏,却也很认真地帮她将头发擦干。
  赵权从前是何种人,可笑如今竟也作茧自缚,他竟在这地处僻远的小山村中,为一个女子擦干头发,这样的光景便如前世一般。
  长亭听话地坐着,任由赵权帮她擦干头发,赵权的手指修长白润,不时温柔地帮她捋一捋散落额前的碎发,长亭抿着嘴,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欢喜。
  不多时,长亭只觉困顿来袭,头脑昏沉,不禁小声嘟囔了一句:“相公,我有些困了……”说完也不待赵权回应,整个人便向赵权靠去。
  赵权忙抱住她,见她双目紧闭,似是已经沉睡,不禁皱了皱眉,却也别无他法,只得让她枕在自己的腿上,继续将她的头发擦干。
  赵权心中焦虑,长亭自醒后便有这样的症状,怕是之前受的伤并未痊愈,还是早点带她去祁神医那里去看看才能放心。
  第二日清晨,赵权早早地起身后将两人的东西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提着包袱,牵着长亭便离了这荒村中的“家”。
  赵权两人落脚的地方离西山并不算很远,只是赵权带着长亭,她大病初愈,精神头总是不好,身体也有些虚弱,两人只得走走停停。
  幸好赵权身强体健,对长亭也算体贴细心,一路上并无半点不耐,有时长亭实在是乏了,赵权便背着长亭稳稳地往前走,倒真如那新婚夫妻一般如胶似漆。
  两人走了两三日,终于到了西山脚下,赵权牵住长亭的手,慢慢地往上爬,长亭跟在赵权身后,如今两人都是粗布短衣,却丝毫掩不住赵权高大修长的身形。
  自她醒来,她的相公便是这般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就像道旁笔直参天的松柏一般,令人难以不生起仰慕之心,眼前之人,便是她终生的依靠。
  两人爬到半山腰,长亭依旧一声不吭,赵权见她脸色苍白,隐隐有不支之态,便将她揽过来在自己身上靠了一会儿。
  然后一把将长亭抱起,长亭挣了挣,脸红道:“相公放我下来,我自己走罢!”
  赵权嘴角微扬,手上却丝毫未松,笑道:“别动,前面就快到了,再耽误,天色该黑了!”
  长亭小声道:“你抱着我太累啦!”
  赵权低头对着长亭笑了笑,柔声道:“你这般轻,我一点也不累……便是抱着你爬一座山,我也不会累!”
  长亭被赵权这忽如其来似情话一般的言语弄得满面飞红,一时讷讷地不知该说什么好。
  赵权见她傻呼呼的样子心情也大好,笑道:“你搂住我的脖子我就不会那么累了……”
  长亭期期艾艾地搂住赵权的脖子,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喜悦和羞涩。
  赵权便似被这目光融化了一般,抱着长亭反倒健步如飞,没走多久便已经看到了祁神医的草屋,赵权这才将长亭放下,拉着她的手往草屋走去。
  两人未及草屋,却听道旁传来一人声音:“竟然是你?!”
  两人循声望去,却见一布衣女子从竹林中走出,赵权仔细一看,揖手道:“原来是林云姑娘。”
  长亭见那女子背着一个小小的竹篼,篼里放满了药草,想是刚采药回来,又见她面容娟秀,脸色和气,是个可亲之人,便对着她笑了笑。
  林云对着两人行了礼,走近后上上下下打量了长亭,惊喜道:“你竟自己醒来了?!”
  长亭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对着她笑了笑,然后望着赵权,赵权怜她失忆,不禁抚了抚她的头发,似是安慰,对林云道:“她刚醒来几日,只是……人虽是醒来,只是好像记不得从前的事了……”
  说完摸了摸长亭的头,柔声道:“这位林姑娘和她的师兄都是神医,定有办法让你想起来的,别怕!”
  长亭倒是无可无不可,只是遇见陌生人,自己却不记得了有些手足无措,不禁轻轻抓住赵权的衣袖,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
  林云听赵权如此说,又见长亭这般情形,皱眉道:“那你们快跟我进屋吧,师兄现下正好在家,让他给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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