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历史穿越电子书 > 闺中记 >

第357章

闺中记-第357章

小说: 闺中记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黼吃了一惊,忙道:“阿鬟,你慢些!”
    云鬟置若罔闻,伏底了身子,抬手在马背后轻打了一下,胭脂马得意,越发奔雷腾云似的往前飞驰而去!
    赵黼震惊,他所骑得这一匹马儿,自比不上那名马一流,很快竟落后数丈。他极担心云鬟有危险,本要打唿哨让马儿停下来,可看云鬟身子伏在马背上,那天青色的袍袖衣摆随风飘荡起伏,一时竟心下犹豫。
    云鬟人在马上,起初还觉着马儿颠簸,渐渐地身子就跟马儿一样起伏奔腾,再也不觉着其他了,眼前的景物也逐渐从清晰到有些模糊,连赵黼的声音也抛在脑后,只顾腾云驾雾似的,似豁出一切,而前路永没有尽头。
    然毕竟她不是惯于骑马的,这胭脂马又偏膘壮,云鬟很快便觉着手臂发酸,双腿脱力,身子微微摇晃,有些坐不住马背之意,只是心里倒也丝毫不觉惧怕,反而有种畅快淋漓之意。
    正在信马由缰,顺其自然之时,身后响起几声唿哨,马蹄声奔雷似的来到,接着,一道影子纵身过来,云鬟只觉得身后微微一沉,有人探臂过来,将她搂入怀中。
    云鬟双手早握不住缰绳,顿时便往后倒去。
    原来是赵黼,觑得时机,便跃了过来相护。
    赵黼一手搂着她,一手接过缰绳,慢慢地控住马儿,双眸低垂,看向怀中之人。
    却见因一路狂奔,云鬟的发簪早不知落到哪里去了,鬓丝散乱,且因一路风急,乱吹乱扑,弄得脸上也有些红红地。
    只是双眼跟脸颊上仿佛有水渍未干,此刻被他揽在怀中,却恍然失神般,双眸眨了眨,便合了起来。
    赵黼徐徐出了口气,此刻马儿也停了下来,赵黼抬头看去,却见前方有哗啦啦水声,竟已经到了太平河边儿了。
    那马儿一路跑来,正好歇息,见主人并不催逼,便低头,一嘴一嘴地拽那枯草来吃。
    赵黼低头,手指在云鬟脸上轻轻擦过,指头上湿湿的,弄得他的心里也有些涩意。
    赵黼沉默片刻,才问:“你方才怎么了,可知是极危险的?”
    胭脂马本就比平常马儿要快,那样风驰电掣的速度里她若掉下来,只怕必死无疑,赵黼又不敢立刻喝令马儿停下,是以一路屏气悬心,默默紧追。
    云鬟缓缓睁眼,轻声道:“我有些累了。”
    赵黼闻听,便翻身下马,又接了她下来,就在河畔的草地上坐了,仍抱她在怀里。
    此刻因天渐渐冷了,河畔更是无人,只官道上偶尔有些车马经过。
    云鬟浑身似散了架,索性也不动,也不言语。
    赵黼本来有许多话要说,比如问她是不是真的放弃吏部铨选,比如问她为什么方才纵马狂奔,可看她这般,却最终只是抱紧了她,不再做声。
    河畔风自然大些,赵黼用尽量替她挡着,有些后悔自己出门没带大氅,实在失策。
    虽有心让她歇息,又不敢着实让她睡过去,便温声道:“好阿鬟,咱们回府里去睡可好?这儿风大,天又冷,留神你着凉了。”
    云鬟置若罔闻,更似睡着一般。
    赵黼心里窜动了两下,便慢慢地低头,想要在那樱唇上亲上一口。
    谁知才低头,云鬟长睫一抖。
    赵黼竟十分心虚,忙停下来,左顾右盼,假作无事。
    云鬟睁开眼睛:“王爷,我有一件事不解。”
    赵黼心里本噗通噗通乱跳,猛然听见她叫“王爷”,顿时紧皱眉头:“你……你叫我什么?”
    从不曾对云鬟说的是,赵黼心里怕她这样称呼。
    起初他倒也没觉着什么,只是天长日久,才琢磨出其中滋味。
    但凡是云鬟叫“王爷”的时候,便说明她的心神仍似在前世那样的情形下,而在她眼中心里,他就是那个江夏王赵黼,仍有着难以历数的恩怨纠葛。
    有时她会叫他世子,倒也中规中距,不过是代表今世,疏疏淡淡而已。
    在鄜州的时候,以及后来重逢,她偶尔会叫“六爷”,那就是两个人之间一丝很难言的熟悉之意。
    所以赵黼私心盼望她不要如相称,至少对目前来说。
    最好,是用“六哥哥”,取代所有。
    云鬟道:“可世子迟早会封王的,不是么?”
    赵黼眼底暗影浮动,轻轻捏住她的下颌:“总之,不许这样叫!不然我……”
    云鬟不等他说完,忽地问道:“当初,王爷到底为什么……会派人去崔侯府提亲?”
    赵黼听她问的是这个,手微微一抖,刹那间,竟顾不得在意她的称呼了。
    
    第247章
    
    赵黼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如果可以,他宁肯把这个答案毁尸灭迹。
    云鬟见他不答,琢磨着问道:“莫非不能告诉我吗?”
    赵黼一笑,道:“没什么不能的,只是……也并无特别,我不过是……”他心中极快地转动,想找一个合适的回答,可越是情急,越竟说不出来。
    云鬟看了他半晌,淡淡道:“既然这样,等世子想好了再告诉我也使得。”
    赵黼无端竟有逃过一劫的感觉。
    因云鬟的钗子在半路上颠簸丢了,发丝散乱,她便坐起身来,抬手拢着头发,便想找一根树枝簪住。
    赵黼在身后呆看片刻,忽地想起一事,忙探手入怀,摸索了会儿,才心头一松。
    当即掣出一物来,对云鬟道:“用这个。”
    云鬟抬头,却见他掌心握着的,赤金闪烁,竟是昔日曾送给自个儿的那御用的金簪。
    云鬟不由问道:“难道你一直都带在身上?”
    赵黼笑笑:“幸好没丢了。”
    云鬟略微一静,终于抬手接了过来,果然低头别在了发间。
    赵黼凝眸看着,忍不住俯身,将她低垂的脸儿轻轻抬起,情不自禁便吻落。
    云鬟微微蹙眉,往后一退,却又避无可避。
    又过一刻钟,眼见天近黄昏,河畔风越发大了起来,赵黼将云鬟抱起,两个人骑马回城。
    这一次,他却不敢再让云鬟骑胭脂,且为防万一,还牵着那匹白马的缰绳在手里,一路迤逦而行。
    进城之时,暮色四合,两人才过中街,忽然间前头也有两匹马驰来。
    云鬟一眼看见,忍不住心中震动,只面上仍旧淡淡地。
    赵黼也早看见了,忍不住先瞥一眼云鬟,见她兀自镇定,才略微放心。
    此刻那两人也看见他们了,其中一个便放马上前,笑着招呼道:“原来是世子,这是从何而来?”
    云鬟早就垂下眼皮,不去看此人,只是握着缰绳的手竟有些微微发抖。
    这人天生一副好皮相,虽经过数年,可也只添了些儒雅气息罢了,仍是斯文秀气的容貌——竟正是云鬟的父亲,侯爷崔印。
    可是让云鬟心中越发惊动的,不仅仅是一个崔印而已。
    而是崔印身旁的那位。
    在云鬟印象之中,总是面上带笑的那人,如今,却竟内敛沉稳起来,气质上竟带出一丝微冷来。
    竟正是季陶然。
    崔印跟季陶然这两个人,就算是遇上一个,也足够云鬟毛骨悚然,如今竟如此双双地“狭路相逢”。
    赵黼早就笑着招呼:“方才出城了一趟,侯爷这是打哪儿来?”
    崔印道:“从陈翰林家里吃酒,路上偶遇见了陶然……他便送我回府,再顺便拜会他姨母。”声音里果然透出些许醉意。
    赵黼目光转动,却见季陶然正盯着云鬟看。
    因夜色渐重,有些看不清季陶然的脸色,只是双眼微光似的。
    赵黼便咳嗽了声。才要说话,崔印忽地也看向云鬟,竟问道:“这位公子是?”
    云鬟心里发涩,哪里能回答得上来,只缓缓地拱手,向崔印低头作揖。
    赵黼道:“这是我南边儿认识的一位兄弟,新来京城不久,本是要参加吏部铨选的。”
    崔印闻听,笑道:“原来是少年才俊,不错,不错。我听说此次参与铨选的人来自五湖四海,虽然都并不是什么高官厚禄的,可却尽数都是有真才实学,来历等都是经过吏部审核的,毕竟不可小觑,这位公子看来年纪不大,不想也有如此惊人之能,了不得,了不得。”竟然连连赞扬。
    云鬟本不知该说什么,听崔印说了这么一番话,不由低低笑了声,道:“侯爷过奖了,小吏并未通过此次铨选,已经是名落孙山,不值一提了。”
    赵黼转头端详她,而崔印停了停,却说道:“公子此言差矣,岂不闻——莫以成败论英雄?能有进京参与铨选的资格,就已经足以证明公子才能过人,何必妄自菲薄呢?且你们在各个底下州县,刑狱诉讼,侦讯断案,所做所为,也都是真真切切的,难道只是一句名落孙山就能抹杀的?”
    云鬟本是见崔印面对自己的女儿……当面不认得不说,反如此赞扬,只是赌气说了那一番话,不料崔印竟煞有其事地如此回答,反倒让云鬟愣怔了,不由若有所思地看着崔印。
    正在此刻,季陶然忽然问道:“不知这位……公子,尊姓大名?”
    云鬟面对崔印,尚可以直面而言,且语带讥讽,但听见季陶然沉沉一问,不知为何,竟无法出声。
    这会儿,赵黼忽地笑说道:“季陶然,你做什么,才说了人家名落孙山,又来问她的名字,岂不是要羞辱人么?我这兄弟脸皮儿薄,你可别羞坏了人家。”
    赵黼说到这儿,又问道:“听说你先前去了沧州府一趟,不知道有何所得?”
    季陶然的目光慢慢从云鬟面上移开,才道:“照世子吩咐,沧州府公差发现的那具女尸,因脸已经给毁了,竟认不出本来面目,是隋主事从那女尸手腕上的一点胎记,才认出正是他的妹子。”
    赵黼叹了声,说道:“难为你了,竟还亲自跑去一趟。”
    崔印打了个嗝,也道:“我常常劝他不要如此,奈何他只是不听,必要亲自受累。”
    季陶然忽然问道:“听说此案,世子从沧州发现不妥,一路追踪至津门,再到京畿……我还听说,是跟世子同行的一人破解的此案?莫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