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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闺中记-第5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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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黼笑道:“这件事母妃最清楚,你不如去问母妃,那可是她的‘远房亲戚’。”
    晏王语塞,他之前自然也曾问过晏王妃此事。
    晏王便瞪着赵黼道:“虽是你母妃安排的,但是你……先前在街头怎地对她那样?你果然……对她有心了不成?”
    赵黼道:“父王怎么这般关切起来?先前不也跟母妃一样,急着要让我成家么?这会子来了个人,您很该也雀跃鼓舞才是?”
    晏王一哂,道:“那是因为我以为那崔……”忙噤声,压低了嗓子道:“如今她好端端地,且……也的确是个非同一般的孩子,你怎么竟然又……难道你真的移情了?”
    晏王既然有心倾向了云鬟,见赵黼忽然对个相貌如此相像的人不同,不免有些闹心,狐疑地打量他。
    父子两个正说到这里,门口近身侍卫来道,竟急急说:“禀告王爷,宣平侯出了事,刑部的谢主事因此还跳了太平河……”
    原来晏王因知道云鬟的身份,故而特派人暗中专注她的举止行动,有什么风吹异动的,自然立刻知道。
    晏王正大惊失色,身边一阵风过,却是赵黼已经窜出门去了。
    
    第403章
    
    且说蓝夫人含笑看着云鬟,说罢复又晕厥。
    因太平河边沿已经有些围观之人,远远地相看,不宜久留。
    宣平侯将夫人抱回车中,又命几个跟随的丫头仆妇同乘最后一辆车,分了一辆给云鬟。
    当下宣平侯亲去陪蓝夫人,季陶然陪着云鬟同乘一辆,崔承骑马,共同往回。
    还未进城,白清辉也带了几个大理寺的差官赶来,原来先前云鬟跟崔承季陶然出城的时候,也派了人去告知白清辉,只毕竟慢了一步。
    清辉忙先到马车边问询,季陶然报了平安。
    如此这一干人等,匆匆进了城中。
    季陶然因见云鬟浑身湿透,便想先回谢府,云鬟却道:“不妨事,此事必要顺势而为,借着这个机会,让宣平侯说……”还未说完,便听外头有些喧哗声响。
    原来是一匹马急匆匆地冲了出来,拦住去路。
    季陶然掀开车帘看了眼,起初不以为意,谁知见了来人,便吐舌。
    即刻将帘子放下,对云鬟道:“你猜是谁来了?”
    云鬟还未回答,便听得外头崔承又惊又喜地叫了声:“世子!”
    来者果然正是赵黼,正四处端量云鬟在何处,见白清辉跟崔承都跟着第二辆马车,即刻心有灵犀。
    赵黼打马过来,先匆匆对清辉道:“小白!”眼睛瞥着马车问道:“她在里头?”
    清辉尚未作答,崔承道:“是。”
    赵黼一拍马鞍,纵身落地,又轻轻一跃,姿势甚是灵动敏捷,便上了马车。
    崔承甚至还来不及说第二句话,人已经消失在马车里了。
    且说赵黼入内,惊见季陶然也在,而云鬟裹着他的衣裳,人仍是湿淋淋地,一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忍着冷湿,却忍不住正哆嗦。
    见他进来,抬眸轻轻看了一眼,长睫忽闪,眼珠却是漆黑微光,又因湿漉漉地,任是无情,更胜有情。
    赵黼心里一时酥软怜惜,不可胜数。
    因云鬟在前,赵黼只来得及匆匆一盯季陶然,便不由分说跳到云鬟身畔:“你是怎么了?平白跳河!”
    举手把季陶然的衣裳扯下来,扔回他怀中,又问:“你是怎么看着的?”
    季陶然收了衣裳:“世子不在京内的时候,可知发生了许多事?”
    赵黼一边儿解衣,一边儿道:“不要唬我,我人虽不在,心却是时时刻刻在的。”
    季陶然忍不住“嗤”地笑了声,赵黼则飞快地把外裳脱下,给云鬟裹在身上,又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
    云鬟才低声道:“世子。”
    她脸色透白,脸颊边上一滴透明水渍,顺着滑下,赵黼越发心疼:“做什么?你还没说,因何跳河?”
    他的性情自然如此,要知道的,必要知道的事无巨细。
    云鬟道:“姨母落水了。”
    虽然赵黼将她抱在怀里,却仍是察觉那身子仍在细细地发抖。赵黼且又焦虑起来,便喝道:“那轮得到你去救么?宣平侯是死人?何况我看崔承跟小白也跟着……还有你呢?”最后四个字,问的却是季陶然。
    季陶然道:“我不会水。”
    其实也是因季陶然晚到了一步。而那时候,会水的崔承早跳了下河,却因蓝少绅沉浮着挣扎,崔承见势不妙,只得先将他拖了上来。
    如此一来一回,耽误了时候,直到最后见云鬟终于冒出水面,蓝少绅才得机会出手。
    赵黼喝道:“没用,我都会了,以后记得去学。”
    季陶然见他又蛮不讲理起来,只笑着转开头去。
    赵黼则垂眸看云鬟,道:“可怜的阿鬟,又成了个落汤鸡的模样。是不是因我不在罩着你,你就处处吃亏呢?”又从腰间将一方大红色的汗巾抽出来,给她在头脸、颈间轻轻地胡乱擦拭。
    云鬟避了几回,忍不住道:“世子,我自己来就是了。”举手按住,好歹地将汗巾扯了过去。
    季陶然见两人这般,思忖着赵黼先前的话,却触动了一点心事。
    当即目光烁烁地看着赵黼:“世子,我有件事想请教。”
    赵黼正打量云鬟,久别重逢,目光仿佛黏住了般,无法挪开。
    季陶然道:“世子!”
    赵黼好歹懒懒瞥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出声儿?”
    季陶然道:“不能。”
    赵黼先前见季陶然在里头照顾云鬟、且云鬟又披着他的衣裳,叫他有些不爽,然虽则如此,这两个人却仍是静坐相对,并未有任何逾矩之处,却叫赵黼又略受用。
    因此见季陶然这般,赵黼便哼道:“到底想怎么?”
    季陶然道:“昨儿世子回来,带的那个美貌佳人,不知是谁?看打扮像是府内女眷。”
    一字字听来。赵黼瞪大双眼:“你……”又看向云鬟:“你们……”
    季陶然哼了声,冷冷嗖嗖地说道:“不错,我们都看到了,当时我,清辉,张都司都在场。”
    赵黼将错愕生生吞了,嗤之以鼻:“哟,显你们人多啊。”
    季陶然道:“世子,你还未回答我的话呢。”
    赵黼嗤道:“那个美貌佳人叫阿郁,是我母妃的远房亲戚。”
    季陶然道:“世子同她倒是极亲密的。”
    赵黼不理他,只有看云鬟道:“阿鬟,你别理季呆子挑拨离间。”
    因见云鬟面无表情,便又左右打量了会儿,道:“你不会也生气了罢?其实那时候我是去接母妃的,谁知道她先出来了,我便想着将错就错……”
    季陶然心急,便又插嘴道:“何为将错就错?”
    赵黼正要呸他,却听外头有说话之声,掀开帘子一看,竟是到了宣平侯府。
    赵黼意外,便道:“怎么又来了这儿?回谢府,或者世子府……”后面这个提议,他自己也觉着不成,声音都放低了些,又看向云鬟。
    云鬟静静说道:“你可知道泰儿不见了?若是无法水落石出,我、我怎么也不放心。”
    赵黼这才拧眉,他毕竟才回来,只顾料理自身的事就忙不过来了,竟不知蓝泰的事。
    但赵黼却深知蓝泰对云鬟而言,意义非凡,便不再勉强:“那也使得,只这一身儿湿淋淋地如何处置?又要害病。”
    众人进了宣平侯府,蓝少绅先陪送夫人入内,又更换了衣裳,便出来相见白清辉季陶然。
    今日相见,滋味却跟先前不同。
    蓝少绅面容颓然,下颌上新冒出的胡须青郁郁地,透着些许落拓似的,跟他素来精致风雅浑然不同,整个人看着竟似比之前沧桑了好些。
    清辉道:“侯爷,今日是怎么了?”
    蓝少绅不答,季陶然道:“侯爷可知道夫人因何要跳水?”
    蓝少绅听到这里,才问道:“昨日你们来过之后,我知道承儿偷偷地跟她说了什么……她才求我去祭祀……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季陶然跟清辉对视一眼,还未开口,崔承却按捺不住:“不错,是我跟姨母说了,我说,是姨夫可能瞒着她做了些什么,让姨母用个法儿,逼你说出来。”
    蓝少绅喝道:“你胡闹!”
    崔承忍不住道:“我自然想不到,姨母竟会如此决绝……然而,连我们都看出姨夫瞒了些什么,姨母毕竟跟你同床共枕,难道竟会一无所知?何况我只是提醒她,让她想法儿求个真相。可她竟说也不说,便如此选择,你难道猜不到原因?”
    蓝少绅起初还瞪着他,渐渐地目光闪烁,却并未做声。
    季陶然见他们已经摊牌,便道:“不必怪承儿,这法子是我们几个人一起想出来的。然而承儿说的对,我们却料不到夫人竟会真的投水。可知今日若不是谢主事,一切便无法挽回了?但若是夫人心结不除,只怕救了一次,救不了下一次,侯爷还要瞒着什么?”
    蓝少绅终于喃喃道:“可知,我之所以这般做,正是为了她好?”
    清辉凝视着他,道:“侯爷自觉是为了人好,殊不知,有时候这种好,却叫人承受不来,若今日夫人因此死了,便等同侯爷亲手杀死的一般。所以你觉着是‘好’,实则却是害。”
    蓝少绅的目光有瞬间的空惘。
    事情的起因,说来有些不可思议。
    四个月前,蓝少绅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境十分的诡异,可又十万分的真实。
    梦境中,他看见自己的孩子蓝泰,确切的说,是长大了的蓝泰,手中握着一把血淋淋地刀,正在折磨一个人。
    那被虐杀的人,竟然是蓝夫人。
    梦境中,蓝少绅大怒,却也甚惧,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只是眼睁睁看着。
    当蓝泰举起刀子,向着蓝夫人胸口刺下的时候,蓝少绅大叫一声,惊醒了过来,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身边的蓝夫人吓了一跳,蓝少绅的脸色惨白骇然,瞪着蓝夫人半晌,才用力将她抱入怀中。
    蓝夫人只当他是做了噩梦罢了,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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