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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皇夫的日常-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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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只娶了一个勉强能看看,不对!这最后男女主都隐居了怎么又跑出一个女的来了?”

    两个人也能接受,打不成麻将,可以打嘴仗。

    “咦,《方玉玦传奇》”

    媳妇看向我问道:“这是不是《后宫玉珏传》的续集?”

    我道:“是。”

    “这本不错。”媳妇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我问道:“你看过《后宫玉玦传》?”

    媳妇得意洋洋地看着我道:“自然。”

    媳妇补充道:“不过你是把它当传奇本看,我们可是把它当*本。”

    我知道媳妇口中的“我们”自然不是指我和她,而是指她们那群遍布神州大地纵贯大江南北的腐女。

    我嘴角一抽,强装镇静道:“这其中似乎没有断袖的情节吧。”

    媳妇一脸鄙夷道:“你懂什么?你这种正常的男人怎么看得出这本话本子里隐藏的断袖情节。”

    我心道:真是庆幸我是个正常的男人。

    “这里面我最喜欢方玉玦和韩良这一对了,在深宫中相互扶持,油腔滑调痞子攻和温润如玉公子受,这种设定什么时候看都好。”

    我道:“他们是好兄弟,那只是最正常的兄弟情吧。”

    媳妇怜悯地看着我,彷佛在为我不能愉快地融入她们腐女的世界而默哀。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媳妇就以分析《后宫玉珏传》里面的众人物为切口给我上了一堂别开生面的断袖课。言谈间混杂着各种“腹黑”“傲娇”“年上”“年下”等诸如此类除了腐女外正常人听了都只会觉得不知所云的词语。

    听完后我只有一个感想:我再也不能好好看第二部《方玉玦传奇》了。

    在这堂课洗礼下,我和媳妇来到了尚香楼。

    尚香楼是百年老字号,早在前朝时便是天下名楼,到了如今自然也顺理成章地成了庆国第一楼。

    这世上很多东西其实没有多好,说好的人多了,人们也就习惯是这么好了。

    比如尚香楼便是如此,装潢算不得华丽,菜式算不得新鲜,味道算不得顶好,可人们要请客时总会以能在尚香楼请上一顿客而感到自豪。

    因为这是一种权钱的象征,久而久之也成了一种习惯。

    尚香楼的老板识趣地将我们迎上了尚字一号房,这是最好的一间,也是最贵的一间。

    媳妇点了一桌子的招牌菜,其中金酥蜜皮鸭还要了两份,我从头到尾不置可否由着她乱来。

    挥退了上菜侍奉的人后,房间里便只剩下我们两人了,媳妇趁着没有旁人在就不顾形象地胡吃海喝,我在一旁没怎么动筷,多是笑着看她因不停往嘴里塞东西而将脸变成了圆乎乎的包子。

    媳妇夹了一筷子金酥蜜皮鸭后突然问道:“三个月后我们再来这里好吗?”

    “好。”

    媳妇看着我娇嗔道:“你忘了。”

    我疑惑道:“我忘了什么?”

    “三个月后是什么日子。”

    我想了想才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不是你的生辰。”

    至少这一点我能记住。

    媳妇感慨地笑道:“我猜你早不记得了,三个月后便是我们成婚八年的日子。”

    我老实道:“我的确是忘了

    “所以我想那一日我们便来尚香楼庆祝吧。”

    我不假思索应允道:“依你。”心下却暗道:也不能怨我记不住,以往七年都没有兴这个,为何第八年突然要来这一出?

    媳妇似乎从我的脸上看出了不解之情,解惑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只是觉得我们成婚八年了,熬过了七年之痒,是该值得庆祝。”

    我想了想才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觉得大可不必。”

    “为何?”

    “我们在一起八年并不稀奇,这本就该是一件寻常不过的事,因为我和你还有很多个八年。”

    媳妇甜笑道:“希望如你所言。”

    我郑重地一字一句道:“定会如我所言。”

 第22章 棋局和人局

        从尚香楼回来后,媳妇出乎众人意料地宿在了我的殿里。

    按理说秀男封赏大典刚结束,媳妇本应选取一位新人侍寝,以示雨露均沾。然而回宫后媳妇却执拗地说不,非要待在我这儿。

    我也舍不得将自家媳妇送去小鲜肉那里,也不会傻到主动给自己戴上绿帽子,于是便依了她,让她留在了我这里。

    陪媳妇用完早膳送她去上朝后,我便拿了盘残局出来收拾,消磨时光,顺道等人。

    时光飞逝,转眼快要到正午,我等的人才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幸苦了。”

    棋盘上的残局恰好也被我收拾得差不多了,我放下了手中的黑子,抬头看向了眼前的萧玄。

    萧玄尚是一身外出查探后还来不及换的黑衣,风尘仆仆,双眼中流露出了一丝疲倦,他躬身行了个礼后便站得笔直,静立在旁等着我的问话。

    我问道:“查得如何了?”

    萧玄道:“回殿下,据属下查探那个白玉连环应该是出自长安的作坊。”

    长安是华国的国都。

    我不感到惊讶,在我看到那张写着“司马惟”三个字的字条时,我便觉得此事和华国脱不了干系。

    九连环是华国孩童喜爱的玩物,司马惟也是华国的皇子。

    所以这个答案很合理。

    我淡淡道:“只是应该?”

    萧玄带着歉意道:“殿下恕罪,属下尚不能完全确定。”

    “罢了,我想应是相差无几了,那么你可查出它是出自长安的什么作坊?”

    “看过的人都说最有可能是长安的英工作坊。”

    长安的作坊几十上百,出名的也就那么几个,可惜这英工作坊不在其间。

    我看着面前的棋盘,漫不经心道:“似乎不是什么有名的作坊。”

    萧玄道:“属下此前也未曾听说过。”

    “既如此你已把白玉连环送去英工作坊求证了?”

    “属下本打算如此,但很快属下便被人告知原来在八年前英工作坊便被华国查封了。”

    我双眉微挑问道:“理由?”

    “勾结敌国,走私军火。”

    如今天下两分,华国的敌国还有谁?

    不言而喻。

    我听后笑了起来,从青玉棋笥里摸出了一枚白子。

    萧玄问道:“殿下笑什么?”

    我嘲弄道:“名不经传的手工作坊走私军火,不错,这很合理。”

    萧玄低头道:“属下失职,容属下再去查探。”

    我玩弄起手中的白子笑道:“不必了,我说的不是反话,这的确很合理。”

    “因为有人让这一切合理,这一切便是合理的。”

    言罢,我将手中的白子轻轻地放在了棋盘上。

    白子一落,满盘黑子大势已去。

    萧玄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落子,片刻后道:“属下明白了。那么殿下打算怎么办?”

    我想着那封只写了“司马惟”三个字的战书,沉声道:“等。既然这盘棋已经有人落了一子,那么他便不会罢休,一定会落第二子第三子。”

    萧玄道:“可任由他落子,我们无所作为似乎……”

    “无为才能无不为。”

    我招手对萧玄道:“看看这盘棋,你看出了什么?”

    萧玄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黑子本有极大的优势,可如今已是苟延残喘。”

    我淡淡道:“棋盘之上风云诡谲,变化莫测,但这才是下棋的趣味。最精彩的不是屡战屡胜,而是反败为胜。”

    言罢我又落了一枚黑子,白棋方才所建立的优势顷刻间又化为了乌有。

    “属下明白了。”

    一个人下棋还是不如一个人喝酒有趣。

    “你把桌上的棋收拾了吧。”

    萧玄道:“是。”

    沉默了片刻,犹豫了片刻,我开口道:“还有一件事你要查。”

    萧玄道:“殿下请吩咐?”

    “我要你查查严闻舟的酒量到底如何?”

    萧玄疑惑地看着我,片刻后低声道:“属下遵旨。”

    酒后吐真言是因为人醉了脑袋不清楚,以往藏在心里的话都会肆无忌惮地说出来。

    但一个人如果没有醉,那么所谓的真言便是糊弄人的谎言。

    本来昨日饮酒时我就有几分怀疑,却不想去查,因为和严闻舟聊天的确是一件很愉快的事,就冲着这点我便不愿意再去探寻他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

    很多时候人与人之间应该多几分真诚,少一些套路。

    我宁愿信他不是在演戏。

    但媳妇昨日无意间的一句话却又让我动摇了。

    她说“我见过的人中也就只有你喜欢一个人喝闷酒了。”

    那么严闻舟呢?

    如果媳妇这句话没有说谎,那么严闻舟便在说谎。

    我相信媳妇没有说谎,我也知道媳妇了解严闻舟,倘若严闻舟是个喜欢喝闷酒的人,媳妇定会知晓。

    这点上我莫名地确信,我甚至认为媳妇了解严闻舟远甚于了解我。

    毕竟就连我自己都不了解自己,至少我不了解七年多前的司马惟,哪里还能奢求别人了解我?

    萧玄不再言语,继续默默地替我收拾桌上的棋盘,我也再无多言,只是默默地看着。

    下午时我接到了一道意料之中的旨意,我的岳父大人定安侯要召见我。

    皇后的丈夫死了便升为太后,皇夫的媳妇死了便升为太夫。

    我的岳父大人作为上一任的皇夫及当朝陛下的亲生父亲,自然是名正言顺的太夫。

    可我敬爱的岳父大人并不喜欢“太夫”这个称号,他说这让他想到年轻游历时途经的某个名不经传的小岛国,那里最有名的花魁便被称为“太夫”。

    所以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多数人都会尊称他一声“定安侯”。

    “定安侯”不是媳妇登基后封给他的,也不是我仙逝的丈母娘在位时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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