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史二三行-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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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柳疑惑不解。
皇帝道:“你的那些侍卫们,该好好调教了,不然,每日靠雁陵给你说的这些话,你是看不全他是什么人的。”
为了不刺激傅居,拾京脖子上的九瓣莲也用布条缠了起来,但朱红发带还在头上缠着,因为发带尾端的封荣二字,无人敢让他摘。
殊不知,不摘发带比九瓣莲更要刺激傅居。
傅居的父亲傅起就是写那本苍族风俗志的人,他出身云州,对深林中的一些巫族很了解。
因而,傅居知道拾京脑袋上的红发带是什么意思,更清楚,这根发带要在他头上缠一年。
傅居含怨的眼神时不时的就盯着拾京头上的红发带看,拾京不理会他,该做什么做什么。
一开始碰面时,两人除了递交图纸时简单交待两句注意事项,其他的一律不说话。
后来时日久了,两个人直接从每日一句话交流,跳到了撕图纸吵架试枪的程度。
拾京断过拇指,那根指头基本作废,用不上力。
每次试枪拉火绳时,他都慢傅居半步,之后,拾京看着傅居望过来的眼神,挑衅说不上,但就是莫名不舒服。
于是他默默收了枪,钻进工坊,熬夜翻新去了。
实际上,他和傅居还有个合作任务,不是火铳,而是火炮。
傅居又异想天开的要做能提的起来的火炮。
拾京呛他:“那不就是火力大一些的火铳吗?”
傅居白他:“你懂什么,火炮就是火炮,我的意思是,可以提起来就跑,随时可以定点击打目标的那种。”
“那关键就是解决火药的问题。”
“大概样式怎么改进我想好了,图今天出给你,火药你来想。”
傅居把最难做的一环甩给了拾京。
于是,拾京用一天六七炸表明自己的不满。
六月二十一日,傅居正在改图,身后工坊门大开,拾京提着火铳走了出来。
“傅居。”
傅居回头,听到连续八响,拾京举着火铳,冲挑了挑眉。
傅居满脸震惊地奔过去看他手中的火铳。
拾京愉快道:“连发,八响。”
“怎么做到的?!”
拾京把图纸拿给了他。
“告别火绳吧。”拾京因为自己拉不动火绳,心中生怒,就把昭王和裴古意之前未能做到的连发火铳给熬了出来。
这根枪,他自己画图自己卷铁,上面的花纹都是自己磨的。
“你可真……”傅居哼笑一声,无奈道:“败给你们了。”
大婚延迟,婚期未定。
储君刚去,半年内不立新储,傅起跟他说过,看公主和帝君给封泽选的书,可能事情有变。
傅居多少有些佩服南柳和拾京这样的人。
到底疯狂到何种地步,才敢如此行事?
他两个,不约而同地,都加快了成长的脚步。
黄昏时分,拾京回侯府,出了制造办,被侍卫打扮的人拦了:“叨扰。江公子,君上有旨,随我们进趟宫吧。”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都不敢看评论了。
我让北舟杀青后,哭了一场,今早起来,眼皮肿了……还感冒了。
以后不虐配角了。这本是真的没办法,毕竟故事就是这样。
大家看开,我知道这些年流行的都是甜宠,主角阵营的人物都不许死而且要甜甜甜,死也是对家阵营的人物死,活该犯贱那种,所以接受度都越来越低了。
但正常来说,我这本是正常程度,毕竟我标的也是正剧嘛,人生百味,顺其自然。主线还是正常的,不悲也不轻松,按故事来。
总之,会发糖补偿的,没玻璃渣。大家别难过了,吃点东西出去玩玩,以后会很好的,我保证!!
好了,感谢一下,大大大栗子,林镜君,英可,板牙,汝汝酱,巫觋,咸鱼不粘锅,鲤鹿,未央遗云,七叶宝宝,无敌蒸蛋糕……
我先去跑39米,你们集资买的那40米大刀……我……我就先收着。
☆、第60章 班尧
京翼卫赴云州查找拾京生父有关线索,在玉带林和岚城待了一个月; 带回了详细信息; 比拾京了解的更多。
除此之外; 他们还找到了贝珠,问出了拾京的父亲最早到苍族的时间段。
京翼卫说:“我们推断出了大概的时间,还去看了他们说的那座断崖; 时间久远,坠崖的痕迹找不到。但苍族有个会讲官话的女人,叫贝珠; 告诉了我们一些有用的信息,此人到玉带林的时间; 是陛下登基那年; 前后两个月,就在这个时间内。”
贝珠从开始捕蛇起; 就同林子外的采药捕蛇人认识; 相互教对方说话,这种事; 族里其他人不知道,但作为族人都不能对她说谎的巫女; 巫藤知道贝珠会。
那一年,巫藤把崖上掉下来的男人拖回祭台后; 对他昏迷中的呓语十分感兴趣,暗暗记下了几个发音,找到贝珠; 悄悄问了贝珠。
至于巫藤捡了个外族男子这事,在族人发现之前,贝珠一直不知道。
她的溪水姐妹,只告诉她,那些官话是她在神女崖下静思时,心里听到的声音。
当时贝珠还小,竟然被她骗了过去。
贝珠告诉京翼卫,巫藤第一次来问自己官话‘疼’是什么意思时,是启星升空的第二年,刚刚过完月圆之夜的族内祭典,巫藤成为巫女,入住祭坛。
这之后,巫藤主持了一次祭会,说自己得到了神谕,需要封祭坛静修,除守坛人,其他人皆不得踏入祭坛所在之地。
再之后,赤星升空那年,巫藤又通过守坛人告知族人,她得到了母神的神谕,母神需自己在祭台燃三年长明火,休养生息,因而近三年的祭典不再开。
祭典就像苍族人的新年庆,是很多孩子们心中盼望的节日庆典,贝珠当年也不例外,听到祭典要停三年,十分失望。
她悄悄爬上树,看到祭台竖着一圈的枯藤桩,闪烁着幽火,烟与火光罩着祭台,整个祭台都笼罩在朦胧的光影中。
既然是母神要借巫藤的祭坛占用三年,贝珠再失落,也只好听从安排。
京翼卫根据贝珠的话,查了苍族的星象,推出了大概的时间。
“启星升空第二年,正是陛下登基改号那年,陛下登基在四月初七,苍族的祭典在三月十五日,因而,我们推断,此人是陛下登基前后不到一个月,也就是三月十五到五月之前这期间从神女崖掉入苍族,巫女为方便救治他,封坛近三年。”
皇帝皱眉:“三年?”
“是,贝珠和其他见过那位外族男子的苍族人描述过那人的大致长相,左腿残废,从额骨到下颌有一道疤痕,双目失明。有没有其他伤属下不知,属下到神女崖看过地势,属下推测,从崖上摔下,伤势不会轻,苍族通巫而不通医,三年时间,可能也好不大利索。”
皇帝倒抽一口冷气,再看向柳帝君时,眼圈泛红。
柳帝君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问京翼卫:“之后又停了三年祭典?”
“是,巫女在赤星升空那年,又停了三年祭典。赤星升空是在建元二年冬,星历为岁末十二月十七,巫女此时宣布继续封坛,苍族祭典也停三年,可能是因有孕,封坛休典以方便生养。”
皇帝与柳帝君对视一眼,问道:“孩子的具体生辰年月呢?”
“苍族人不过生辰,以一个两年升空一次的星作为标志,两年一庆生,在此之内出生的人,全部以星为准。贝珠不知道孩子什么时候出生,属下又问了其他的苍族人,现在的族长告诉我们了一个大概时间,我们又根据之前巫女封坛禁祭典的时间做了推测,巫女的孩子可能出生在建元三年八月至十月这段时间内,属下已尽力,但具体时间实在推不出。”
皇帝敲了两下手指,略一梳理,问道:“人是哪年去世的,怎么去世的?”
“建元十三年夏,族长去世,巫女重病,新旧族长更迭时,需要上祭坛向溪水祈福,守坛人阻拦不住,被苍族人发现,私藏外族人是苍族大罪,所以,苍族把人……放血沉潭了。”
一时间,殿中陷入沉默,皇帝似是没反应过来,表情木呆呆的,好半晌才说:“你说什么?放血沉潭?!他们把他杀了?!”
京翼卫头更低了点,硬着头皮回答:“是……”
皇帝怒而起身,若不是柳帝君拦那一下,她差点掀翻了面前的桌案,皇帝一掌拍在桌岸上,怒斥道:“一群蠢物!他们是反了不成?!云州当时的州牧是谁?!”
柳帝君示意她消火,问京翼卫:“没见你们带遗体回来,是未找到吗?有没有带回来能辨识身份的东西。”
“不久前的云州大震,那个沉尸潭被巨石掩埋了,属下得知他的东西全在那个潭子里,因而到玉带林后,就着人开凿,但实非人力可挖。”
皇帝似是不满,沉声道:“所以,没有?”
“属下到废弃的祭坛下,找来了这些。”京翼卫把手伸入怀中,小心翼翼抖开了一张纸,呈给柳帝君。
“祭坛下他们住过的地方,现在只剩下这些,都刻在墙上,属下凿不掉,只好拓印下来。”
京翼卫把墙上所有的字,全都拓印了下来,一个不漏。
柳帝君细细看过,见到几句题诗,眉头微动,看罢后,沉默着把这张纸给了皇帝。
皇帝比他速度要快,似看又似不敢看,匆匆扫完,放下纸,说道:“再去,开潭,朕要见到尸骨。”
“领旨!”
宫人在门外小心禀报:“陛下,君上,江公子来了……”
柳帝君看向皇帝,轻声说道:“我去带他看吧。”
皇帝出了会儿神,轻轻摇了摇头:“朕去……”
好久没进未央宫了,也该去看看了。
拾京跟着沉默不语的皇帝,只他们两个,未带任何宫侍,在深沉的夜色中,提灯穿过长长的回廊,又绕过亭台楼榭,步行到东面的旧宫宇。
起初,皇帝似是很着急,脚步匆匆,但越行越慢,到未央宫前时,她停了下来,转过身,闭了闭眼。
拾京觉得,她一开口,可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