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案齐谋-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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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秋猎?严氏莫非又想搞什么花样?”
沈成业这贤婿说话前淡淡看沈画一眼,不动色,十分从容淡定,“昨日夜里宫中传出消息。严氏在皇上面前提议今年秋猎改一改以往的规矩,让各府未出阁的小姐也跟着去凑凑热闹,长长见识。怕是冲着小画来的。皇上明知她用心,还是答应了。”
比之沈家,柴氏的确更有能力从宫里探来这种消息。
沈成业一拳捶在身旁的桌子上,异常恼怒:“有种冲我来。算计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沈画无语状扶住额头,替自己争辩:“爹,我不小了。”
加上前世,都三十好几了,基本上差不多与他一个岁数。
沈画这话的确不够体恤老爹的苦心,因此引来的自然是沈成业狠狠一记瞪眼,“在我眼里,你这一辈子都是我孩子。谁想动你一根毫毛都是与我沈成业过不去。”
沈画提醒他,“您昨晚不就自己动了么?”
莫非是自己与自己过不去?老爹这句颇有深意啊!根本就是说给某人听的。
沈成业愤愤之情为之一松,强辞狡辩道:“那哪儿一样?那是老子教训女儿,正该教。对了,你不说我倒忘了,盖头不用你绣,但没同意你出去乱跑生事。”
哎!真是自讨苦吃。没事提昨晚的事做什么?这下酷刑可免,活罪难逃,沈画还得呆在府里发酵。但这事毫无痛苦可言,自然也巴望不上有人替她说上两句。指不定人家心里还想着女子人家,往外跑确实不妥呢!岳父大人教训得是,教训得好!
碍于柴骏在旁边,沈画自然不好提醒老爹,她在外面还有正事呢!最重要的是,出不去,怎么到萧誉那儿蹭饭?
眼看这父女二人在这儿拌嘴,柴骏只管面不改色饮他那盏小翠刚奉上来的清茶,淡定得仿佛此间没有旁人一般。
未免他继续观赏她同老爹家常便饭似的胡闹,沈画即刻正经将话题引回正道:“到时我多加提防便是。”
方才一言不发的某位气度不凡的小侯爷放下茶盏,才沉着嗓子缓缓说:“茶别乱饮,东西别乱吃,管好你那张嘴。我会想法子让人跟着你。”
仿佛她沈画从此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的事便是他的事。不用岳父大人再操心一般。
还真当了她三岁孩童?好吃成性不成?居然真端起夫君的架子来了?
随后这准翁婿二人就这事聊了一会儿,如今不知严氏会如何下手,也只有一些初步的部署,倒真好似快成一家人似的。聊到午膳时,二人便住了口。
陪他俩来到饭厅,刚坐下沈画那二愣子表哥姜凯便风风火火冲了进来,一脸赶着投胎的焦急模样。
沈成业见他如此这般,没好气问:“你今儿不是领了人去巡城么?怎的得空跑回家用午膳了?”
沈画一看便知这家伙定是巡城时不知从哪儿听说了柴骏来府上拜访,担心她独自在家吃什么亏才仓促赶回来的,赶紧替表哥打圆场:“那个,爹,是我让哥回来用午膳的。你看他,最近都在外边儿忙得饿瘦了。”
果不其然,不出她所料,这消息也传得忒快了,都传到姜凯耳朵里了。
姜凯赶紧点头,“是的。是的。我吃完就走。”
遂与柴骏打过招呼,又如往常一般,搬了张凳子便在沈画身边挤着坐下。
沈画原本想稍稍挪挪吧!又担心弄巧反拙,此地无银,没事变有事。也担心一不小心伤了姜凯那脆弱的心灵,以为她是有了柴骏不要他。
可不挪,对面那冰冷的目光了然之后又淡淡飘了过来,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还真是入木三分的演技。弄得沈画左右为难。
还好沈成业难得板着脸对姜凯说:“旁边没位置么?”
姜凯打小吃饭便是这样,妹妹尚未拿得起筷子时便是他与姑母轮流喂妹妹吃饭。待妹妹长大,这习惯也就成了自然。十几年都没改过,甚至有时为妹妹夹菜的动作都好似依旧在照顾她吃喝,怕她吃不饱似的。
好似一时没弄明白今日有何不同,竟莫名其妙看着妹妹,“你病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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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3000,第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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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去了,所以发得有点儿晚。
☆、027
要说沈画这亲哥似的表哥也真真是个人才。二十岁了没娶媳妇儿全是因为他在这男女之事上愣头愣脑的性子。
前几年在东郡时,有个与他俩一道长大、长沈画两岁的小姑娘思慕于他,硬生生拖了沈画去陪她向姜凯表白。
人家姑娘含蓄,自然不好直接开口说喜欢,于是第一句便问他:“你将来打算怎过?”
姜凯想也不想对人家说:“自然是守着我姑父和妹妹过呀!这辈子我是不会离开沈家的。我还要保护我妹妹一生一世。”
活生生入赘沈家的说辞,差点儿连沈画都怀疑他暗恋她。还好后来沈画旁敲侧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告诉他近亲成婚的危害,他才似懂非懂问她在担心什么,他身边哪来三代以内的妹子,全然是将沈画已视作亲生妹妹,她才松了口气。
所以那姑娘愣是瞪着眼便流了眼泪,抽泣几声,长袖一挥掩面跑了。
姜凯竟然还好意思转头问妹妹:“她怎么了?你欺负她了?”
需知道沈画虽自认女汉子,但也有颗怜香惜玉的心,生平从不与这般柔弱的女子动手。所以干脆直接告诉他,“人家思慕你。”
谁知姜凯如何作答?
“那她哭什么呀?我又没说不给她思慕。这么好哭,不得成天哄着?还是算了。”
所以至此沈画与那女子从并不十分亲密的闺蜜成了情敌,还是个一声不出看人家笑话的闺蜜情敌。那恨简直如滔滔江水般连绵不绝。就连路上见到,沈画想与人家打声招呼,解释解释都被那姑娘一声冷哼之后孤零零丢在了路边。若不是顾及她身手好,估计人家还会冲上来与她拼命。
还真是往事不堪,所以沈画唯有对他解释得含蓄浅显些,“嗯。是挺厉害的。爹担心我过给你。还是坐远些为好。”
可这食古不化的亲亲表哥竟立马伸出一只手在她额头上随手一探,随即又摸摸自己,皱着眉头说:“不怕。我身子好着呢。”
隧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沈画碗里,全当对面那位通体深色直裰的座上贵宾是透明的,“多吃点。回头吃了药就好了。”
活生生秀恩爱的表情。
不得已,沈画唯有对姜凯亲情提示:“哥,小侯爷看着呢。”
多碍眼!
姜凯这会儿才留意到人家柴骏冰凉的目光,许是觉得自己确实不对,赶紧招呼道:“小侯爷不必客气。我兄妹俩打小便是如此,惯了。”
这是要告诉人家先来后到,别多管闲事?还是诚心炫耀?他平时也没这么笨呀!莫非今儿巡城,脑袋被驴踢了不成?
沈画不得不用那只缠满布条的左手撑在饭桌上扶额,一粒米一粒米将自己喂着。
只听柴骏放下筷子,淡淡道:“姜大人与小画兄妹情深,本侯委实羡慕。”
“小画?”姜凯许是压根儿忘了什么,又许是没想到妹妹与对面那人竟已如此“亲密”,堪堪回过神,这才立马往边上挪了一挪,竟还有点儿念念不舍,心有不甘,呵呵两声干笑,“其实……小侯爷也没什么好羡慕的。平素这丫头老与我吵闹,有时甚至还会大打出手。前些日子为与我争一柄剑还差点儿将我给劈了。脾气极是难忍。”
哪来的剑?说谎也不找个实事求是的案例。沈画终于不用再给他面子,放下手转过脸便对他说:“闭嘴!吃饭。然后滚。”
姜凯好似不明白妹妹为何发火,却知道自己铁定是说错话了,赶紧端起饭碗,呼呼呼几口扒完,放下碗筷便说:“我走了。还有正事,小侯爷慢用。”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好似一阵风。这顿恐怕压根儿没达到沈画之前要重新养肥他的目的。
直到这会儿沈画那没眼看的老爹才出声招呼准女婿,“骏儿,别理他俩,吃饭。这两兄妹,你往后便知道了。一个呆头呆脑,一个又大大咧咧。我在调丨教子女这方面确实不如你爹。”
老爹这是为了那不成器的外甥将自己的一世英名都搭进去了!他何时认过自己不如柴西词?
柴骏这才拿起碗筷,淡淡应上一句:“其实甚好。”
不知是真心,还是违心。
用完午膳,沈成业果真回了五军都督府,留下沈画与柴骏在内府花园里散步。
自打燕帝赐了这府邸给沈成业,沈画还是头一回饭后有这闲情逸致,要搁往日,早趁着饭气回自己的院子里去打盹儿了。
鉴于方才饭桌上发生的事,加上病得稀里糊涂,思维缓慢,沈画没主动开口,一路提醒着自己立场问题,绕着水榭对面的荷塘小径走了一阵听柴骏淡淡着说:“你哥很有趣。”
他竟然用有趣二字来形容姜凯,沈画不免一笑,“他不懂这些。这几年也不知道伤了多少女孩子的心。”
姜凯虽不如柴骏这般令人惊才绝艳,但打小练就的那副好身板,也迷倒过不少春心萌动的同龄女子。正所谓豆腐白菜各有所爱,这可不是她吹。只是这两三年进京后,高的攀不上,低的又嫌他只有老爹这一座靠山,还不是亲儿子,加上姜凯兵马司事忙,才单到眼下尚未有着落。
“沈画。”柴骏突然在她身侧凝住步子。
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