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帐暖,皇上瞒浩荡-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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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厮就让管深准备了一盆水,这是不打算让她洗呢,还是想让她用他洗过的水?
男人净完脸后又坐回到了位子上,什么都没说。
弦音低头磨了一会儿,抬起脑袋,笑嘻嘻道:“那个,王爷的脸已经洗干净了,我也不好继续这么脏着污王爷的眼,所以,我。。。。。。擦擦?”
放了手中墨条,她弯腰拾起地上自己的那块帕子。
“不许擦!”男人霸道的声音传来。
正文 第059章 打着好心幌子
在弦音第八次倒掉砚池里的墨汁,重新开始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了这个男人的一片“好心”。
“太浓了,笔尖推不开,字会凝于一团,不行。”
“太淡了,不仅字色不黑,字也易散不成形,不行。”
“太粗了,宣纸易破字亦难写,不行。”
“太少了,写几字又得重磨,不行。”
“……不行。”
“不行。”
这分明就是打着好心教她识字的幌子,变着法地折磨她好吗?
好不容易终于满意了,她已不知自己重磨了多少回,她只知道胳膊酸得好似不是她的一样,届时,窗外已是晌午的光景。
“今日就到此,明日继续。”
弦音如同大赦,行了礼就转身一溜烟下楼,楼梯上碰到同样快步上楼的管深。
“管家大人。”她连忙打招呼,对方甚是敷衍地“嗯”了声,脚下一刻也不耽误,急急上楼。
弦音愣了愣,太子和七王爷来了?
方才管深跟她迎面而过的那一刻,她从他眼里看到的就是这个。
难怪那么急着去跟卞惊寒禀报。
这些事弦音自是不上心,继续下楼,边走边掏了帕子擦额头。
墨迹早已干透,帕子擦不掉,出了听雨轩,她便轻车熟路地朝院中的那口井而去,准备打水将脸洗干净了再回致远院。
还未行至井边,便听到前方骤然响起陌生的男声。
“哟,这不是那日擅闯禁园,差点被父皇处决的那个小贱婢吗?”
弦音一震,抬起头,两华服男人入眼,就站在前方不远的一棵大榕树下,一人白衣飘飘、一人青衣湛蓝,皆冠玉束发、一身贵气。
出声之人是青衣男子。
有管深的心里在前,故只一眼,弦音便猜到了二人身份。
当今太子卞惊卓和七王爷卞惊书。
那日在宫里,生死时刻,一心只在帝王身上,也未去看其他人,并不知当时都有哪些人在场、且谁又是谁。
白衣男子腰间锦带是玉带龙纹,青衣男子是玉带蟒纹,所以,白衣是卞惊卓。
装作并不知晓对方是谁的样子,她对着二人的方向躬身略略施了个礼,就准备从边上的侧路绕道离开。
“站住!”
还是卞惊书。
“过来!”他朝她招手,那倨傲不可一世的样子,就像是召唤小猫小狗。
弦音眼睫颤了颤,抿了唇,只得移步过去,还未行至跟前,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一个身影,过来一把拉了弦音就跪。
“奴婢给太子殿下、七王爷请安!”
急急说完,便飞快示意弦音,弦音这才看清是谁,是那日差点被杖毙,被她救下的那个婢女佩丫。
想来后来两人都在养伤,这竟是自那日之后她们第一次见。
弦音知道佩丫此举是为了帮她,怕她不识两个男人冲撞了对方,遂随着佩丫跪了下去。
看来,这两个男人也不是第一次来三王府,不然佩丫也不可能认识。
“起来吧。”温润如风的声音响起,让弦音微微一怔。
许是有卞惊书嚣张跋扈的样子在前,这道如五月清风般的声音就显得有些格外。
被佩丫拉着起身的同时,弦音抬眸望去。
正文 第060章 就掌掴三十吧
是太子卞惊卓。
方才离得远没怎么看清楚,如今这般距离,眉眼五官尽数落入眼底,竟也是俊美非常,只不过,相较于卞惊寒的冷峻英气,他明显温润儒雅不少。
下意识的,弦音去看他的眼睛,他却正好撇开,看向远处。
“呀!小贱婢,你的额头这是怎么了?”边上的卞惊书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末了,也不等弦音回应,“啧啧”两声,朝卞惊卓笑道:“看来,三哥治理府上还真有一套呢,听说前朝皇帝为了能一眼区分下人,也为了让那些下人永记自己的身份,不要逾越,下令全国所有为奴为婢的下人额间都刻上‘奴’字,三哥这是在效仿前朝帝王吗?”
卞惊卓未做声。
弦音当即便听出了这个男人话里的挑拨。
一个覆灭的前朝已是忌讳,竟然还说卞惊寒是效仿前朝皇帝,这分明是告诉卞惊卓这个太子,人家卞惊寒有异心、有野心呢。
略一计较,弦音便伸手指着自己额间的那个黑块,一脸讶然懵懂地看向卞惊书,脆生生开口:“七王爷是说弦音额头上的这个是‘奴’字吗?”
末了,也不等人回应,小脸转喜,接着道:“天下竟有这等巧事,弦音大字不识、小字不认,方才磨墨之时不小心将墨弄到了额头上,没想到竟是个字!”
卞惊书的脸瞬间就黑了。
若不是见说话之人还只是个小屁孩,他真怀疑,这黄毛丫头是不是故意的,三言两语将卞惊寒撇得干干净净,还讽刺他堂堂一个王爷不识字?
弦音自是将他的心思看在眼里。
对着他虔诚至极地深深一鞠,“多谢七王爷,这是弦音学到的第一个字呢。不过,弦音还是得赶紧去洗掉,弦音真的是不小心弄污的,可偏偏这字好巧不巧的是个‘奴’字,若传出去弦音一个下人竟效仿前朝,那弦音纵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多谢七王爷提醒。”
说完,又快速对着卞惊卓一鞠,便拉了佩丫欲走。
卞惊书的脸就彻底挂不住了。
“站住!”
就算是小毛孩童言无忌,用他的话打他的脸这口气,他就是咽不下。
“皇上早已立下规矩,任何下人面见圣上或太子殿下,都不可妆容不整、蓬头垢面,逾规者轻则掌掴三十,重则杖毙!既然你的额头是你自己弄污,你却又以此垢面来见太子殿下,你就是逾规!”
佩丫听完脸都白了,弦音亦是紧了呼吸。
这个混蛋故意找她茬呢!
牙齿痒痒,转身,小脸已变成满是无辜:“弦音若知道太子殿下和七王爷驾到,肯定不会这个样子就来了,请太子殿下和七王爷明鉴,弦音这是偶遇,偶遇呀。”
“七弟,适可而止!”
一直沉默不语的卞惊卓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哦不,第一句是‘起来吧’,这是第二句。
卞惊书却是不愿,“五哥,规矩不可破,否则岂不是白立了?我只是教训一个下人,让她长点记性而已,请五哥不要管这件事,我有分寸。”
说完,又转眸看向弦音:“既然是偶遇,那重责可免,轻罚即可,就掌掴三十吧,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边上的丫头动手,自己选。”
正文 第061章 我护短又如何
我勒个去,这也叫轻罚?
弦音简直要骂人了。
边上佩丫更是吓得面薄如纸。
见两人都不动,卞惊书彻底被激怒,“两个贱婢竟然也敢无视本王爷的话!”
说完,几步上前,一把擒了弦音的胳膊,扬起另一只手就朝弦音的小脸上甩去。
避无可避,弦音吓得赶紧闭了眼。
预期的疼痛并没有落在脸上,却是死一般的静寂,她长睫颤抖着睁开眼,愕然发现卞惊书高高扬起的胳膊竟被一只大手握住。
视线再往上,她就看到了那只大手的主人,赫然是卞惊寒。
“七弟这是做什么?”卞惊寒先开了口,声音很淡,唇角也微微勾着一丝弧度,但弦音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的那一抹寒。
手腕被捉着,卞惊书脸色甚是难看。
“这小贱婢冲撞了五哥,我教教她规矩!怎么?三哥这是要护短吗?就算她是三哥府里的人,可她只是一个贱婢。。。。。。”
“她也只是个孩子。”卞惊寒不徐不疾淡声将他的话打断。
“还有,”他松了他的手,声音略略转沉:“就算为了冯老将军,我护短几分又如何?”
卞惊书一时语塞。
气氛明显有些冷凝。
“既只是个孩子,又是无心之失,此事就到此为止。”一直沉默不语的卞惊卓适时地出了声,并度了个略带警告的眼神给卞惊书。
卞惊书虽心中不快,却也不敢造次。
想起冯老将军那日不惜以帝王之诺换下这小丫头的贱命,心中多少生出几分畏惧。
猛地一把甩开弦音的手臂,弦音骤不及防,脚下踉跄,眼见着就要摔倒,后腰一热,卞惊寒的大手及时地将她扶住。
刚险险站稳,大手便已撤离,弦音心有余悸地站在那里,有些缓不过神。
“还不快谢太子殿下!”卞惊寒冷瞥了她一眼。
她回神,长睫颤了颤,拂裙跪了下去,边上佩丫见状,也慌忙随着一起。
弦音俯首:“多谢太子殿下大人大量。”
她俯首的同时,卞惊寒也对着卞惊卓鞠了鞠身。
卞惊卓扬袖,示意弦音和佩丫起来,卞惊寒适时吩咐两人:“退下吧。”
弦音和佩丫如同大赦,赶紧离开。离开的时候,她听到他们的声音传来。
“不知太子殿下跟七弟今日怎么有空前来,请恕我有失远迎。”
“三哥不必客气,我们是看完蹴鞠比赛,路过三王府,便想着进来看看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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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口井边,佩丫摇了一桶水上来,掏出自己的帕子,放进水里浸湿。
“那个七王爷仗着自己是皇后娘娘所生,太子殿下又是他的亲哥哥,嚣张跋扈得很,谁惹了他都没有好下场,每次他来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