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帐暖,皇上瞒浩荡-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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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小男孩终于沉默,以为他就此打住了,谁知他忽然侧过头来看着她,稚气未脱的脸上一片正经:“等我以后长大了,有本事了,我就赎你出去。”
弦音:“。。。。。。”
艾玛,真是少年情怀尽是诗啊,不对,应该说,少儿情怀总是诗,这才多大啊,就立誓许诺给另一个人未来?
“好。”她权当听听。
终于走到了湖边,一个很大的香炉入眼,青铜所铸。
大概是防止湖水涨潮会被淹,所以香炉立得很高,下面的支架同样是上好的青铜,做的是一朵盛开的鸢尾花造型。
以他们的身量,是够不到香炉的,所以,在香炉的前面,各有三块依次增高的石墩,以供垫脚。
“上去吧。”小男孩只手拿香,另一手扶了她手臂。
“谢谢。”弦音上了第一个最矮的石墩。
小男孩也上了自己面前的那块石墩。
两人再捡脚踏第二块。
刚站上去,弦音突然感觉到脚下猛地一晃,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叫出声,身子就陡然失去了平衡,朝一侧的湖里栽去。
正文 第074章 她不能起来啊
啊!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所有人都惊住了,就连弦音边上的小男孩也懵傻了一瞬,才反应过来,再想伸手拉她,哪里还来得及。
弦音直直栽到了湖里,溅起一阵水花。
“弦音。。。。。。”
小男孩吓得不轻,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不知该怎么办,回头看向众人的方向,小脸惨白。
这厢,最先反应过来的一些人已是哗然声、议论声响起。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怎么就掉下去了?”
皇帝黑了脸。
卞惊寒“噌”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席间的冯老将军已对着那些下人嚷嚷开了:“快,还愣着做什么?快去救人啊!”
下人还未反应,卞惊寒先对着众人朗声开了口:“诸位,请稍安勿躁!”
说完,朝一旁的管深快速递了个眼神,便飞身而起,紫袍簌簌,朝出事地点而去。
管深会意,连忙转身点名喊了几个家丁:“薛富、薛贵、田大、毛天,快去救人!”
几个家丁领命,飞快朝湖边跑去。
再说弦音这边,其实湖边的水并不是特别深,对于她一个在现代会游泳的人来说,想要爬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她不能起来啊!
她来着大姨妈呢,衣服上的经血经过湖水一浸,想都不用想,肯定会晕染成更大片,而裹在外面的彩幔,一打湿也会紧紧沾贴在身上,所以。。。。。。
最要命的,下面的血还在出不是。
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倒霉?她只知道,这般上去,肯定难逃一个死字。
所以,在没有想到对策之前,她可不敢贸然起来,干脆捏了鼻子,潜到了湖底。
幸亏现代的她,生于海边,从小玩水,游泳潜水都擅长。
春日的湖水还寒得刺骨,可是她早已顾不上这些,双腿踢着水,脑中快速思忖。
而且,她悲催地发现,这样潜在水底也根本不行,因为她周围的水已被她的身上的血染成了淡淡的红色,时间一长,定然会很明显。
一颗心早已乱作一团。
怎么办?怎么办?
目光触及到湖底的几块大石,她瞳孔一敛,顿时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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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潜到大石旁边,挑了块最尖锐嶙峋的,然后转过身,背朝大石的尖锐处,大力以自己的背蹭磨上去。
剧痛传来,小脸上的五官都皱巴在了一起,她咬牙忍住,直到确定背上的衣衫破了、且背也破了、有血出来,她才停下。
如此一来,应该可以搪塞过去吧?
坠湖,背被大石所伤,流血不止。
如果背上都是血,那么下面衣服上有血也很正常吧?
毕竟血水是顺着背往下。流的,况且如今还是在水下,更加会如此,再加上水的晕染性,下面衣服上有血完全没毛病。
只是,痛死她了!
真的好痛好痛!
扭头,她想看看身后的血污情况,如果背跟身下的血污连成一片了,她就可以上去了,此刻的她,不仅痛得要命,还冷得要死,快有些受不住了。
可就在这时,眼角余光蓦地瞥见不远处的水底似是有个什么东西。
她定睛细看,发现竟然是个铜箱子。
正文 第075章 跟他贴得更紧
湖底怎么会有铜箱子?
难道是金银财宝?
弦音心生疑惑的同时,又不免生出几分亢奋。
如果真是金银财宝,那肯定不是三王府里的人的,一般下人没这个财力,卞惊寒有这个财力,又没必要将这些藏于湖底,所以,定然是很久远的谁遗落在湖底的,书上电视上不是都这样演的吗?
艾玛,若果真如此,也不枉她落水一场、痛一场啊,总算是有那么一点补偿、聊以慰藉不是。
转过身,她准备游过去先确认一下,今日她肯定是不会拿的,几时趁没人注意,她再到湖底来取也不迟。
可就在她刚准备踢水之时,猛地看到一人出现在眼前,她吓了一跳,瞬时就忘了闭气,于是,湖水就直直呛入她的口鼻。
因为闭气太久,又加上早已有些体力不支,她一连呛了好几口水,窒息感袭来,她却来不及做出反应。
就在这时,背上蓦地一痛,一只大而有力的手掌将她背心扣住,再下一瞬,唇上一重,温热馥郁的气息随之度入她的口中,她浑身僵住,惊愕地看着面前骤然放大的俊颜。
脑子有那么一刻是空白的。
是卞惊寒!
他、他、他在以口给她度气!
弦音既震惊,又意外,好一会儿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竟然亲自下水来救她了?他不是最忌讳别人的触碰吗?现在竟然嘴对嘴给她度气?
她看着他。
水下的压力迫使她不能眼睛一瞬不瞬,只能一闭一合地看着他。
他扣着她的背,气息徐徐度入她口之时,似是也在看着她。
弦音顿时就觉得心率失了节奏,那清新馥郁的气息好似一直度到了她心底深处。
强自敛了心神,她轻轻拍打他扣在她背上的那只手臂,皱眉,指指底下的大石,又指指周边淡红色的水,示意他自己的背被大石伤了。
聪明如他,自是瞬间就懂了,换了只手臂揽她,这次是扣在她腰间的位置。
弦音心里自是说不出的感觉。
其实,危急时刻已过,她完全可以推开他,自己来。但是,大概是背上的伤太痛了,小腹也痛,身上又冷,好冷,所以,她非但没有推开他,反而伸出小手臂将他抱住,让自己跟他贴得更紧。
就在她以为他接下来要带着她游出水面的时候,背上又骤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弦音痛得瞳孔一缩、身心俱颤,本能地就离开了他的唇,扭头朝后看去。
不像是撞到了石头,因为比撞到石头更痛,也不像是他碰到了她的伤口,方才他扣在她背上的痛更是远远不及此刻半分。
是利器!
她觉得是利器。
果然,一手一匕首入眼!
她呼吸一滞,一口湖水再次呛入口鼻,她也顾不上,愕然转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竟然拿匕首,刺向她的背!
为什么?
她眉目痛苦地看着他,又是一口湖水灌入鼻喉。
紧接着,她就看到眼前紫袖晃过,感觉到自己锁骨处随之一重,她就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正文 第076章 是个不祥之人
宾客席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大家都坐在位子上,远远地关注着湖这边的情况,有的翘首以待,有的窃窃私语。
其实,他们中的不少人是愿意前去帮忙救人的,但是,皇帝黑着脸坐在前方不发话,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方才卞惊寒也说了,让大家稍安勿躁,想必也是不愿让人帮忙,毕竟是三王府自己的事。反正府里下湖救人的家丁也不少,卞惊寒自己都亲自出马了,所以,他们前不前去也无所谓。
其实,比起担心那落湖的小丫头能不能被救起来,他们更担心,救起来后他们的皇帝怕是依旧不会绕了此人。
毕竟,好好的上香祈福被搞成了现在这样,实在是晦气得很,而他们的皇帝又最是相信这些东西。
当然,各人眉眼,各种心情,小丫头终究代表的是三王府,她有事,三王府也不会好过,所以,有人揪心,就有人高兴,有人祈祷没事,就有人落井下石。
特别是那种不仅对小丫头有气,还对三王府有意见的人,那就更加不会轻易放过这般绝佳的机会。
“冯老将军若是知道这臭丫头是这样的祸害,当日在禁园怕是不会如此大力救下她吧?”出声的是七王爷卞惊书。
老将军本来就因为忧心脸色不好,闻言,更是垮了脸,冷声道:“人家小丫头生死未卜,七王爷却在这里说风凉话,七王爷觉得合适吗?”
卞惊书一堵,脸色也瞬时不好看起来。
其实,他是替这老头子开脱,毕竟现在惹出事端的人是他当日以帝王之诺救下的人,所以,他故意如此说,就是给他个台阶,让他顺势而下,撇清自己。
如此做的目的,除了想主动堵住这老头儿可能会再次替那臭丫头说情的嘴,也想顺势卖个人情给他。
谁知这老东西竟然这般不识好歹!
那他也不用再给他什么面子!
他心里清楚得很,他父皇也不过是忌于这老东西曾经帮自己安内攘外、劳苦功高,若对其怠慢,恐遭悠悠众口诟病,毁了自己明君的形象,实则心里面可能早就对这个没大没小、没正经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