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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宅门逃妾-第79章

小说: 宅门逃妾 字数: 每页3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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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龚炎则点头:“这个爷知道,他太太早年生产伤了身子,来京城也是因着宫里有一位擅妇人病的郎中,不过爷看希望不大,他家本是医药世家,老爷子更是被杏林尊称老神仙,医术就不说了,自有养生之道,传说今年有一百五十多岁,虽说传闻神乎其神,但咱们家老太太也说过百是有的。如今自家的神仙都救不了曾孙媳妇,带来京城也不过是碰运气罢了。”
  福泉这才恍悟般的道:“怪不得,有人见庞太太下马车时整个人把毡子裹在身上,严实的连脸都没露,该是怕风的病。倒是他家的那位茜姑娘一见就是活泼的性子,笑声跟银铃似的。”
  殊不知主仆俩在谈起人家的时候,庞太太李氏也正与茜娘说着太师府的事,冬儿睡的正香,李氏伸手摸了儿子的身下,果然摸到了湿汗,把孩子翻了个身,将薄被往下扯了扯,说道:“北边的炕还真是住不习惯,冬儿和我整日里嗓子发紧,我叫灶上蒸梨炖莲子汤,也不见什么效果,倒是瞅着你如鱼得水的,显见还是年轻好,从头到脚都透着水灵。”
  茜娘坐在炕边,翘着脚,手里用精细的小钳子镊核桃,捏好了就放在小食碟里,低着头眼不错的回说:“二姐的性子若是改一改,指不定就不生病了,总是见着别人的好比较自己的不好,这有什么好的?我是年轻,可二姐温柔好脾气,还有个俊逸儒雅的高官相公,我怎么比?”
  李氏嗔怪的瞪她一眼,无奈的笑着摇头:“小小年纪嘴巴毒的,明明是叫人心宽的话,偏你说出来叫人不自在,看以后谁敢娶你!”
  食碟里一声细小的响动,一粒核桃仁在瓷白的凹痕里打转,茜娘抿了一下嘴角,抬头就道:“二姐你能不能饶了小妹,再说几回也是这话,您的病一定会好,会和姐夫白首偕老、举案齐眉,会看着冬儿成家立业、生子生孙,会有大把的日子等着您慢慢的过,绝不是现下这口气喘不上,再没有睁眼的时候。莫再要交代什么后事了,在我看来,姐夫就是姐夫,绝不会是以后的夫君,二姐,求求您了,长命百岁吧。”
  李氏习以为常的笑笑,拉起茜娘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叹气道:“要是真如你说的该多好,可我的身子,我知道……。”
  茜娘受不得这个,端起食碟站起身,“秋天的花儿谢了,大雁南飞了,衣裳破了,书旧了,甚至是您掉了一根头发,您都要感伤一阵,这样不得病才怪,要我说,两眼一抹黑的该吃吃该喝喝,比什么都好。”瞅了眼手里的食碟,转开话头道:“我送去灶上,交代炖一碗核桃露,冬儿醒了正好能吃上。”
  李氏却不让她走,只喊丫头把食碟端走,拉着茜娘坐下,小声道:“龚三爷你见过了?”就见张牙舞爪的茜娘忽地脸就红了,别扭的问她:“您问这个做什么?”李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皱了眉劝道:“别的不说,只说三爷屋里,前头两个姨娘,一个卖了,一个暴毙,说是暴毙,还指不定怎么没的。如今一个通房大着肚子,另一个就更不得了,被宠的破了天去,连长辈的庄子都好张口,龚三爷这样的贪花纨绔,你看上什么了。”
  茜娘虽红着脸,显见是难为情,却是嘴唇一沾:“就看他千帆过尽,只取一瓢饮。”
  李氏苦劝她不听,也有些恼了,“你以为你是那一瓢,你错了,我听你五哥说的,如今盛宠的那一位,花容月貌,仙姿国色,比之宫里的娘娘不差什么,可见龚三爷仍旧贪恋颜色,你怎知他见了你能撇开旁个,只看到你?茜娘,别犯糊涂……。”
  “妾以色侍人,色衰而爱弛。我才不担心男人贪色,怕的是贪‘心’。”茜娘抖擞精神,转身自衣柜抽屉里的捧出一个雕花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匣子配色新奇、做工精巧的络子,与李氏道:“旁的先不说,二姐说的那位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我都进了人家家里了,必是要去拜访的,二姐这盒络子就叫小妹借花献佛了。”
  李氏拿她没办法,只好叮嘱:“别冒失,那位虽是妾侍却也是有几分体面的,与人说话要注意分寸,不好什么都说,记住了吗?”耳听茜娘应是,却在那里挑络子,颜色按渐进的法子整整齐齐摆在匣子里,随后起身,与李氏道:“我就去拜访恩人,二姐倦了就歇着吧,我会向俞姑娘告罪的。”说完自己捧着匣子,带着两个小丫头朝外去了。
  外头传来为茜娘安排软轿的声音,过了一阵渐渐没了动静,就知道茜娘坐着轿子去见春晓了,心里止不住的担心,这孩子从小就古怪,怕得罪人还不自知,到底放不下,喊养娘跟去看。
  ………题外话………没写出来唉,先一更出来,明天上午还有一更。(每更3000+)

  ☆、第111章 解围

  春晓才净了面,重新匀了面膏梳了头,整置完毕穿了件黛蓝螺纹长身褙子,领口露出一节洁净的中衣,小巧的耳垂上只戴得草叶银耳环,并未打算出门,头上也只簪珐琅螺钿玳瑁。思晨也见过人这样打扮,却是十分老气,但见春晓这样一弄,端衬得人淑静秀雅、见之忘俗。便笑说:“姑娘美若天仙,怎么妆扮都好看。”
  春晓看着镜中的自己,摸了摸身上的衣裳,良久淡淡‘嗯’了声。
  思晨知道她心情不好,不懂如何劝慰,就见春晓用手抚发髻,细看有一处没梳拢好,她忙取了桂花油沾在手心里要拢一拢,春晓道:“不必了,这股子桂花味熏的人头疼。偿”
  思晨道:“这瓶头油还是金家铺子,二两银子一瓶,平日也不见姑娘用。”说着想到大多时候给春晓梳头的是思岚,手巧、心思也灵巧,手上只沾点沁了花香的清水便能挽出各色发髻来。思晨心里羡慕,嘴上便道:“思岚也家去几日了,又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姑娘只能容忍奴婢这双笨手了。撄”
  “哪笨了,不过是摆弄的少罢了,若真有心,闲时与姐妹们互相琢磨着练手,没几日便赶上她了。”春晓淡淡道。
  思晨高兴道:“真是这样奴婢可要下些功夫,省的思岚姐姐老觉得姑娘离了她不行。”
  “我怎么就让你认定姑娘离了我不行?”帘子唰的一掀,露出思岚冷沉沉的一张脸,几步走了进来,也不与春晓请安,伸手拉扯住思晨的袖子,拽的思晨一趔趄,话说的又快又急:“烂了嘴的小贱蹄子,有本事在姑娘面前嚼舌头,怎么没本事当着我的面说了?你说,我哪里就让你认定了姑娘离不得我,离得离不得,也轮不到你来与姑娘梳头,这话我就说这了,日后再见你碰姑娘一根头发,我手撕了你!”
  思晨才十二的年纪,又是才进高门府邸的小丫头,如何能与家生子的思岚比,当即吓的脸发白,抖着嗓子说:“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想给姑娘把头梳好。”
  思岚将人一扯,把小姑娘推到地上,越发的盛气凌人,啐了一口,转头脸来看春晓,脸色依旧不好,兜着声道:“姑娘就让她这么糟践奴婢?她不过是个三等的小丫头,以后奴婢的脸面往哪搁?”
  春晓才哭了一回,本就有些头昏沉,这会儿更头疼了,蹙着眉心道:“她年纪小,做的不对,你教她就是了,动这么大的肝火不值当。”本是息事宁人的话,也给足了她大丫鬟的体面,思岚却不领情,立着眉毛道:“姑娘就是太好性了,前儿绿曼仗着三爷撑腰,不把您放在眼里,腰杆直的比姑娘都硬气,姑娘看三爷面上忍着也就罢了,如今一个三等小丫头都敢这般没规没矩、没大没小,您也要忍着,往后都有样学样,还不知怎么造反呢。”
  春晓见思岚死咬不放,思晨又哭的好不可怜,长叹一口气:“你待如何?”语气已见不耐。
  思岚并不是蠢笨之人,自然听的出来,却非要这口气。当日绿曼在场,她被春晓当众呵斥,抹不开脸的跑了出去,随后打发人来说得了风寒,家去养着了。可在家呆了几日也不见春晓叫人喊她回去,她没脸回来,她娘又紧着唠叨,正觉心烦,她娘突然匆匆回来,说是得到消息,春晓要被提姨娘,这才坐不住了,被她娘半推半就的回了府,结果才进屋就听思晨胡沁,哪能就这么轻易的饶过?今儿不立住脚,改明儿春晓做了姨奶奶,这些丫头提了等,还不把她踩脚底下去!
  思岚眸光闪动,盯着思晨道:“奴婢进来时见回廊不洁净,就罚思晨清洗三日的回廊,一来叫她知道错处;二来也给偷懒的小丫头子做个样子,一举两得,姑娘以为奴婢这么做可还妥当?”
  不待春晓表态,思晨已经磕头,哭着道:“奴婢知道错了,只要姑娘不撵奴婢走,叫奴婢做什么都行。”
  春晓望了望外头,正是寒风刮脸,思晨是做贴身侍候的,脸蛋手指都是嫩笋般,如何受的住冷风吹?可若不答应,思岚又纠缠不清,到底是龚炎则养娘的女儿,又眼瞅着要定亲,若是抹了她的体面,亲事上怕不好看,且春晓不仅把自己当作这屋子的客人,把思岚也当作是客,没几日便要送走的,一时不好决断,就在这时,有人撩了帘子笑:“茜娘来拜访恩人,恩人可方便见我?”
  有外人来,思岚连忙收起冷脸,也容不得春晓再细想,吩咐思晨先退下。
  思晨起身退到一边,思岚整容端正的立在春晓身边,来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姑娘,头梳俏丽的双刀髻,挽着嵌宝石丝带,侧面簪着茉莉花,却不是绢做的,乃是花圃里的鲜花。耳朵上戴着玲珑如意坠,脖子上是同样式的赤金项圈,一身翠蓝织锦料子袄裙。方一进屋,跟着的小丫头便侍候着解开她身上罩的明粉色羽缎兜帽,就见小姑娘笑望过来,一张粉团冰晶的鹅蛋脸,笑靥明媚,齿白唇红。
  “你是?……”不怪春晓眼拙,那日水里捞上来的茜娘惨白的脸,浑身上下落汤鸡般,哪似眼前的人儿活泼灵动。
  茜娘道:“我是茜娘,芦崖镇李家的姑娘,您那日在山庄救了我,恩人不记得了?”
  春晓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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