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4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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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般心如刀绞却又必须得强自镇定的感觉,无疑是疼痛入骨,甚至记忆犹新,而今突然见得庞玉芳为她的母亲大哭甚至痴傻,一时,只觉一种莫名的同病相怜之感在触及她的神经,震动着她心底压制着的那些悲酸记忆,是以,此番心软,不是为了放过庞玉芳,而是为了,成全自己那起伏波动的心。
思绪缠缠绕绕,凤瑶僵然而坐,突然之间,也全然无心言话。
许是察觉到了她心境的低落,颜墨白神色微沉,开始强行用力抬手,一点一点的朝凤瑶探来。
他浑身是伤,血肉狰狞,纵是此番不过是稍稍抬手,竟也扯动到了胳膊的伤口,瞬时,剧痛层层揪心而来,他也只是紧咬牙关,未曾溢出半声。
待得伸手握住了凤瑶的手,他才嘶哑厚重的道:“是我之过,不曾料那农女丧母之事会引起你心底的那些记忆。你若不愿对那农女斩草除根,那便不除吧,想必那农女区区一人,且有满身卑微鄙陋,便是心有仇怨,定也翻不得身。”
这话,已然夹杂了几许宽慰,却是依旧颤抖不堪。
凤瑶强行按捺心绪,应付似的点头。
颜墨白凝她两眼,犹豫片刻,终是不再言话。
二人相互依偎,互相陪伴,莫名心安。
车内气氛,也依旧沉寂得厉害,但却并非尴尬,也似不再沉重,倒是四方之中,似有一股浅淡的释然与清宁在蔓延着,恍如,二人相依,时光静止。
许是身子骨着实虚弱得紧,颜墨白极是困顿,极想合眼,奈何每次待得他双眼即将合上之际,凤瑶皆会适时将他摇醒。
虽不让他兀自睡觉极为不妥,但比起颜墨白一睡不起,她自是愿意让他多坚持坚持,待抵达楚京后,便可由悟净好生诊治,而后再安然休息。
毕竟,他身上的伤势极为严峻,皮肉模糊,且失血也是极多,伏鬼身上除了几枚还魂丹与寻常伤药外,别无有效之药来救治于他,再加之待得银针拔除,颜墨白的脉搏也恢复了缓慢,甚至缓慢得似是无力,俨然是病恹之症,如此之境,倘若他当真全然睡了过去,许是下次,她用银针都不一定能唤得醒他。
凤瑶心底发紧,虽一声不吭,但眼风则时常将其盯着,不敢掉以轻心。
第358章 兵卫何处
颜墨白被凤瑶连续唤醒几次,沉寂厚重的气氛里,他干裂的唇瓣突然而勾,竟勾出了一抹惨不忍睹的惨白笑容,而后薄唇一启,断续嘶哑的道:“往日微臣觉得,人活在世,最好是毫无牵绊,一身轻松才是最好,是以,除了伏鬼之外,微臣此生,的确无近身之人,更也不愿与任何人交心而往,但如今倒觉,空荡的心突然心系了一人,且因此而遇见的麻烦事也接二连三不断,也纵是冷血畅然的心突然有了羁绊,有了牵挂,虽看似这些是在阻挡微臣最初谋划下的一切,但却不得不说,这一切,终是值得。至少,微臣此生之中,终还是体会到了何谓心暖,呵。”
这席话层层入耳,若说心底无半点波动,自是不可能。只是,她也终归是心有厚重,一时之间,心神便也越发的怅惘不止撄。
她突然发觉,如今的她,已是承受不起旁人对她的好了。亦如这颜墨白,他越是关心在意她,她便越发的觉得心紧厚重,甚至觉得惶恐。
她终归是担忧的,担忧如今的她,便已带给颜墨白如此种种的灾难,却不知以后若真在一起了,她带给颜墨白的,又会是什么?
因着他终归还是以一种刚柔并济的姿态冲入了她的内心,印下了名字,是以事到如今,她姑苏凤瑶最是不愿拖累与牵连的,自也是他。
“颜墨白?”
凤瑶沉默片刻,才强行按捺心神,低低出声。
这话刚落,颜墨白便已疲倦嘶哑的应了一声。
“倘若日后有难,你不必顾我,你自己,只需好生或者便是,再顺便,为我光耀大旭。本宫虽有心光复大旭,但努力之后的效果确实微乎其微,许是大旭到你手里,被你扶持而前,许会更好。”
她再度沉默片刻,低沉沉的出了声偿。
这话无疑是出自肺腑,厚重认真。
此番本无心再与他言道这些话,只是,心之使然,忍不住,便想将一切都和他说。
这话一落,颜墨白终是不曾立即言话。
待得周遭气氛沉寂片刻,他才嘶哑不堪的道:“光复大旭之事,自得你来做,且有我在,无论是你还是大旭,皆不会有何不测。”
凤瑶瞳孔一缩,心底越发而紧,“我知你心意,却也正因你待我如此,我才最是不愿拖累你。颜墨白,你本也满身责任,仇恨满身,倘若你再要护我,早晚,你会有累垮的一天。我姑苏凤瑶虽与你是一类人,但我终归未有你的能耐,我若与你在一起,两人强行联手去应对一切,我许是帮不到你任何忙,更还会,连累你。”
“而今之中,这便是仅剩的唯一一个你不愿与我全然交心的理由?”
他话锋一转,突然而问,嘶哑断续的嗓音突然增了几许认真。
凤瑶神色微动,思绪翻转,并不言话。
颜墨白凝她片刻,终是再度出声,“往后之事如何,你我联手一道去应对便是,但却无论如何,我便是再不济,定也会护你周全。”
这话一落,不再言话。
凤瑶浑身发紧,思绪依旧是层层起伏,摇曳不止。则待兀自沉默半晌后,一切的东西,似也全然莫名的通透开来,整个人,也似如身心而明,再也无最初那般压抑厚重之感。
她忍不住反手握住了颜墨白的手,却是这一举动竟令他浑身一僵,却也仅是片刻,他整个人缓缓的全然放松下来,静静的倚在她肩膀,而后指尖一动,自然而然的将她的手裹入掌心,而后十指相扣,“凤瑶……”
“嗯。”
凤瑶神色微动,释然平缓而应。
他似是有些欣慰,更也有些极为难得的小心翼翼,继续唤,“凤瑶。”
“嗯。”
凤瑶再度平缓而应,这话一落,终是忍不住转眸朝他望来,则见,明珠熠熠的光辉似是全数映亮了他的双眼,此际的他,正勾着唇瓣,正满目光火的静静凝他,整个人,虽是苍白狼狈,但却是莫名的,儒雅风朗之至。
“凤瑶。”
他再度唤。
凤瑶放松了身形,目光也逐渐放软,再度而应,“嗯。”
这话刚落,他突然俊雅风华的笑了,“吾,心悦你。”
短促的一句话,入得耳里,竟不再那么嘶哑。只是心口之中,顿时暖意四浮,连带双瞳孔,都再度开始抑制不住的摇晃。
此生之中,本以为不会再爱,却是不料,支离破碎的心,竟还是会装下一人。
也虽与颜墨白接触的时日并非太长,只是经历的事太多太多,同生共死,互相扶持,这等珍贵得情义,并非出自恩情,而是,心底深处,的确,动了。
自始自终,从不曾有人,会重她于生命。
而这颜墨白,却是第一人,也将是,最后一人。
“此情共许,便是天崩地裂,不敢而绝。”
这话,她说得极慢极慢,落在他面上的目光也越发摇曳发紧。
瞬时,她亲眼见得颜墨白瞳孔一缩,整个人蓦的发紧发呆,却也仅是刹那,他的困顿之意似全数消却,整个人精神十足,甚至竟还分好不顾满身血肉狰狞的伤口,另一只手也突然而动,刹那,便将凤瑶勾入了怀里。
这回,换做凤瑶倚他怀里,虽是脸颊触及到了他怀里的温暖,却也听到了他心口那陡跳得似要钻出得心跳。
“你伤势未愈,切莫要乱动。”待得神智回拢,她才急忙担忧出声,奈何这话一落,颜墨白竟将她揽得更紧,随即唇瓣微低,在她耳畔嘶哑而道:“无妨。”
凤瑶终是未再挣扎,仅是稍稍在他怀里直起身来坐稳,变相的撑着他。
二人也未再言话,气氛沉缓得似要静止。
马车依旧疾驰往前,颠簸摇曳,但速度却是惊人。
伏鬼无疑是让一众人全数奔走,争取早些赶回楚京,是以,这一路上,精卫们也全然不敢懈怠,肆意策马而前。
一行人浩荡而往,日夜兼程,冷风不惧。而凤瑶与颜墨白,则一直呆在马车内,安然而乘。
因着心境畅快愉悦,颜墨白精神也好了许多,竟也莫名的不再瞌睡,凤瑶仍旧是小心翼翼的观察于他,担忧他全然睡着,只是坚持得久了,自己倒也疲倦得在颜墨白怀里无知无觉的睡了过去。
待得终于醒来时,车外早已而明,马车却依旧奔腾。
待得她神智回拢,抬眸而观,才突然发觉,她仍是斜靠在颜墨白怀里,而那满面苍白的颜墨白,竟也一直保持这般姿势,一动不动,深然柔和的望她。
她猝不及防的怔了一下,随即来不及多想,当即从他怀里钻出,待坐稳身形,便担忧厚重的凝他,“我在你怀里睡了一夜?”
他面上的笑容分毫不减,点点头,“不止一夜。而今已将近黄昏,如此算来,你在我这里,该是睡了一日一夜。”
凤瑶瞳孔一缩,眉头也当即而皱,“你如何不唤醒我?你满身是伤,若一直保持这姿势僵硬不动,并非好事。”
“这几日来,你皆不曾好生休息过,此番难得入睡,我又岂能扰你。再者,而今已入了楚京城门,再前行片刻,便该是抵达行宫宫门了,是以,待见得悟净之后,微臣便可安睡了,你也不必再忧心于我。”
许是着实不曾休息过,再加之身子孱弱疲惫,而今他这番脱口之言,竟是比昨夜还要来得嘶哑狰狞。
凤瑶心头发紧,目光深深凝他,欲言又止,却终归未再言话。
他则缓道:“我手脚皆麻,穴道不畅,你可否帮我揉揉,有劳。”
这话说得倒是有些柔和与云淡风轻,只是那脱口的嘶哑嗓音,却着实太让人闻之揪心。
凤瑶眉头皱得厉害,凝他几眼,终还是伸手过去小心翼翼的为他揉着胳膊与腿脚,待得沉默片刻后,她才按捺心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