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宠强嫁:摄政王上位记-第4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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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凌燕大愕,苍白的面色狰狞剧烈,那一道道复杂震撼之意似要全数冲破面皮。
“放心,你好歹是大盛公主,我自不会将你赏给大周寻常精卫,又因你往日对我倒也算是尚可,如此,我便将你先赏给大周军中的副将。只不过,此番时辰还是仅有两日,许是两日之后,我军便已抵达虎庸关外,倘若那时你仍执迷不悟,不愿道出虎庸关的薄弱命门之处,那时,便别怪我将你赏给大周寻常精卫,再将你做成活靶子,迎接你大盛兵卫的滚石或是利箭了。”
嗓音一落,不待司徒凌燕反应,修长的指尖扣上了司徒凌燕手腕,拉她起身便朝不远处的帐口行去。
司徒凌燕面如死灰,内力努力而提,身子却无半许反应。
他果然是绝情的封了她的穴道,且此番拉着她前行的势态也是极为干脆,想来自也不会怜惜她半许,更也不会改变主意。
心底的哀凉与绝望,早已快将满身的镇定与骨气淹没,待终于被颜墨白牵着行至了一处帐前后,她便被颜墨白牵着驻了足。
冷风烈烈,森冷刺骨。
她满身细瘦单薄,呆呆的站着。待得片刻后,颜墨白便已差人唤了一名副将过来。那副将,满身硬朗,只是面容寻常平凡,再加之皮肤黝黑粗糙,着实与俊美二字沾不上任何编辑。
“此女赏给你了,好歹是大盛公主,下手时,悠着点。”待得那副将朝颜墨白恭敬的行礼后,颜墨白便极是淡然干脆的出了声。
瞬时,那满身黝黑的副将顿时一怔,愕得不轻,目光忙朝司徒凌燕扫了两眼,又朝颜墨白望来,拘谨惊愕的犹豫片刻后,终是不敢多问,垂头便道:“属下谢主隆恩。”
这话刚出,颜墨白也未多言,仅是转眸朝司徒凌燕望来,幽远无波的道:“好生服侍于他,再在这两日之中,好生考虑该如何回我的话。也莫要想着寻死亦或是其它,你莫要忘了,你父皇尸首还在我手里,你若要让他堂堂国君曝尸荒野,被饿狼啃噬的话,你尽管,自尽。”
这话入耳,司徒凌燕浑身发寒,颤抖不堪,心神也起伏不宁,复杂颓然,甚至连颜墨白何时走远都不知。
许久,前方突然扬来一道略微老实拘谨的嗓音,“这里风大,寒帐虽是简陋,但仍可避风。大公主若是不弃,可入我寒帐坐坐。”
司徒凌燕一动不动,兀自站定,似如未觉。
副将微微一怔,眉头微皱,本打算再行言话,却是突然之际,司徒凌燕陡然勾唇笑了起来,随即颓败复杂的抬眸朝他望来,“你唤何名?”
副将到嘴的话顿时噎住,犹豫片刻,老实道:“高良。”
天气寒凉,午时过后不久,天色便突然阴沉了下来,似要下雨。
营地的精卫们眉头皆是一皱,心生无奈,行军打仗之人,着实不喜这等雨天,再加之大周天气凉寒,一旦下雨,许是身上到处都会结霜。
颜墨白仅在主帐中休息一刻,随即便扬了命令,令三军速速整装,即刻出征大盛。
精卫们强打精神,此际也顾不得阴沉的天气了,当即策马整齐而列,待得颜墨白出得主帐并坐在马背上一声令下后,满军之人,便开始摇曳浩荡的奔走。
此番行去大盛的方向,无疑是与大旭的方向背道而驰,颜墨白一行马速极快,在场之人皆满目硬实肃肃,毫无懈怠。
而一行人将近末尾之处,则行着几辆马车,而那最后一辆马车,则坐着司徒凌燕,也正坐着满面愕然无奈的高良。
因着颜墨白一声令下,他堂堂副将只得坐在车内陪佳人。他知晓的,皇上是有意给他塞个美娇娘,周遭将士也羡慕他得了大盛公主,奈何,他高良着实不是个好色之人,对待女人也极是心软,此番见得这大盛公主一副魂不守舍,满面悲戚绝望的模样,他何能对她下得了手。
他眉头紧紧的皱着,心有无奈。只道是在车内和一个女人呆着,倒不如在外策马驰骋来得畅快,也不知皇上让他这榆木脑袋接手这大盛公主作何,这不是为难他么,且军中还有其余雄风烈烈的副将,皇上却不将这大盛公主赐给那几人,反倒是独独赐他,如此一来,他倒也心有怪异,思绪也稍稍往深处蜿蜒了一些,而待大胆揣度之后,他顿时有些了然过来,只道是皇上本知他高良对女人心软,是以虽明着是在惩处与折辱这大盛公主,欲将她以东西一般送他,但实则,却是皇上也心软,并非真正想将这大盛公主推给他们这些精卫,任人染指?
越想,他面色也越发惊愕陈杂。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那蜷缩在马车角落的女子顿时咳嗽起来。
他蓦的回神,略微发紧的目光朝她望来,犹豫片刻,便抬手将随身的水袋解下,递到了她面前。
司徒凌燕并无动作,依旧是抬手捂嘴,兀自咳嗽。待得半晌,她才稍稍将咳嗽止住,颓然凉薄的垂眸将他手中的水袋扫了一眼,随即便勾唇冷笑,怅惘幽远的道:“喝水作何。喝水,也不过是浪费时辰,浪费心力罢了。”
这话说得幽远而又模糊,高良着实听不懂。
正待好言相劝,不料司徒凌燕突然一把将他手中的水袋抽走并仍在一旁,待得他惊愕震撼的凝她时,她突然抬手落向了自己的腰带,冷谑绝望的道:“那人此番将你赶入马车,为的便是要你与我*。倘若今日你我未能*,凭他之性,绝不会放过你,也不会放过我。我司徒凌燕此生,本是颓丧罪恶,步步为错,虽有求死狰狞之心,但至少这些时日,我不想死,也不能死。还未看到颜墨白惨烈的下场,还未看到我大盛战将驱逐恶贼,我如何能死!我便是用尽了这具身躯苟且偷生的活着,我也要活着见到那人死在我前头的一天。”
第402章 突来信条
嗓音一落,她两手蓦的用力,已是将腰带扯开。眼见她容色狰狞,高良惊得不轻,而后当即将目光挪开,忙道:“大公主且慢。我有话说。”
司徒凌燕僵然森冷的目光朝高良落来,高良继续道:“皇上将大公主送至我这里,许是并非是要大公主与我……与我*。我历来不近女色,见了女子都是心软,而军中其余副将血气方刚之人自也不在少数,但皇上并未将大公主送至其余副将处,反而独独送至我这里,说不准皇上是有意为之,为的便是明着责罚大公主你,实则却是变相对大公主心软。我不会对大公主如何的,大公主只管安生在这车里呆着便是,许是何时皇上想通了,便召大公主过去了。撄”
他嗓音有些僵硬与焦急,实诚之至。本也是老实巴交的粗汉,的确是说不来宽慰人的话,只是面前这女子着实绝望狰狞得紧,他心有无奈,也只得暂且凑合着字句出声安危。
也本以为面前这女子绝望之至,他定得多费唇舌的出言安慰,却是不料,仅是这一席话刚落,那女子竟突然不说话了。
他兀自沉静的候了片刻,才稍稍抬眸朝那人望去,则见那女子面色呆然,神色幽远起伏,似在跑神。
他叹息一声,犹豫片刻,继续道:“我虽如此猜测,但也非全然无理。毕竟,皇上若当真想责罚大公主,自可将大公主赏给其余血气方刚的副将才是,又何必将大公主赏给我。”
这话一落,瞬时之中,司徒凌燕漆黑幽远的瞳孔里顿时漫出了几率微光,则是片刻后,她顿时勾唇笑了,凄厉复杂的咯咯笑了。
高良眉头一皱,脑门一紧,正要试探问话,不料话还未出,司徒凌燕便稍稍止住了笑意,嘶哑而道:“倘若你所言当真为真,颜大哥对我,当是并非无情。只是即便并非无情,也没用了,没用了啊,他亲手杀了我父皇,毁了我大盛几万兵力,纵是他对我绝非绝情,我此生与他,也是隔了血流的长河,走不到一起了,也无法在一起了。”
她嗓音凄凉之至,嘶哑难耐。
待得这腔话落下后,她也不褪衣了,仅是身子越发的蜷缩一团,双臂抱膝,脑袋紧紧的埋在膝盖上,突然间无声啜泣起来偿。
高良越发无奈,不时朝她打量,几番欲言又止,却终是未道出话来。
毕竟是粗人一个,那些儿女情长,他自然也是不懂,心绪也着实僵然发抽得紧,也开始兀自坐着,沉默着。
直至,一路车马颠簸,入夜之际,在那片密林之中,一行人终是全然停歇了下来,稍稍休息。
有精卫迅速在林子里搭了一座帐篷,其余兵卫,则纷纷下马生活,开始烹制晚饭。
高良硬了心,当即从马车里跳出,却是一路见得之人,皆兴味盎然的朝他笑着,这种被人嬉笑之感,着实有些令他发窘,从而待入得颜墨白的帐子后,他上前便朝那正坐在软毡上的人便干脆跪下,僵着嗓子道:“皇上,属下这人着实笨得紧,无法与大盛公主*。还望,还望皇上收回成命,放属下下车策马吧,属下历来之意,便是要随皇上征战沙场,杀尽贼敌,除了这个,属下不曾想过其它。”
嗓音一落,低低垂眸,满身的坚持与刚毅。
奈何,面前之人却是未说话。
待他战战兢兢的跪了半晌后,他心头发虚,一时也无法揣摩面前这主子的心思,无奈紧张之下,只得小心翼翼的抬眸朝他打量,不料他动作本是极为小心,然而此番一抬眸,两眼竟好死不死的恰巧与面前主子那双漆黑深邃的瞳孔对上,瞬时,他只觉那双眼睛太深太深,浩瀚阴冷如血色长河,当即令他目光一颤,连带心口都跟着颤了两下。
“你说,你不愿与大盛大公主*?”仅是片刻,颜墨白薄唇一启,漫不经心的出了声。
他清俊的容颜淡漠无波,也并未夹杂任何其余之色,整个人淡定悠久,却又无端卷着几分浑然天成的威仪与煞气。
高良心头发虚,全然不敢再朝他打量,顿时急忙垂眸下来,任由额头与睫毛遮盖住满眼满面的窘迫与紧张。
待强行稳了稳心神后,他才小心翼翼点头,低声道:“回皇上的话,并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