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为祸,一世韶光不负卿-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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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慕清郢,就这么瞧着眼前这个一脸英勇就义不停辱骂着自己的女人,握紧了拳头。
他在克制,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只因为他堂堂大鸾国的摄政王,犯不着跟一个口没遮拦的婢子计较。
一旁的念清见诗琪依旧从嘴里不停地冒出那些难听的话,一张小脸儿已经皱成了一团。
直到,诗琪的口中冒出了那么一句话来。
“你现在对念清这么好,却告诉我说要补偿,那你在攻下冉国皇城的那一刻,怎么不为这孩子想想,她的父皇,她的母妃,他们都是死在谁的手里的。”
“是你,是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而现在你却在这里猫哭耗子的说着要补偿。”
“你想怎么补偿,赔她一双父母,还是赔上你一条命。”
果真,在诗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方才还不断的劝阻着诗琪的念清怔住了,就这么怔怔的站在那里。
一旁的柳朗月变了脸色,只瞧见慕清郢紧握着的手已经快要运气的时候抢先一步的上了前点住了诗琪的穴道与哑穴。
“丫头,你诗琪姑姑病糊涂了,胡言乱语罢了。”柳朗月说着。
就见眼前的念清,缓缓的转过头瞧着眼前的慕清郢,然后,小姑娘握紧了拳头咬着牙,抡起小拳头,就这么一拳一拳的落在慕清郢的身上,对于他这个练家子来说,念清落在他身上细碎的拳头,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可是他就这么看着,却觉得那落在身上的一拳拳竟也是这么的痛。
“骗子,骗子,骗子……”她不住的打着不住的嘴里喃喃着。
“还我母妃,你还我父皇,你还我家,还我,还我……”小姑娘就这么一个劲儿的打着,一个劲儿的道着。
原来眼前的男人,这个她一心认为是好人的人,居然是害她家破人亡的人。
她居然还将这仇人视为恩人,还想着如果自己有条件了一定要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哪知道,这不过只是一个骗局而已。
“念清……”慕清郢瞧着眼前的女儿,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她一把推了开来。
小姑娘或许是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使劲儿的将他推开朝一旁跑去,或许是因为跑的太快没有看到脚下的台阶,居然就这么脚下一空,在众人都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小小的身子就这么,一路从那高高的楼梯上过了下去。
木质的阶梯在身子触上的刹那发出了砰砰砰的声音,那小小的身子就这么一层一层的掉下去,磕着脑袋,碰到手肘,撞了膝盖,到最后落到角落的时候,额上已经陷入了昏迷。
慕清郢蹲下身子抱起浑身是伤的女儿,甚至连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瞧着女儿的头顶不停的流着鲜血,他的心已经紧揪成了一团。
客栈里的重任都纷纷震惊了,掌柜的更是在柜台上张大了嘴,这要是闹出了人命,他这家小店原本络绎不绝的客人,怕是就会变得门可落雀了。
朦胧间念清将抱着他的慕清郢错认成了那个熟悉的人影,她虚弱的伸手紧揪着他的衣袖,虚弱的声音一声声在慕清郢的耳边响了起来。
“父皇……父……皇……念……清好……好想你……”她说着虚弱的一字一句,唇边轻勾起了抹笑,就这么昏了过去。
“念清你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爹不会让你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他瞧着怀中浑身是磕碰的伤,脸上还不停的流着血的女儿,害怕失去。
凉欢是听到嘈杂的声音出来的,可是走到口子的时候却瞧见了慕清郢怀中抱着浑身是血的女儿,她看得差一点儿的昏了过去。
幸而扶住了一旁的墙壁才不至于昏倒,细碎的步子一步又一步重重的,恍若每迈出一步就有千金重一般,她在心底想着,或许,她看错了,那不是,那不是念清。
可是,等慕清郢抱着女儿走到她的面前的时候,她的视线紧瞧着慕清郢怀中的女孩儿的时候。
忽然一丝踉跄,整个魂魄恍若失去了大半,那个头上不住的流着血的小女孩儿真的是她的女儿。
“还愣在这里干嘛!把孩子给我,给我。”柳朗月见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那里,呆呆的望着昏睡过去的孩子,急了,从慕清郢的怀中抢过了孩子。
“我去找楚韶。”说着,他已经抱着念清朝楚韶的房间走去。
☆、第398章:可能会死,也可能一辈子就这么睡着。
这么高的台阶,一个小孩子摔下去,肯定是一刻也不能耽搁的。
凉欢见柳朗月将念清抱走,也加快了步子跟在身后。
还好楚韶没有出门,见柳朗月怀中抱着浑身是血的念清,微微皱了皱眉,将孩子抱在了怀里,撵出了一干人等在屋子外侯着,吩咐了店小二打了两盆热水,只留下柳朗月一个人在屋子里帮忙。
凉欢和慕清郢一直都在门外等着,一颗心紧揪着。
作为一个母亲和父亲在瞧见自己的孩子那般的境况的同时,总是忧心自责的。
在凉欢的眼中,就因为十年前的事,因为白皓阙的事对于眼前的慕清郢就只有恨了,现在又添上了念清这一桩事情,在她的心里就更加不想再见到眼前的慕清郢。
可是现在,她却和他一起守在门外,他素白色的衣衫上染了血,是女儿的,只是无意间瞥了那么一眼,都觉得眼睛是那样的刺疼。
慕清郢瞧着眼前的凉欢,轻唤了一声。
“欢儿……”
“念清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两个时辰过后,那扇紧闭着的大门开了,就见柳朗月和楚韶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并不是很好看。
慕清郢上前一步,而凉欢已经快步的走进了屋子。
“楚韶,念清她怎么样了?”慕清郢询问着。
楚韶瞧着眼前的慕清郢无奈的摇了摇头:“情况并不乐观。”他说着。
“她的头部出血严重,我已经给她施了针,可是我怀疑她头颅内也应该有积血,这些紧凝的血块若是没有消散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楚韶停顿了。
“若是没有消散的话,会怎样?”慕清郢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可能会死,也可能一辈子就这么睡着。”他道着。
慕清郢踉跄的步子微微后退两步,深深地看了眼不远处屋子里床榻上脸色苍白的女儿,忽然觉得整个世界已经崩塌了。
“我要去药房抓些药回来,你们看着她吧!”楚韶说着,转身这才朝外走去。
屋子里那些染血的碎步和脏水被婢子和易风收拾干净了,而凉欢依旧坐在床边呆呆的看着床榻上的女儿,慕清郢则是站在她的身后,不敢上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这样回凤城的日子一再的耽搁,三天过去了念清还是没有醒,楚韶瞧过了和他说的一样,没有了生命危险可是或许是真的脑颅内还有血块,所以一直都没有醒来,也不知道能不能醒来。
而凉欢依旧每日每日的守着,诗琪对于这样的结果显得更加的愧疚,一个劲儿的自责着,慕清郢没有杀她,而是把她赶了出去,诗琪本来是不愿走的,但是每每瞧见念清这个样子显得无比的愧疚,她不知道凉欢为什么会在这里,但隐约的觉得慕清郢和凉欢的关系非比寻常。
直到那次在门外不经意间听见了凉欢与慕清郢的争执,她才知晓原来这个男人是念清的亲生父亲,这时候诗琪才明白了原来那时候凉欢口中喃喃叫着的阿清阿清不是别人。
而且这个男人对凉欢依旧是旧情未舍。
那天,诗琪走了,到了北郊的一间寺庙削发为尼为自己犯下的罪孽赎罪,也为念清祈福。
渐渐的十几日过去了,念清身上的伤渐渐的开始结痂好了,包着额头的纱布也揭下了,只是依旧还是没有醒来,这十几日来,凉欢依旧没和慕清郢说一句话,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可慕清郢并没有在意,这些日子两人的精力都放在了昏睡的女儿的身上,楚韶放出去的飞鸽传书有了回音,他说或许可以将念清带回蓝城让他的恩师看看,说不定还会有所转机。
于是,为了女儿,慕清郢选择了先去蓝城,而凉欢也选择了跟着。
夫君死了,儿子失去了踪迹,现在女儿又成了这个样子,她自认为自己的承受能力弱,可是现在她却觉得她有着绝非一般常人的承受能力,只因为此刻的她居然连掉下一滴眼泪都觉得有些奢侈了。
打定了主意,第二日一行人都选择了启程赶往蓝城,一路上柳朗月不时会来到凉欢的身旁劝慰着让她保重身体,而凉欢只是苦涩的笑着。
“朗月哥哥,你说我是不是被诅咒了,身旁在意的人总是一个个的离我而去。”
柳朗月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摇着头:“欢儿,这只是个意外,大家都不想的。”
“现在,我们去蓝城找大姐夫的师父,他老人家总归会将念清治好的。”
而凉欢则瞧着眼前的柳朗月点了点头,她现在所能期望的,也只有期望着楚韶口中的恩师能够将念清给救醒。
即便她此时不想与慕清郢同路而行,可是,却依旧没有任何的选择。
大概是慕清郢知道自己不想看见他,在启程的这些日子里,因此都很自觉的避开自己,如果不是有时候不经意的路过某一处会听到明泽烨那个熟悉的声音不时的唤着阿郢阿郢的时候,她甚至会以为,那个男人其实早就走了。
一只水袋递到了自己的面前,凉欢抬眸,见着的便是柳朗月那张关心的神色。
“欢儿,喝些水,这天气也渐渐地热了。”柳朗月道着。
凉欢点头,伸手接了过来,又瞧见一旁的念清,她依旧这么睡着,脸上惨白的病态已经渐渐的褪去了,可是依旧是静静地沉睡着毫无生气。
“小丫头,最近脸色好多了,不要担心;大概还有七天左右我们就应该到了。”柳朗月道着。
凉欢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小脸点了点头,只要女儿没事,即便是要她的命她也不会眨一下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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