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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华灯初上时-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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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莲灯有些挫败,好不容易见到个有趣的人,就这么让他给溜了。
  她叹息地摇摇头,随即准备往相反的漪澜殿方向奔去。
  忽然,她留意到自己手上好像抓了个什么东西。思忖片刻,她才想起她似乎是不服气那人就这么走了,也顾不了太多,就趁其不备随便扯了个什么东西。
  她借着月色细细打量,似乎是个成色极好的布条,布条很长很长,白底镶着银边。
  打量半晌,叶莲灯平生从来没有红过的老脸忽然滚烫了起来。
  她扯的不是普通的布条,正是方才那人的腰带。
  作者有话要说:  震惊!神秘大佬登场竟然不给露脸!
  女子竟然随意扯男子裤腰带!
  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作者的……赶紧打住


第4章 叁  刃雪
  窗外有鸟鸣,听着十分悦耳,可见是个明媚的晴天。
  叶莲灯慵懒地翻了个身,听见一个似笑非笑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你怎么这么能睡?”
  听见熟悉的声音,她正打算再度翻身,离他远点儿,宁绝一手把她扳了回来,力道轻柔,却不容挣脱。
  年轻的摄政王凉幽幽道:“本王回宫后,午膳都没来得及用就往你这里赶,你倒好,睡得很是香甜啊。”
  “午膳?”她惊讶地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鼻尖宁绝放大的脸。
  他满脸笑意,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你来了多久了?”
  “半个时辰。”
  叶莲灯感到一丝疑惑。
  他回来这么久,并未闹出什么大的动静,说明他还不知道昨夜的事情。
  宁绝长眉一挑,似是察觉了什么:“怎么?”
  她避开他的眼睛:“你来这儿有事吗?”
  “本王……”他扳过她的下巴,刚要语言调戏一番,就被一脚踢飞。
  “摸哪儿呢!别忘了,你我约定不得有肌肤之亲。我要更衣了,你,出去!”
  叶莲灯摸着被“登徒子”侵犯过的下巴,在心里默默问候了一遍他全家,末了忽然想起自己好像目前也算是他那一大家子变态中的一员。
  不过不打紧,她身为神棍,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
  她顺着方才那一脚的力道坐起来,一脚踏在床沿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夫君。
  “你怎么还不出去,看见你就烦。”
  她在这宫里憋得要死,一群人全是闷葫芦,成天拿出一套又一套礼法,左一个“王妃不可”,又一个“王妃不要啊”,发起火来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让她这个野惯了的人一肚子气没地儿发泄。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面前这个佯装豆腐渣子任他闹腾的男子,此刻,始作俑者正跌坐在地上,一脸受伤地望着她。
  叶莲灯顿时窝火,你那眼神显得那么受伤个鬼啊?!
  情不自禁用口型骂了句“他奶奶的”,顿觉得好受多了,但还不够解气,复又狠狠剜了他两眼。
  宁绝温柔地回应发妻凶狠的眼神。
  在他眼里,现在的叶莲灯就像一只无处发泄怒气的小猫,而他是唯一可以承受怒气的人,其他人都不配。
  他宠溺一笑,照旧肆无忌惮地欣赏她的冷艳来。
  叶莲灯翻了个白眼,还悠闲地换了个二郎腿的姿势,扬了扬腿,大剌剌地让他瞧,拿他当个屁。
  她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那眉眼生得极好,浅浅凤眸里光影灵动鲜活,眉弯若画,似是浑然天成,从未经过任何风霜的摧折,叫人一看便想起空灵的黛色远山来。
  顺承帝第一眼便不喜欢这样的儿媳,见到澜炽第一眼,便只评论了一句“若是低眉顺目,必是顾盼生姿。”
  可她天生不懂得”低眉顺目“几个字怎么写,她岂肯低头,不知哪来的仙山玉石镌刻了她一身的傲骨,却丝毫没有女子应有的柔情。
  彼时的澜炽如此,此刻的叶莲灯也是如此。
  叶莲灯看起来虽爱撒泼胡闹,可她一旦冷起来,连面颊旁垂下的一根发丝也会随之显得锋利寒冷。
  当年,满宫的人都道这位摄政王妃太过任性。直到多年后,偶有宫人违禁提起这位被禁止再提起的先王妃,宫人们方才知晓这份任性才是这枯寂深宫里最值得珍视的东西。
  “碰一下都不行吗?王妃真是难惹。”宁绝弹了弹灰尘,一脸无奈地笑着起身。
  “雕虫小技,王爷承让了。“
  “那烦请王妃下一次动手之前知会一声。”
  “遵旨,下一次‘小女子’一定多叫几名侍卫在门外备好被絮,省得王爷你被踢到在门外没个缓冲的东西,发生个三长两短,延误国事。”
  “王妃如此贤惠体贴,那本王先谢过了,彼时还请千万记得手下留情。“
  “……”叶莲灯咬牙切齿道,”好说……好说。“
  话虽如此,即便她的功夫可跻身一流高手,但她深知宁绝才是深藏于宫中的绝世高手。若真动起手来,不用点小计谋的话,她绝不是宁绝的对手。
  “好了,不打扰王妃早起了。你快些收拾,今日有晚宴,你和我一同去。”
  提到晚宴二字时,他的语调里荡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逆着光,一双灼目的桃花眼里流光深深浅浅,恍惚间看不真切。
  不对劲。
  为何他的眸中有一丝平常绝难见到的情愫。
  可是有变故?
  叶莲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虚化的精致轮廓,宁绝也目不转睛地迎上她的目光。
  “宁绝,我问你,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宫?”
  宁绝能明显感觉到,这个问题她虽问过他数百遍,这一次却是凝重的质问。
  他照旧温柔笑道:
  “澜炽回来时。”
  宁绝看起来脾气很好,实则他的占有欲非常人所能想象。
  有一次,她成功溜出宫长达七日,借住在一家偏僻的禅寺内。
  寺里只有唯一的禅师,那禅师尚年轻,却自号禅寂。她照样先和人讲了澜炽的怪梦,为避嫌,说是自己听来的。
  禅寂浅笑:“无论真相如何,那少年都是女施主的心魔。若他再来,女施主可在梦里问他是谁。若他不答,女施主便真的忘了他吧。身从无相中受生,犹如幻出诸形象。幻人心识本来无,罪福皆空无所住。遗忘是非也是功德一件,何况这并非施主的记忆呢。”
  她当时并不在意那番话,回到宫中发现自己再也没有梦见那少年,才想起那禅师。
  她本想派人前去打探,却始终信不过宫里人。
  为此,叶莲灯第十六次溜出宫去,只为寻那寥寥数语便解了梦的禅师。
  可惜,他找到时,禅寺已化为灰烬。
  宁绝也难得地发了脾气,重重罚了侍奉她的宫人和侍卫。他无条件地纵容她,但唯独恼她一件事——私自出宫。
  因为在约定中,她不能离开宫廷一步。
  他相当气恼,但对她,打不得骂不得,只得拿宫人出气。
  所有宫人们都被施以极重的鞭刑,任她怎么求情宁绝也不肯罢手。自此,那些宫人们个个儿哀求着伺候她,她也借由宫人之手被重重宫规束缚。
  宁绝就是这样一个可怕的笑面虎,叶莲灯从心底厌恶的人。
  叶莲灯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刹那间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把长剑,直直指向宁绝。
  那是一把绝世好剑,冰蓝剑身泛着凛凛寒光,一如她脸上寒凉的笑意,有挑衅,有疑惑,有怨怼,还有愤怒,唯独没有情意。
  “我要出宫,去把她找回来。”
  “你找不到她的。”宁绝直直地凝视着她。
  “为什么?”
  “因为,是我亲手逼她跳了下去,她已经死了。”
  “她不是假死吗?”澜炽的死太过扑朔迷离。
  宁绝头一次在她面前沉默了,满怀深情地看着叶莲灯。
  入戏真够深的!
  “那你也不该干涉我的自由,我不是你的澜炽,我是叶莲灯!”
  宁绝似乎怔了怔,喃喃道:“是啊,你是叶莲灯。你和她那么像,我却连碰都不能碰你。”
  在我身边两年了,你就对我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吗?
  他忽然逼近,徒手握住那把剑的剑刃,鲜血瞬间割开宁绝的手心,淋淋地往下渗。
  “你疯了!”
  叶莲灯瞪大眼睛,想要抽回长剑,却被宁绝攥得紧紧的。
  宁绝目不转睛地看着叶莲灯,他依然在笑,却不是以往如沐春风的笑,反倒像吃了黄连,各种滋味,有苦难言。
  “松手!”
  “这是澜炽留下的剑吧,你可知道它叫什么名字?叫刃雪。”
  “她曾经亲自用这把剑刺入了挚爱的心口。如今,你若也要以这种身份杀了我,我也心甘情愿。”
  他半真半假地笑着,手上的力气却越来越大,逐渐将剑身贴近自己胸口。
  “我看你是真疯了,早些出宫去透透气吧。”叶莲灯惊怔片刻,猛地抽回刃雪。
  把剑放下后,她不紧不慢地从素日为出逃必备的医药箱里取了一块纱布。然后她满脸嫌弃地一把抓过宁绝鲜血淋漓的手,为他简单粗暴地包扎起来。
  宁绝一瞬间高兴得喘不过气来。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宁绝能听见叶莲灯颇为不耐的呼吸。
  这是叶莲灯第一次主动接近自己。
  “莲灯,你对我到底……”
  “诶,打住,我只是不想欠你太多。”
  宁绝的眼中浮现出一抹痛色。
  “那在你心里…”
  “贱人流氓算盘精登徒子你随便选一个。”
  宁绝无奈地笑笑。
  叶莲灯包扎完毕,便自顾自地坐下来擦拭刃雪,宁绝看不清她的表情。
  宁绝立在原处:“莲灯,伤于刃雪的伤口是包扎不好的的,每隔一段时间它就会流血。即便如此,你愿意为我包扎,我很开心。”
  “那我怎么从没见你的胸口流血?”叶莲灯连眉毛都懒得抬。
  宁绝不答。
  果然,这个戏精的每一句话都不可信。
  谁也没有再开口。
  殿内沉默许久,久到叶莲灯怀疑宁绝已经走了。
  回头一看,却见宁绝仍旧站在原处,凝视着自己的目光深沉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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