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四少ii:玩的就是心跳-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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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呆呆地看着那三个相携着离开,头也不回相继上了车。看着那黑色的宾利绝尘而去。他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绝望,什么是痛彻心扉,什么是悔不当初。
夕阳西下的街头,晚霞带着最后的那抹绛红在车床前久徘不散。许桡阳手指痉挛地握着方向盘,握的他整个腕关节都痛,全身的每个细胞,每根纤维都痛。思想里空空如也,眼泪在脸上四处狂流,迷蒙了他的视线,他完全找不到了前进的方向。脑子里有个轰雷一样的声音在撕扯着他的脑神经,他失去她了,他彻底失去她了。他怎么就失去她了呢?
痛无可抑,他没有了力气,连着车子也没了力气,软绵绵靠着路边停了下来。他的眼泪早已流满了脸,他哭的痛不欲生,哭的肝肠寸断,哭的全身抽搐不止,哭的整个人在座位上蜷成了一团。
车子沿着大路无声地往前开,谭东城面色沉着地握着方向盘。身边的人那隐忍的啜泣声像把钳子将他的心脏拧成了一团。他把车开出了一段,靠着路边停了下来,无言地点着了一支烟。
坐在车后座的蓝卫晨烦躁不安,懊恼的手痒痒了。他伸手拉开车门,跳下车。临跳下的间隙,他冲着车里的人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你简直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宁可儿了。哭,有什么好哭的,没他,你会死么?你最好给我警告许桡阳,让他给我老实点,否则,别怪我对他不客气。我想打他,最好你也别拦着。”蓝卫晨砰的关上车门忿忿地扬长而去。
车里的两个人都没说话。晚霞带着耀目刺眼的红继续在玻璃窗前闪着光。烟霭没有顺着摇下的车窗飘出去,在车厢里留恋地绕着圈子,把车厢里的空气搅得一团浑浊。谭东城不时地望一眼身边的人,她的脸上早已流满了眼泪,但是,她的啜泣声却止住了。她那么平静地流着眼泪,好像那眼泪的通道来源不是她身体的一个部分。
他把头转了过去,直直地望着前方的路。香烟在他手指间不稳定地抖动着。晚霞的颜色在天边逐渐陨落,连着将他脸上的血色一并带走。
终于,他忍不住了,崩溃了。他连吸了几口烟,将手中的烟头猛然抛了出去。他倏地转头过来,扑向可儿,“别哭了,别再哭了。”他把她的头不管不顾地揽过来,把她揽向自己的胸口的地方。他激动地摇头,脸上的表情懊恼而愧疚。“你不要再哭了,不要再哭了。”
他喑哑着喉咙附在她的耳边连声说:“我发誓我会对你好一辈子,如果你能忘了他,如果你想跟我在一起,我现在马上娶你,不管你出身是什么,我都不计较,我发誓我就对你一个人好,其他的人我一眼都不看。可儿,”
他懊丧地喊了一声,痛彻心扉地搂住她的头。“别这样,你千万别这样。你知道,你这样,我比什么都难过。你是成心让我活不成了。你告诉我,我用什么办法可以弥补我的错?你只要讲一句。”
可儿靠着他的胸口,像抓根浮木一样死攥着他的衣襟。她想把眼泪收住,可是,她越想控制,眼泪就越跟她唱反调,就那么不受控制地往外涌。末了,她颓然放弃了,干脆任眼泪流个痛快。“你让我哭,”她哽咽出声,“让我最后哭一次。”
最后哭一次。真的只是最后哭一次么?谭东城揽着她慢慢向后靠过去。他目光定定地望着车前窗的方向,心口的地方说不出的痛。她这么一声不吭地流眼泪远比那嚎啕大哭更让他痛心。
天边,晚霞的颜色已经稀薄,灰白的云霭层层向上涌动,不动声色地吞噬着那最后一抹残红。暮鼓晨钟,晚霞落尽,朝霞重生。明天,明天一切都是崭新的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32 章
当夜色被那抹灰白冲淡,当房间里的景物在视线里骤然清晰的时候,属于清晨的时刻是真的来了。
可儿在窗口的软椅上坐了一夜。她眼睁睁地看着天空从黑色变成灰色,再从灰色变成灰白色。一切似乎只是瞬间的事,天边的那抹红就跳出了地平线。她呆呆地注视着晚霞以朝霞的形式重新出现在东边的天空,这是新的一天,不是么?
门铃响了两声,把她惊怔了一下。这么早,应该是送牛奶的,她下意识地想着,并没有立即起身。不管那来的是什么人,希望他没有听到应答声能够自动走开。她在一种疲惫的倦怠的情绪里懒得活动,懒得去开门。
但是,门铃声停止了,敲门声却轻轻地响了起来。在这宁静的早上,那声音不大,但是足以进入她的听觉。她心脏砰然一跳,神经不由自主地攥紧了。
一种本能的条件反射,她倏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因为起的急,加上那长时间的久坐未动,她的脚和腿都麻了。一个站立不稳,她的身子就险些向前跌过去。仓促之中,,她抓住了软椅的扶手,让那阵麻痹的感觉度过去。
敲门声似乎停了。她侧耳听了一下,门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声音。没准真的是送牛奶的!她微微松了口气,从原地把脚步移到卫生间去洗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脸色暗淡的吓人,眼睛也是茫然无神的。一夜未眠,她脸上的每个毛孔都比平时粗,全身每根纤维都写着失眠和倦意。她返回卧室,想要换下那件睡衣。不知是她的哪根听觉神经发挥了作用,她隐约觉得客厅的门外有声音,那声音不大,几乎可以被忽略的,但是,它就是那么清晰地敲了她的耳膜一下。
她迟疑着在镜子前顿了顿,心脏又再度狂跳了起来。她屏息听了一会儿,那房门外又恢复了沉静。她犹豫了一下,挣扎了一下,从卫生间里出来,她径直走向客厅的门。透过门镜,她向外望了一眼,提着的心撂了下来。
她随即拉开房门,门外那站立不安的谭东城显然被这突然的开启的门弄得吓了一跳。看见可儿穿着睡衣站在门口,他微微不自在地提了提手里的袋子,一脸发窘地解释:“我,我刚刚顺路去买了于记的奶黄包,虾饺,艇仔粥,还有馄饨,想想自己吃不了这么多,就干脆过来看看你醒了没有?”
“你不是有钥匙么?”可儿愣了愣,看了看他手里的那几袋东西,“干嘛还在外面等了这么久?”谭东城看了她一眼,“你允许我直接开门进来么?”可儿立即把头转了过去,避开了他的视线。
他悄悄打量了她一眼,她的脸色发白,睫毛下面眼圈发青。应该是刚刚洗漱完,额头有两缕头发还湿漉漉的垂在那儿,纯白色的睡裙直缀膝盖的下面,露着小腿的地方,宽松的腰身,中间系着一条袋子,随意地打了一个蝴蝶结。
他的目光地快速从她那低低的领口处掠过去,掩饰什么的低头换鞋。换好鞋,快步走到餐桌,将手里的袋子放到餐桌上,转身去到厨房,去拿碟子和碗,一边走,一边扬声说:“赶快吃吧!东西还热着呢!”
可儿的目光深思地跟着他走到厨房的门口,随后收了回来,回身到卧室换了一件外套,和一条牛仔裤。穿戴整齐,她回到客厅,看见谭东城已经把东西都端到了餐桌上。她面对他坐了下来,接过他手里的筷子。
东西果然是热的,香喷喷的味道冲进鼻腔,空荡了一个晚上的身体这会儿真的饥肠辘辘了。他给她夹了一个奶黄包放到盘子里。“吃吧!你不能睡不好,也吃不好。”她抬眼去看他。他们对视了一眼。“谁说我没睡好?”她说:“我不知睡得有多好呢!”
谭东城把眼睑垂了下去,不动声色地夹起盘子里包子放到嘴巴里,一边嚼着,一边在嘴里含糊地说了一句:“你能睡好就不是你了。”可儿悄悄看了他一眼,也把睫毛垂了下去。不知怎么,这个房间里的气氛就陡然暧昧了起来,两个人一下子都不自在了。好一会儿,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彼此的咀嚼声都听得各自心头发紧。
“你,——”“我——”两个人同时想要消除这份尴尬,同时开口,同时问向方,也同时收住话。“你想说什么?”可儿问。谭东城摇摇头,笑了一下,坦白地回答,“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这么僵着,是不是有点别扭了?”他问:“你呢,你想说什么?”
可儿也勉强笑了一下,“我想说,我等下要去上课了。”她随即自嘲地叹了口气,“这门功课不知被我当了多少课了,再耽误下去,我都不知道哪年哪月会毕业。”他嘴唇蠕动了一下,欲言又止,嘴边的话被他连着那奶黄包咽了下去。
可儿没看他,自顾自地吃着,嘴里说:“你说的,这个世界没有长久的秘密,他已经知道我住的地方了,我就没有必要躲他了对么?”
她顿了一下,没听见谭东城说话,她接着又往下说:“你不是说,什么时候我能够坦然面对他,你就是最放心么?”谭东城把头抬起来了,他目不转睛地瞅着她,胸口的地方有两根血管迅速膨胀了起来。他突然无法控制地脱口问了一句。“可儿,你实话告诉我,”他舔了舔嘴唇,心脏的波动不稳定了。“我昨天亲你的时候,你没有拒绝,是纯粹和许桡阳赌气还是你真的有一点喜欢我?”
可儿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盯着她碗里的粥,有两根鱿鱼丝半隐半现在碗边的地方。她微微垂下了眼睑,他瞄见她睫毛下的黑眼珠在那慢慢地滑动,全部的神经因为等待都紧张地攒到了一块儿。
“算了。”他突然吸了口气,掩藏住了口气里的那份失落,快速地阻止她,等待已经让他心脏缺血了。“你不要回答了,”他故作轻快地放松了口气,放松了表情,“我想我在难为你。”他把头埋下去了,一言不发地开始吃饭。
她偷眼看了他一下,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他的脸色依然暗沉,睫毛盖住了他的瞳仁,藏住了他的情绪。她盯着他那高高挺起的鼻梁,和那有性格的嘴角,忍不住也下意识地重新问了一遍自己,真的,昨天他亲她的时候,她没有拒绝是纯粹和许桡阳赌气还是真的有一点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