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囝-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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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都是一个话,啊你,哪里毕业的?大学怎么样啊?哪个高中的啊?平时喜欢干什么啊?父母干什么的?有几个兄弟姐妹啊?家里有几套房啊?房子在哪个小区啊?什么位置、什么楼层啊?装没装修啊?现在做什么工作啊?民企外企啊?年薪多少啊?喜不喜欢逛街啊?爱不爱运动啊?一堆像问卷调查似的内容!凭我的肚量都已经快被这个地毯式搜索给整绝望了!”于京玉细细讲述道。
“啊?那能擦出什么火花啊?”张香推心替感憋闷道。
“有,上火的火花!这相亲啊,其实就是在你心里相应的格画勾打叉,勾5分,叉0分,一项项的都核准了,之后清盘算分,及格的就考虑见不见,中等的就再见见,高分的就往下发展,不及格的就拜拜,基本上看得都是硬件条件的居多,背景、工作、长相、身高、车、房这些是主要的,其他的性格问题都是看在上述六项的基础上按级别做调节的,比方你硬件雄厚的,就多让着点,你硬件平平的,就不偏不倚点,你硬件欠缺的,就反客为主点!看起来更像是马儿配种,不像是在寻找人生伴侣!”于京玉详陈。
“这不是胡闹么?感情都没有了,婚姻怎么保障啊?”张香担心道。
“这相亲啊,就是奔着结婚去的,各方面条件都差不多的,速配机率最高,基本上几个月到一年就相继领证办婚礼了!话说这就是在选择条件上建设的未来,闷是闷了点,不过也是结婚率的重要保障,毕竟这个世界大多数的婚姻都是以爱情以外的东西做地基的危楼,就看质量和命数了!”于京玉一言点破笑语。
“天啊,中国的高离婚率也是他们提上去的吧?”张香非议道。
“没办法,相亲的人,要么是自己想结婚,没找到人的,要么是扛不住家里催婚的压力,想赶紧结婚了事的,所以大部分都不讲什么真、什么爱啊,差不多就得了!都是披上婚姻的外壳准备搭伙过日子的!”于京玉剖白道。
“这样结了婚,不就是同一屋檐下共呼吸的同居者么?还叫夫妻么?”张香开炮道。
“法律上是啊,相亲,恋爱,拍婚纱照,办婚宴,生娃,办满月酒,养娃,入托,进小学,念中学,考高中,读大学,再让自己的孩子相亲、恋爱、拍婚纱照、办婚宴、生娃、办满月酒、养娃、入托、进小学、念中学、考高中、读大学,就一代一代轮着这么过呗!”于京玉铺陈。
“那……幸福么?”张香质疑地问。
“不知道耶?估计在每天洗洗涮涮,接娃送娃中忙得也麻木了吧!”于京玉揣度道。
“那你呢?遇到那个差不多的了么?”张香说白地问。
“我不想这样委屈自己,我已经傻过一次了,我的人生想为自己好好活一回!”于京玉超然道。
“那叔叔阿姨呢?还是不停地给你介绍么?”张香关切道。
“可不?我的艺术照啊?都被他们海发了,我现在在我们这儿知名度都快赶上巩俐了!”于京玉自嘲道。
“你不能和他们好好谈谈么?婚不是催出来的!那不应该是人生大事么?怎可如此草率?”张香蹙额道。
“谈啦,每次都谈崩!我就说啊,他们从小就怕我早恋,有个男生和我一起回家就找老师,堵得水泄不通的,现在啊,那些早恋的都一个个结婚生子了,他们又说我不争气,怎么上学时不慧眼识珠,现在好的都被人抢光了,连个女婿都招不来!”于京玉苦诉道。
“这都过去的事情了,还提它有用么?百年吵架不变原则之翻旧账,什么时候能消停啊?”张香困惑道。
“啊,我就说啊,当时他们还说,‘那些早恋的谁谁谁家的小谁谁,光顾着谈恋爱,是不是没考上好高中、好大学’,结果呢,人家家里有关系,提前参加工作,还把对象都安排了,这就一水儿朝着结婚生子、成家立业的路子去了,这时候他们又说了,‘你看看人家,都有孙子、外孙子可以带着出去玩,你让我们就是干瞪眼的份儿’!不孝女!”于京玉绘声绘色地模仿说。
“永远是人家的孩子好啊!”张香苦笑地说。
“可不?你说人家孩子怎么就那么让他们顺眼呢?干脆过继给他们算了,我倒是乐意双手奉上!”于京玉泄气道。
“别说气话了,天下没有不是的父母!”张香宽慰说。
“唉,我是真不能在这呆了,以前只觉得买东西需要货比三家,没想到现在看人都得分性价比!我得赶紧找新工作,离开这儿,到时候,天高皇帝远的,也就逢年过节的听他们唠叨唠叨,要是再这么闹下去,我过年都不回来了!”于京玉下定决心道。
“唉,我也想走呢!”张香叹息说。
“你也走?走哪儿啊?”于京玉诧异道。
“没想好,想换个工作!至于换不换地方,到时候再看吧?”张香随口道。
“走之前要不要先跟林森把婚结了啊?才刚固定合拍的二人小队伙分了啊!你是正直清明不带挖墙脚的,别人可没说不带啊!”于京玉惊醒说。
“要是顾得上的话!”张香淡淡回应说。
“你好好的,又怎么了?”于京玉追问。
“国企真呆不下去了,水太深,心太累,正经事都不要紧,不正经的事情全都是要命的,每天混吃等死的工作,我再呆下去非疯了不可!”张香感慨道。
“不是铁饭碗吗?一辈子的,就这么扔了?”于京玉询问。
第202章 逃出生天篇七节
“我这样活一辈子,跟就活了一天有什么区别?铁饭碗又能怎么样?天天向蠢货低眉折腰的,为什么?就因为他有个位高权重的爸爸、岳父或舅舅,得利者盘根错节,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在单位,关系复杂得很,你每天看见一个人看见的不是这个人的品行内心,而是他在公司关系网的层级和位置是主干还是末梢?这里可没有知识改变命运,全是爹来改变的命运,不论这是你亲爹还是姻亲的爹,只要跟血缘扯上关系,就是自己人,要不就是天穿地穿马屁不穿的来事族,平步青云、扶摇直上都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其他人做好了被人抢功,做差了替人背黑锅,中国的贫富差距为什么只增不减,就是因为既得利益者为接班人铺好了康庄大道,不得利益者削尖了脑袋也上不了台面!”张香潇然道。
“堂堂国企啊,那么财大气粗,就这么被他们掏空了!难怪在国际上吃不开呢!什么市场经济啊?升职怎么不看市场,都看关系呢?”于京玉嘲笑道。
“你错了,升职可是利益丰厚的黑市啊,那从科级、处级、局级,再往上,都是明码标价的,只不过能看见价的人,都是身在局中的人,对外人就是讲规章看制度的!法律都是给别人定的,但你要执行得不好,分分钟就能依法治了你!”张香旁观道。
“呵呵,连你这个不喑世事的都知道这个了,看了国企的水还真是淹人啊!”于京玉苦笑道。
“我得趁着还有能扑腾几下的力气的时候,赶紧刨远了去!”张香苦海找涯地说。
“好啊!来找我吧!什么时候来,我都接着!”于京玉欢迎道。
“找你的时候,怎么地也得风华正茂地去啊!落魄无敌的时候,太扫兴了!”张香叹气说。
“你在我眼里,早就风华正茂了!不用等!”于京玉真心说。
“我知道了!”张香心照不宣地说。
张香第二次复诊回医院的时候,一路上默默地跟自己说以后再也不要来医院了,所以绝对不要回头看。谁知道霍正这个不识相地把医院当成游乐园一样介绍这里,介绍那里地生怕张香久违不熟识路。
“这位是霍医生的女朋友吧?看着真是般配!像画似的!”一位手术后痊愈出院的病人在停车场看见张香和霍正说着话,问道。
“呵呵……哪里?哪里?”霍正正准备状似羞涩地默认时。
“别误会,我只是他的客人,没任何关系的!”张香满脸写着‘否’解释道。
“哦,那以后也可以再有别的关系嘛!霍医生,加油哟!”病愈患者很看好霍正地说。
“唉,我们真没什么的,你别乱打气啊!”张香看着唯恐天下不乱的乱点鸳鸯谱的人说。
“欸欸欸……你就这么急着跟我撇清关系么?”霍正却火上浇油地描黑说。
“哎,你别太过分啊?刚才装聋作哑的就够尸位素餐的了,现在还说这种话煽动人心啊?”张香见者越描越黑还不罢休地打击道。
“那你也撇得太干净了吧?我们也算是历经生死劫了,至交好友总算吧?你一句‘没任何关系’是想让我顿时内伤么?”霍正责难道。
“欸,要真是朋友的话,你会在人前弄得关系如此不鲜明么?你知不知道把感情处理的拖拖拉拉的男人最不上道了!你在医院里活脱脱就是一个大众情人,非把我愣生生弄成一个大众情敌、人人喊打么?朋友都要互插两刀啊?”张香算账道。
“怎么就成情敌了呢?我有那么敌友不分吗?”霍正一知半解地问。
“我住院的时候,不知道多么胆颤心惊,那些护士给我打针还有女医生查房,一个个眼神都恶狠狠的,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还不都是你这么个殷勤的科主任兼院长、董事的成天明目张胆地进进出出惹出来的,作为朋友,给你个忠告,要是哪天你真带回一准院长夫人,千万掩人耳目一点,那些医生护士的玻璃心都得碎一地,就是不划伤人也扎脚啊!”张香预言提示道。
“她们使坏了么?哪个?这我可不能放过,这是医疗纪律问题,搞不好是要犯法的!”霍正严正地问。
“没有,没有,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么?我是觉得你应该顾及一下别人的感受,别在医院太迷人,这儿又不是T台,不适合把手术台上下都迷倒,毕竟不是还有麻醉师在呢吗?你就少揽点活儿,也给别人留口饭吃吧!”张香暗讽道。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