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渡我-第8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砣淼耐贩ⅲ蚶蚩牡乇ё〖颓в鸬氖郑Φ眯奈蕹歉�
纪千羽专心致志地逗弄着女儿,淡淡地微笑了一下:“不过跟你分享一件事,江路晨这个人酒量很好,堪称千杯不醉也不为过。我在姚雨菱生日那天晚上,和姚雨菱在包厢里的事情,他没有喝醉,围观了全程,我在离开时看到了他半睁的眼睛。”
郑扬一怔,良久后顿时失笑。朝纪千羽举了举咖啡杯。
“还是那句话?”他说,“性格决定命运,有些不公平不是不报……”
纪千羽也是一笑,同样举起咖啡杯,与他轻轻一碰。
“是时候未到。”
“让她知道没关系吗?”纪千羽放下杯,看了一眼那之后就没有说话的沈瑶。沈瑶一怔,郑扬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揽住沈瑶的肩,第一次在纪千羽面前露出个平静而真实的笑来。
“我绝对不算是什么好人,但有人不介意我的黑暗。”
两人相视一笑,纪千羽看着靠得很近的两人,也扬起了唇角。
“恭喜。”
他们没继续谈多久,郑扬是和沈瑶来度蜜月的,她也有别的事要做。很快四人就各自分道扬镳。纪千羽牵着女儿的手走出大门,对面的温斯特总店依旧人来人往,但七年过去,已经不比它对面的新建筑这般风光,站在对面的店员看到她后甚至下意识微微躬身,纪千羽云淡风轻地颔首路过,唇边的微笑与眉眼的淡泊都无可挑剔。
莉莉被她牵着手,蹦蹦跳跳地向前走,敏锐地发现自己的妈妈似乎心情极好,不由好奇地歪了歪头,充满困惑地鼓起了嘴。
“妈妈,你好像比刚才开心很多?”她懵懵懂懂地问,“可是我们不是马上要去看外公的吗?听说他这次是真的不行了,赶过去见他最后一面……”
“是啊。”纪千羽低柔地说,将莉莉抱了起来,“但是刚才和老朋友见面,觉得他说得很对,我也是这样,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能有一个不介意自己黑暗的人,实在是太好了。”
“妈妈也有吗?”莉莉抱住纪千羽的脖子,眨着眼睛问。
纪千羽失笑,捏了捏女儿的脖子,“走,妈妈带你去见他。”
她抱着女儿,快步穿过人来人往的步行街,绕过一个繁华的街口,走向车流涌动的停车区,拉开熟悉的车门,抱着女儿坐了进去。傅遇风转过头来看了妻女一眼,发现女儿还搂着妻子的脖子,立刻出言提醒:“莉莉,自己坐好,你已经是大姑娘了,不要总缠着妈妈。”
“哦……”莉莉很听父亲的话,闻言乖乖地松开,却不肯老实坐好,在座椅上动个不停,扑到驾驶位的椅背上,自以为悄悄地背着妈妈汇报情况:“爸爸,妈妈刚才见了两个朋友!还说什么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恩?”傅遇风闻言扬眉,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向后看向纪千羽,“遇见谁了?”
“一个老同学。”纪千羽轻笑,坐在后座上看了眼女儿,发现她还在锲而不舍地抱着椅背,于是眨眨眼,朝后视镜里比了个飞吻。
“走吧,去医院。”
最近两年来,他们着实没少往医院跑。
肺部移植虽然遏制了癌细胞扩散的速度,但毕竟没有从根本上拯救卡尔的身体。续命十年,如今岁月也走到了头,卡尔再次住进了医院,这次再没有一个纪千羽能为他的生命再做点什么。然而兴许是真的被纪千羽所打动,卡尔在一双儿女中也有了决断。这种决断带给了纪千羽稳扎稳打的崛起,但另一个人……
纪千羽走出电梯,脚步一缓。
隐蔽的高级病房外面,路加背倚着墙,视线落在虚空中的一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今年才二十来岁,仍是别人眼中正青春的年纪,还有无限翻盘的可能,甚至还有那么一两个董事至今仍然犹犹豫豫地站在他那边。
但是纪千羽知道一个秘密。
“你来了?”路加看到了他们一家三口,削薄的唇轻浅一勾,不带温度地站直了身。
“他在里面,想要见你。”
恩。纪千羽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向傅遇风看了看。傅遇风会意,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而后放开她的手,抱起莉莉。
“我们在外面等妈妈。”他温和地说,朝纪千羽投去安抚的一瞥。莉莉有人抱就觉得很高兴,赶紧点头同意,纪千羽轻轻舒了口气,在女儿和丈夫的脸上都亲了一下,独自一人向病房走去。
路过路加的时候,纪千羽脚步微停。路加察觉到她的迟疑,淡淡地自嘲一笑。
“你恨我吗?”他问。
纪千羽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我说不好。”
“别恨我了,恨一个人多累啊。”路加淡淡地笑着,轻声说,“无论你介怀的是什么东西,今天过后……”
“都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的同一时间更新大结局
☆、第81章 81 旅行岁月(END)
纪千羽迈进病房时,卡尔转了转头,朝她望了过来。他躺在床上,瘦骨嶙峋,丝毫不见昔日被野心和地位滋润得风光满面的样子。床边的仪器发出细微的运转声响,反倒衬得病房里极为安静,呼吸机罩在卡尔的嘴上,随着他胸膛的轻轻起伏蒙上一层白雾。
纪千羽在床边坐下,久久地凝视着他,好半天没有说话。卡尔反倒是先笑了起来,胸膛震动,到最后又虚弱地咳嗽两声。
“狄安娜,我要是今天去了,你有把握明天就坐上家主这个位置吗?”他问。
纪千羽点了点头,卡尔又笑起来。
“那我就死得放心了。”他喃喃地说,视线又越过他向后看去,“秋馥来了吗?她恨了我一辈子,这个时候应该会来见证我是怎么咽气的吧。”
“不,她没有。”纪千羽淡淡地笑了一下,在卡尔微僵的视线中平稳地陈述,“她也有自己的生活,你的死活,跟她没什么关系吧。”
事实上纪秋馥前段时间的确联系过纪千羽,向她询问卡尔还剩下几天活头。不过这个意向,被纪千羽轻描淡写地一口回绝。纪秋馥现在活得极为光鲜,来见卡尔不做二想,就是来耀武扬威的。然而平心而论,虽然现在卡尔油尽灯枯,即将与世长辞是事实,但是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风风光光地出现在这里,纪秋馥并没有这个资格。
尤其是在纪千羽知道,纪秋馥做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
“哎呀……”卡尔费力地闭了闭眼睛,叹了口气,“她真是一点旧情都不念呐。好歹也来送我一程,不然我一个人上路,那得走的多冷啊。”
“你哪里是一个人上路啊。”纪千羽眉峰微扬,看向卡尔时,眼中带着淡淡的冷意,红唇轻撇,扯出个讥诮的笑容。
“萨拉阿姨不是已经在路上等你了?她可能就徘徊在这里不走,等着和你一起上路呢。”
提到这个久违的名字,依旧让纪千羽感到一阵由衷的齿冷。卡尔的大限之日从九年前就已经定下,但萨拉一个健健康康的活人,居然死在了卡尔前头,这件事情的过程之离奇,结果之血腥,现在依然是温斯特家族不能说的秘密,让她想起来便不由周身一颤。
那是一年前的一个深夜,卡尔在老宅里顽疾复发,不知道因为什么,送去医院时已经很迟了,在手术室抢救了三十多个小时,险而又险地抢回一条命来。但当她们疲惫地将卡尔送回老宅时,却发现萨拉已经自尽在家中,手边还有一封遗书,宣称是要为卡尔殉情。
殉情的死了,被殉情的好生生活到了现在。纪千羽觉得讽刺无比,然而路加在那之后从没就此事说过一句话,更让她感到难以言喻的如鲠在喉。
那天卡尔被送去医院为什么送得晚了,到现在也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纪千羽多少能猜个□□不离十,心知肚明这一次是卡尔赢了萨拉,而萨拉这一输就把命赔了进去。值得吗?别人的事,且逝者已矣,纪千羽不想评价。卡尔却在这个时候又笑了笑,他僵硬的平躺着,望向上空,眼睛却在一瞬间多了些惊人的亮色。
“谁也不能背叛我。”他喃喃地说,又重复了一遍,“谁也不能。”
纪千羽眼含复杂地看着他,最终道:“所以你可以随意地背叛别人?婚内出轨,和别的女人生下儿子,背叛了我妈妈?”
“那是一个意外。”卡尔在听到她的话之后,眼里的亮色忽而尽数黯淡下来。他沉默片刻,无声地扯了扯唇角。
“萨拉蓄意谋划,而我中了圈套。秋馥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是我对不起她……我爱她的,我是爱她的,但是说这些都没什么用了。”
萨拉蓄意谋划也许是真的,但她还能逼着一个男人把她怎么样不成?自己抵抗不住诱惑造成的苦果,偏偏要费尽心思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出来,不知道是想说服别人,还是想假装自己的背叛是种身不由己。纪千羽讽刺地撇过投去,不想看卡尔辩解的脸,却没想到卡尔的话还有下文,而这个下文,让她前所未有的难以忍受。
“但是我也偿还了她。”卡尔忽而又说,“萨拉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而路加……很快也再也不会了。”
纪千羽听到这里,脸色终于变了。
“卡尔,你知道什么叫虎毒不食子吗?!”纪千羽厉声问,胸膛起伏难以平息,她难以置信地瞪着卡尔,眼里几乎要燃起烈焰。
“路加是你的儿子,你记得吗?!你养了他二十来年,然后纵容你的前妻去下慢性毒害他?!他现在没几年好活了你知道吗?!你有没有心,怎么会有你这么残忍的父亲?!”
卡尔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像是完全不能理解她愤怒的原因一般,无动于衷地平静道:“狄安娜,你被保护得太好了。纪秋馥之所以对路加动手,也是因为路加曾经借了她的力对付你,那把军刺的账,她可是还记着呢。而且事实上,我不光没阻止她对付路加,我也没阻止过萨拉和路加对付你。”
“只是她们没那个本事而已。”
纪千羽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