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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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甫阳握着阿九的指尖,忍着几次没有下手,犹豫着抬头问着阿九,“陛下当真不等王爷回来?”
阿九一口松了牙,深出一口气,“难不成皇叔不在,太医心就不定?”
阿九瞥见王甫阳拿着银针的手一抖,脸上有些僵硬,阿九面上一笑,“开玩笑的,太医还是施针吧!”
王甫阳微微歇了了口气,程老和文祥祥早就告诉他,皇叔可是陛下的人,旁的人觊觎就是死!就算他再不济,也还是个男子吧!想到这里王甫阳就不禁摇了摇头。
王甫阳捏着阿九的手指,细长的银针从昨日的伤口刺进去,渐渐深入,王甫阳明显感觉阿九的手在往回抽,却一丝不敢怠慢,也不敢抬头看阿九难受痛苦的脸色,只能紧紧捏着阿九的手指。
待到王甫阳抽出银针,趁着给阿九放血时才偷偷看了眼额上渗汗脸色发白的阿九。
“陛下·····”
王甫阳也是不忍的文看阿九这样,才问出来,却被阿九一把打断。
“继续。”
王甫阳也只能硬着继续。
他没想到还是十八岁的阿九,能闷着声咬着牙放完血,他替阿九包扎好手指,看着端在手里已经恢复鲜红血色的血,王甫阳也是不忍再看到阿九这样的受苦,于是也就做了一个决定。
“陛下,明日不用放血,往后都用药物慢慢调理。”
阿九的毒素仍然没有清理好,只是这样下去,阿九只怕要疼死,虽然阿九一句疼也没喊,但王甫阳也不忍再刺下去,于是对于放血也只能放弃。
可是阿九已经没有力气去应答,十指无法动弹,煞白的脸色还有被咬的发紫的唇,目光空洞的看着王甫阳。
王甫阳行了礼恭敬的退出来,却碰上在殿门口站了许久的傅衍,一时惊异差点将手中的碗给打翻。
“王爷?”
傅衍面无表情,“先退下吧!”
他来的时候,阿九已经开始另一个手了,他没有进去,而是看着阿九忍着痛,一句也没有哼完成了一整个过程,小德子都看的揪心忍不住要推他进去,却被他一口回绝。
“陛下长大了,会学着忍着了。”
他没有进去,也没有离开,他叮嘱小德子不要同阿九说他在殿外,就连小德子进去了许久他也没有离开,而是在殿门口静静的站着一句话也不讲。
直到小德子来到跟前说话。
“皇叔,陛下睡着了。奴才在外间守着,您进去看看陛下吧!”
傅衍微微转身,向着寝殿一步步走去。
傅衍没有久留,只站的远远的瞧了一眼熟睡的阿九便离开了。
可阿九是醒着的,听见两人的对话也没敢动,她以为傅衍要进来,结果终究没有进来,想着阿九竟觉得无限哀伤,她扬着白花花的手指,抽泣了一声。
明日往后她可就要将皇叔往别人身旁推了。
☆、第41章 四十一
阿九手指仍是痛着,所以夜里也睡的浅,稍微有点动静也就醒了。
阿九听着耳边传来些动静,仔细听竟发现是有人在喊她主子,她半眯着眼瞧着,床边纱帘外竟站了一个颀长的身影。
阿九吓得睁大眼睛,忍着手痛就撑了自己起身,一下子将自己挪在了床里面。
那人许久没有动静,阿九才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没动,却是淡淡的回着,“安小姐的暗卫,被安小姐通知为陛下所用。”
阿九这才放下了戒备心,理了理被子,揉着手,向着床沿坐过去,拢了拢外衣掀了帘子坐在床沿,看着跟前站定的男人。
颀长的身影萦绕着黑暗的气息,微弱的灯火中,阿九也只看得清男子的剑眉和锐利的双眼,平日里见不到暗卫,竟不知暗卫长的也是这般俊。
阿九还没有瞧清楚,那个人就单膝跪地,恭敬道,“属下是暗卫头领原野,参加陛下!”
阿九低头瞧着,那原野野纹丝不动,阿九又坐直了问,“往后起,便要忠心于朕了,你们可知?”
“属下自当听命于陛下!”
阿九点点头,沉声道,“一共多少暗卫?”
原野低头答道,“共三十三人,十名女子,皆是挑出来的一等一的精英。”
那人也毫不谦逊,单膝跪着也是笔直的身影,阿九琢磨,暗卫气质当如是。
“你可别跟我说,这三十三人都在殿外杵着呢?”阿九站起来,站在原野一侧,透过打开的窗子就往外瞧。
原野点头,“其余三十二人都在殿外!”
阿九吓的腿软,原野站在一侧给阿九搭了一把手,稳稳的扶住了阿九,待阿九站定才松开。
她不过随口一说,这三十二个人还真在殿外等着,三十二人围着她的寝殿,这宫里竟然没有一点动静,可见精英的名号不是假的。
阿九又瞅了几眼窗外,才继续说道,“他们也不必进来了,我熟识你一个就可以了,往后不论我是何种身份,你们只记得效忠我便是。”
“自当忠心!”
“嗯!”阿九点点头,转头看着原野,“你们的能力我还不清楚,不过我相信,三十多人能在宫中出现还不被发现,肯定都有着自己的能力所在,但是我仍然需要清楚的知道。”
“陛下请吩咐!”
阿九轻笑,果然是聪明人!
“将军黎昱身边有一个副将名林长杏,我怀疑她许久,你们便帮我查一查她的身份来历,在为何人做事,一一查清楚再来给我回答,务必一定要查清楚,不得出纰漏。”
“是!”原野答得有力,阿九没有话后,便从窗户翻了出去,顺带将窗户也关紧了。
原野走后,阿九才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她撑在地上,已经顾不得手上的刺疼,脸上全是无奈。
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她了,满腹的心事让她如今变得心机深深,从试探到暗卫,阿九每一步都铤而走险,更何况如今她的身份又让她心惊,所以这一步步走下去,她就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她了。
可是她不后悔。
她躺在床上许久才睡着,当然也同时打算着安倩如的事,当然她骗了安倩如,她要这些暗卫根本不是为了朝堂之事,为的是查清楚她自己的身份。
而安倩如一早就进了宫,在去到阿九的寝殿之前,她还特意去书房门口坐了会儿,听着傅衍在书房里听众臣申奏,还给众臣解惑。
安倩如靠着殿门就开始愣神,阿九生病一来休朝已经半个月了,阿九虽说平日里也不怎么处理朝政,可也没这样彻底撒手过朝政。
她想起来她父亲同她说过阿九才传出来时疫无治的时候,那些支持傅衍的臣子们就一阵骚动,说的竟是些舍弃女帝独揽大权的忤逆之话。
安倩如扫了眼里头的阵势,转身就走了。
中途碰见行色匆匆的黎昱就正好拦了下来,黛眉轻挑,“你去看阿九去?”
黎昱点点头,正眼瞧着安倩如,“你也去?”
安倩如往前走着,“可正好,我进宫来看看阿九。”
说罢两人正好就一起走着,路到半途,安倩如抱胸撇嘴,“陈家养着这些臣子有什么用,到头来帮的还是外人,这官场朝局变幻的可真快,也难怪阿九一个女子到如今也难以得臣心,朝堂可就是男人的天下。”
黎昱一侧走着,想着安倩如应当也听说了什么,更何况安倩如也是个聪明人,方才在书房外应当也听见了什么,自然知道。
“你在塞北六年,从未入过朝,应当不懂官场吧?”安倩如停下问他。
黎昱看她,在她的眼中他不知为何看到一丝狡黠,远不似当面学堂时那般单纯,可言行举止间仍旧透露着些许骄傲。
黎昱轻笑,“我虽不懂,可我也看的出来,阿九当政六年,六年里我写给阿九的信函,阿九却一封都未曾收到过,阿九是女帝,什么信送不到她手中,能够拦着信函的,也就只有一个傅衍而已,而且众臣竟也没有一个提起的,可见这官场深沉。就连我这些日子回来的那封请求信,还是傅衍批给我的。”
安倩如听完脸色一变,大觉诧异,“什么?”
片刻过后,安倩如才反应过来,细细揣摩,“这六年里,你给我们都写过信,我和文祥祥都收到过,但只有一个阿九没有收到,难怪阿九从来不提及你,原来是傅衍拦截了!可傅衍为什么·····”
安倩如顿了下来,看着黎昱看着她的眼神,顿时就理解了是什么意思,“傅衍在学堂的时候就不大喜欢你和阿九亲近,我原以为小时候没什么,都现在这般大的年纪了,仍然事事都护着阿九,倒真叫我以为这个摄政王对这个小女帝动了情,如此可见心底里还是怕你抢走阿九的。”
“六年不让我同阿九来往,就连我回了帝都也想尽办法责备我,原来竟是这样!傅衍可真好心思!”
黎昱苦笑,他年少时还记得傅衍不是这般心机深沉,自打阿九登基后性子多变了些,他待在塞北六年,如今可不是傅衍的对手。
他真苦笑无奈的摇摇头,却被安倩如一把拉住。
黎昱正疑惑着,安倩如便解释起来。
“你对阿九有意,我也不是不清楚,我仍挂念着傅衍也是真的,我从阿九身边带走傅衍,你从傅衍身边带走阿九,不正好?”
黎昱愣着了,他从未这样想过,他对待阿九没有束缚没有羁绊,想着只要心里有她,她做任何事情她都是支持的,纵使他最后没有选择他。
他也知道安倩如是从小喜欢着的傅衍,可是他却没有拿这个说事,而是直接带进了另一个人。
“那祥祥呢?文祥祥一直对你有心,你难道要辜负他?”
安倩如也没有想到黎昱会突然提到文祥祥,整个人也就愣在原地,眼里浮现的都是文祥祥冲着她笑的场景,可再细想,她才惊觉她已经许久没有同文祥祥好好说过话了,文祥祥一直在躲着她。
想到文祥祥安倩如却又有些不自在,慌张的转过头就扯开了说,“感情这种事是不能勉强的,不是他喜欢你你就要去接受的,就比如阿九要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