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特的酒店-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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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心情大好就行,还不去替少爷看病,真要我抓你进去呀”
“别别别,太太的握力不敢恭维,我还是自己进去吧”
莫多看到帕米尔进去了,也放松了好多,自己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还真怕他不来,现在好了,就是担心少爷又要受些苦了,对于少爷的身体,也不敢放下心来,这次看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严重。有贺在,自己也没什么插足的地方,便索性坐到了台阶上,吹吹风。
乔一会儿就醒了,帕米尔进去的时候就对上了那么一双闪着琥珀色光泽的眸子,贺正细心的上着药,看到帕米尔连忙道,“神医快赶紧过来瞧瞧,身上的伤口错综复杂,还有这个枪伤,子弹卡的深比较难取,他又发烧了,一切就看你了。”
帕米尔一声不吭,真想骂句活该,蹲下低头看着腰侧的伤口,还是忍不住了,“我说西特啊,这是第几次的枪伤了,这才一个月多,身上就冒了好多个洞,真把自己的身体当枪靶子使啊”
乔只是睁着双眼,并未回答帕米尔,帕米尔怒气顿起,手下也没刚才那么细心了,“让你尝尝苦头,才是最好的警告。”说罢,拿了消毒的手术刀狠狠地割了下去,贺大吃一惊,“麻醉剂呢?”
“对于麻木的人,用不着”刀子深深地在伤口上割开了一道小口子,紧接着往肉里探去,皮肉翻卷,立刻有血冒了出来,随着帕米尔的加深用力,乔终于□□出声,双手开始胡乱挣扎,贺只好在身后抱着乔,双手控制住乔的胳膊,可是疼痛却来越剧烈,身体也开始颤抖着想要躲开帕米尔的刀,胸口越来越痛,越来越压抑,血腥味翻滚,“呃,噗……”乔一个转头,大口大口的血呕了出来,帕米尔大吃一惊,心头更急,“抱紧了!”
不再迟疑,手下又快又准,往里面探去,终于探到硬硬的子弹,不再停留,夹了出来,动作不停,拿了箱子里自制的伤药倒到了伤口上,流着血的伤口慢慢的也停了下来,这才呼了一口气,却发现自己已经满头大汗,贺来不及放松,心里还是担心的不得了,“你快查查胸膛,受到过撞击,不知道肺有没有受损,吐了好多血”记起巴布的那一拳,心下更是担心。
“你说什么?该死!”帕米尔这才觉出有些问题,难怪会吐这么多血,看向乔,本以为已经昏迷的人,此时还是睁着双眼,不过没有了原本的光彩,迷茫一片,仿佛看不清一切,浑身炸裂般的疼痛让乔睡不着,心口更是无法言喻的痛,喃喃道,“贺,酒,拿酒来,我想喝酒!”
帕米尔摇摇头,“他这是又陷进去了,你就当他在做梦吧,酒是决不能喝的,帮我一把,肺里有积血,必须先清除了,不过我怕会留下后遗症”
处理完一切已经是凌晨3点,帕米尔看着这才看上去睡着了的人,叹息道,“一生为什么要这么痛苦呢,唉,我以后不跟你吵架就是了!”
走出房间的时候,如果不是怕吵醒睡梦中的人,帕米尔差点要叫嚣,莫多太太在院子里坐了一晚上,被冷风吹着,着了凉,没一会儿晕倒在了院子里。
☆、第十九章新的开始
天色刚亮,对于夜晚不开灯的莫里西亚小镇来说,还是黑的看不清路面,一夜之间下了霜降,很冷,路面很滑,薇丽跟布妮相互扶持着走着,贺走在最前面算是带路,三个人不敢离的太远,因为身上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如果不是胸口别的白玫瑰太刺眼,很难辨认出对方的身影。
走了一段路,薇丽已经冻得瑟瑟发抖,布妮劝她回去穿件厚衣服再来也不迟,薇丽摇摇头,依旧拉了布妮往前走,贺走的很慢,怕两个人出了差池。走着走着,离莫里西亚镇子越来越远,渐渐人烟稀少,甚至连小房子都看不到了,走过了一个小山坡,贺停了下来,指了指前面到,“迷葬冈到了”
是了,迷葬冈,葬着父亲乔克司。今晚薇丽醒来的很早,心里有太多困惑需要自己去找寻,父亲的尸体哪里去了?到底谁绑架了她?西斯船长怎么会出现在鬼堡?还有老板,除了西特的声音,另一个人明明就是伊斯华的声音?西特少爷哪里去了?还有伊亚说的里哀先生,到底是谁,是梦中的希特吗?罗安呢?为什么以前总爱给自己打电话,可是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梦中母亲喊得欧莱又是谁……
醒来的薇丽渐渐地理清了一些思绪,问题太多,可能贝欧德先生说的对,很多事情是要去挖掘的,不能坐以待毙,要不然不仅不会解决反而会越积越多,想到被绑架,薇丽还真佩服自己,再这样下去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五点多的时候薇丽下了床,收拾了一下,打开门刚好碰到了从红棕色小圆门出来的贺。确定父亲死了,薇丽并没有哭,看上去很冷静,对贺说,“贺,谢谢你跟西特少爷把父亲的尸体带回来,不过我要去看看他,他其实很孤单的”贺看着薇丽,感觉一夜之间,眼前的女子哪里不同了,却也说不上来,“好,本来就打算带你去的,西特少爷亲口吩咐过”
薇丽看了看衣柜,根本没有一件是黑色的,贺似乎料到了,手里拿了一件衣服给薇丽,正好合身,穿了衣服出来,却看到布妮也是一身黑,手里提着一个篮子,装满了需要必备的各种东西,布妮朝薇丽淡定的一笑,“这些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也想去祭奠一下你伟大的父亲,可以吗?”
薇丽有些感动,“当然可以”贺摇摇头,立刻反对,“不行!”
“为什么?”两人同时问道,想到上次,不约而同的点点头,可能真有些心有灵犀。
“布妮,少爷的话你不听了吗?晚上你不可以出去”贺严肃着表情,说的一本正经。布妮有些呆愣,“可是,可是,我真的想去看看乔克司先生,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这是薇丽第二次见布妮落寞的表情,带着点点期盼,“布妮,为什么这么想去看我父亲?”
布妮看着薇丽,笑得有些温柔,有些阳光,“因为,算是救赎”还有因为少爷,不过布妮看着依旧孩子般的薇丽,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贺想了想,终于点头,“六点多再出发吧”。
终于到了迷葬冈,一眼望去,坟墓多多少少还是透着股阴凉,薇丽心里头一紧,有些害怕,“贺,哪个是我父亲?”
“跟我来”枯枝横竖在坟墓之间,贺边走边开辟了一条可以勉强通人的小路,坟墓太多,薇丽拉着布妮,紧紧地跟着贺,心里头还是害怕的,竭力控制自己不去乱想,就怕出现跟梦中一样的景象。
“就是那儿了”顺着贺指的地方,薇丽一眼看到了坟墓下点着的小罩灯,还有旁边摆放的水果以及一束紫罗兰花,“我跟西特少爷来过了,这花是他亲自选的”贺说着边注意薇丽的神色。
“谢谢”薇丽有些抽泣,不过尽量让自己不哭出来。坟墓上没有刻字,崭新的就像里面躺的人一样,千想万想,都没有想过父亲会死,当自己伤心的时候,父亲会抱着自己说各种笑话,惹得自己咯咯直笑,当母亲打自己时,父亲会抱着自己完全将自己护在怀里,父亲学做饭,工作了也还是来回的送自己上学,如今,那个给自己无数温暖的宽阔的怀抱没有了,再也看不到父亲笑着说,“丽妮,来,爸爸带你去玩,鲍比铃都赶上女儿的岁数了。”“丽妮,又是那帮小子欺负你了?乖,父亲保证下次他们见到我们美丽的小公主各个吓得屁滚尿流,俯首称臣。”下雪了,父亲会抱着自己在怀里,大喊:呦,父亲带小公主滑雪喽……话还未说就被薇丽手里抓着的雪球堵住了嘴。
现在想想多么美好的日子,薇丽将手慢慢地放到坟墓上,像是感受着父亲的气息,布妮摆好了东西,手里拿着的是一束风铃草,她细心地将花放到了紫罗兰旁边,有些发愣,或者在想什么?起风了,夹着寒气渗入到骨头里,冷极了,薇丽轻轻拭去了眼角冰冷的泪珠,脸冻得通红,浅笑了一下,“走吧,我想回家见见母亲,等回来了再好好陪陪父亲。”
贺扶起了布妮,“你们快点回吧,天太冷了,我想再去看看故人”布妮点点头,呼了口热气很快飘起消散了,“薇丽,我们走吧”
“嗯”薇丽起身跟上,走了几步,转身,看到贺朝着里面走去,那背影也突然多了几分凄凉与孤独。
“布妮,贺去看哪位故人了?我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
布妮看着薇丽,目光若隐若无,飘忽不定,半晌才道“具体我也不怎么清楚,薇丽你知道吗,每个人并不是像你一样的幸福的。”那语气似是羡慕,“我想你不会懂的”
“什么……”薇丽想她的确没懂,她问的是贺的故友,而布妮说的好像是另外一回事。
布妮拍拍薇丽的头,给薇丽把围巾围好,拉了胳膊,“好了,以后你会知道的,该回去了,你的眼睛也要上些药,还红肿着呢”
薇丽“哦”了一声,摸摸自己的头,“布妮,你怎么跟个大人一样摸我的头”
布妮摇摇头,“你呀,真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回到酒店里,不同往日,现在一如夜晚的安静,冬季酒店不开放,只有后花园还开着,所以很多时候大家来只是去逛后花园。布妮换好了衣服,想先去看看莫多太太,然后去收拾一下后花园,伊亚是个好孩子,这几天来后花园几乎都有伊亚的帮忙,布妮轻松不少,而伊亚也乐此不疲。
薇丽回房收拾了一下,想了想,也没什么可拿的,最后只整理了几件衣服,还有几件给母亲和父亲买的,可是父亲的衣服明显已经用不着了,薇丽看了看,最后又放回到了衣柜里。返身依到墙上,细细的听了听,也没听到什么响声,薇丽叹了口气,里哀先生啊,你一定不要走,等我回来。
布妮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瓶药,“来,我给你擦一下,很管用,眼睛肿着,总是不舒服的。”
薇丽听话的闭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