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我成佛-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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滤窍不段摇�
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不害怕的,就是你。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全世界只有他是不一样的,她没有交付过真心的经历,如果非要选一个,除了他,再没别人了。
她停了停,又说,“反正,没有喜欢你以前,我也是一个人陪着佛祖,如果你不在了,我也是一个人陪着佛祖。那我何不,喜欢你一次呢。”
她在黑暗中微微的笑。
第二天,两个人就告别张若望和张夫人,离开张府。他们在水乡逗留太久,说好去阴阳家的事情,都快忘了。
天色有些昏暗,像是要落雨的样子。
两个人走在窄巷中,两旁的房子都没开门,有些家门的石墩狮子都像还在沉睡。
长长的小巷,安静的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
许长亭感到脸上微微的凉意,他摸了一把,是一滴雨。
非真还在说话,“如果明年,我们也来这边放灯就好了。”
许长亭应了一声,却知道不可能了。
非真突然叫了一声,“啊,灯,昨晚放了那么多灯,溪水怎么办?”她问了许长亭一声,有些着急快步向前跑去,转眼出了小巷,踏上石桥。
“等等,非真。”许长亭跟在后头,急走几步,连忙叫住她,落在脸上的雨滴越发多了。
“怎么了?”非真停住脚,转回身,在桥上往这边看。
许长亭突然愣住了,他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
他看着非真站在石桥上,雨线交织,混着水乡黯淡的色调,她是最鲜活的一抹红。
其实她的面容常常是纯净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但不同于观音像那样慈悲,反而是一种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
她穿着鲜艳的红衣,耀眼夺目,但最吸引人的,还是她自己。四周都是静止的景物,都是她一个人的背景。
非真也正看向许长亭,青色僧衣的他站在小巷尽头,石桥阶底。抬起头正看着自己,他想说什么?
她有些焦虑,又有些疑惑看他,柳眉微蹙,眸中神色灵动,似有千言万语。
许长亭感到这一瞬自己的心柔软的很,无意识的虚握了手,铃兰的触感让他回神。
雨似乎下的更大了,他取出油纸伞,顺着非真疑惑的目光上了桥,矮她一阶,站定,纸伞遮住她青丝上的雨,他语气平静,“没什么,下雨了,慢点走。”
两个人的目光交错,非真点点头,“好。”说完转身。
许长亭也踏上一阶,和她并肩走过石桥。
伞外的雨滴滴滴答答,打在石桥上,灰白色的青石很快晕成了青灰色。更多的雨滴却打在桥下的溪水中,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青石台阶有些滑了,许长亭伸手护着非真。他揽过她的肩头,有片刻的停顿,没有从前接触那样自然了。
两个人出了水乡,他才做不经意地问,“你要怎么做呢?哪些放进水里的花灯。”
非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看看吧。”
两个人顺着溪水一路往前走,花灯不知道飘到哪儿了。许长亭就安慰她,“流水不腐户枢不蠹,花灯应该不会对溪水造成什么危害的。”
非真点点头,“我知道,再看看我才放心。”
许长亭觉得有些好笑,这个傻姑娘,真是和自己一样十足十的傻。
他是为了救人费心费力,她是为了水。
要是当初不带她修佛,她还会这么傻吗?
终于有一处,卡着几盏花灯,河道受了些阻碍。非真把花灯取出来,流水果然顺畅些了。
许长亭翻看花灯,对非真说,“你看这一盏,像不像我们的。”
也是一盏兔子花灯,已经被流水冲烂了,非真看了一眼,果断摇头,“肯定不是我们的。”
许长亭笑,“你怎么知道不是,又没有写名字。”
“反正就是不是。”非真坚定的说,那盏花灯载着她的心愿,肯定不会这么容易烂掉的。师父明年肯定还在。
两个人顺着水一路走了很久,清了一路的花灯,不知不觉走了很远。
“快到阴阳家的地儿了。”许长亭看一眼前方的城墙,全是高墙,住房布局都很有讲究,甚至树木花草,都是天然的阵法所成。
张若望和阴阳家有些交情,给了他们路引,只要不随便走,进去倒是不难。
“小心点,阴阳家外围有不少阵法,小心误入了。”许长亭嘱咐她。
一路都很顺利,快到的时候,却有一对男女走过来。少女很俏丽,男子倒是长的很帅,平心而论,比许长亭帅。
他们是阴阳家的弟子,少女名叫图霜,男子叫宗明,很是热情同他们打招呼。
许长亭和非真不知他们意欲何为,有些奇怪的打量他们。
图霜推搡着宗明,小声说,“快去问啊。”
宗明看一眼图霜,带着些无可奈何的宠溺,才转过头走向非真,“敢问姑娘,方才是如何破的这阵法?”
他身姿挺拔,一行一顿都很潇洒。五官更是生的好,一双桃花眼很是勾人,微微一笑,端的是魅力十足,若是面对的是普通姑娘,肯定被勾的魂牵梦萦。
偏偏非真一点也没感受到,只是微微一愣,“哪有阵法?”
图霜拿胳膊拐宗明,小声说,“你魅力下降了哎。”
宗明无可奈何笑笑,又对非真说,“你们刚刚走过那一片,有三处阵法。”指向刚才他们走过来的路。“实不相瞒,都是我亲手所设。”
许长亭和非真都回头看去,好端端的一片平地,哪有阵法的影子,看来阴阳家的阵法,真是让人防不慎防。
至于他们的问题,如何破阵?非真心里有些揣测,却不愿相告,只摇头说不知。
她知道自己身上秘密不少。
从前在秘境中,各家各派都是一起走通道进去的,她却例外,是误入其中。
千难寺佛会时的石阶设了限制,她也过的轻松。
界灵保护新飞升者的白光,她也可随意进出。
而这阴阳家的阵法,她更是毫无所觉。
好像所有的阵法界限之类,都对她无用。
☆、庖丁刀
图霜见宗明的美男计没有奏效,就拿出十二万分的不要脸劲儿,缠着二人。
“二位是要过我们阴阳家吧,行啊,我们是回去的,顺路。”顺着拽着宗明跟上二人。
到阴阳家的路还有不少阵法,图霜紧紧盯着二人,想看他们如何破阵。
待得他们轻轻松松又过了几个阵,图霜的表情终于变了。她出声叫住两人,“我劝你们,别去了。”
许长亭步伐不缓不慢,“为何?”
“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能无视这些阵法的。但对我阴阳家每一个人来说,这可以算得上是宝贝了。
好比我师父,在阵法上造诣颇深,自诩他的阵世上无人能破。虽是自傲,却也有道理。”
她打量二人,“我想,他如果看到你们这般轻易破阵,你们怕是轻易走不了了。”
非真明白了,大约这个秘密很难捂住,“如果我们不进阵呢?”
“不可能,你们根本看不出来阵法。刚刚路过那么多阵法,你们都没看出来。”说完,图霜笑的非常自得。“不过…”她卖足了关子,眼角撇向宗明。
宗明就接口,配合默契,“我们可以帮忙引路,也不会告诉门内的人你们的秘密。不过,报酬不少。”
“好。”许长亭答应了,“报酬不会少。”
于是同行又多二人,进了阴阳家的地儿。
许长亭十年来似乎攒了不少银子,图霜和宗明这对师姐弟让他包伙食和住宿的时候,他也答应了。
好在这银子也花的值,这一对师姐弟很是尽职尽责,各种讲解,知道两人想进门派内,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阴阳家内部果然处处是阵法,连内部弟子都有不少被困在阵法内的,图霜却能看出每一个阵法,带他们准确避过。
“师父,你看。”非真拉着许长亭,小声说。
许长亭顺着非真看过去,一个少年站在地上,一动不动,涕泗横流,眼中是悲戚的神色,他问图霜,“这人怎么了?”
“是幻阵,”图霜解释道,“他大概在阵中看到了让他悲伤的事情。”
“你们门派到处都是这样的阵法吗?”非真问。
“是啊,我师父说了,这样才能锻炼大家。”又道,“对了,我师父就是掌门。他啊,本来就喜欢设阵,也鼓励大家,所以这边全是阵法,稍不注意就会着了道。
别看我现在都能躲开,刚入门时,我也是整天整天被困着的,现在嘛,是练出来了。
还好,大家设的阵法基本只困两个时辰,只有…”正说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宗明一张俊脸面露尴尬,“注意点,师姐,有客人呢。”
许长亭和非真被她突如其来的大笑惊了一下,看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拍着大腿乐不可支的样子。两人对望一眼,什么也没说,装没看见。
图霜终于克制了一点点,一边擦着眼睛里的泪,一边往旁边走,“哎呀,我忍不住,太逗了。”她指着旁边,“看见没?”
大家都摇头,“没看见。”
图霜不以为意,也不见她如何动作了几下,原本空无一人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人影,“我忘了,他还遮了一遮。”
那个人影面色狰狞,一遍一遍往前冲,却一次又一次冲到图霜指着的那层看不见的屏障上。
图霜笑的停不下来,“哈哈李师弟简直太可爱了,我是见过设阵困住别人的,没见过把自己也给困住的。哈哈,天哪,我要去讲给师父,他这个月都得挨饿。”
“师姐,别笑了,小心李师兄出来找你算账。”宗明一边拉着她,一边自己也憋笑。
又对非真和许长亭说,“让两位见笑了。”
非真和许长亭摇摇头“无事”。
这算是人家内部家丑吧,虽然看着那位李师弟额头上的包很想笑,还是严肃忍住了。
非真紧紧抓着许长亭的衣袖,监督他憋笑,要知道,他是最没正经了。
“我才不怕他找我算账呢,他设阵解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