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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禁城-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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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旧画似人

  “十五爷能否答应然月一件事?”花然月坐在轿内问之。
  永琰这才从怜惜情中定下神来,从马背上一跃而纵跳上马车木板上,掀起帘坐了进来,看了看她说道:“什么事?”
  花然月与他相视一笑,“我遇刺一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还有,我的家事,家丑不可外扬。还望十五爷替我保守秘密。”
  永琰面有疑惑,却回道:“好。不过我也是有条件的。”
  果不其然这才是永琰作风,凡事皆有条件来换才可。马车飞驰,赶到京城后又是车水马龙,熙熙嚷嚷。花然月陪着永琰去看戏剧,绕过人群,坐在二楼最宽敞的老地方,上次遇上刺客,而今却还敢坐在老地方,不知是胆子大还是他为一个念旧的男子?
  戏已结束,放眼望去,人群正渐渐散离。脑海里却印着戏台上戏子们涂满脂粉的花脸,那些都是角色扮演的过客,来这看过,什么也带不走什么也留不下。充起舞台上短暂的人物世界,而她,了了家事,再无挂念也终究没了意思。
  京城长街,徐步慢走。擦身而过欢笑着的脸孔,每个属于紫禁城的子民过着自身认为安逸的小日子,稳妥极了。吆喝声叫卖声,酒馆陶瓷碰撞声,这一幕的感觉似乎似曾相识燕归来。若说人有时会觉得某件事曾经发生过,过程时间人物地点一模一样,或许可以这样解释,人这辈子没有完全把上辈子的记忆忘掉,所以才会有预知感,今生命里该有的还会有。
  花然月呆看着正面老人抱着一大束糖葫芦,儿时爹爹常会买给她,左手一串右手一串,肚子虽小两串吃下却不为难她。
  正当她专心注视时,锦衣卫出现在卖糖葫芦老爷爷的旁边,跟他说了什么给过一垫银子,把整束糖葫芦送来花然月跟前。
  花然月迷茫,永琰微微一笑,“拿着吃吧,正好随我去一个地方,这就当是送礼了。”
  秀梅笑意替花然月接过,拔下一串递给花然月,“你瞧,十五爷对您越来越好了呢。”
  花然月面上拂起一丝难为情,看了眼秀梅,缓声道:“你也吃。这么重的糖葫芦让身后锦衣卫拿着去,你只管跟我身边享乐就好。”
  锦衣卫僵硬的面部有半点欲笑之意,接过整束糖葫芦谨慎的跟在后面。
  这是第一次见到成亲王府,楼阁交错,不失皇室辉煌,又比皇宫多了一层清致素雅的风韵。绿柳荫下好似一条悠长静谧的街巷,庭前架起盘缠着绿叶结满葡萄的凉亭,有些世外桃源姿态,让人看了心内舒坦。
  花然月走着,长柳绿荫随风荡漾,枝段相碰,似人抚琴,成亲王正在长廊树荫下作画,结合此景画面极美。
  永琰连笑说道:“好雅致,好画。”
  成亲王闻声抬头,行礼后,笑问:“你可是许久不来看我了。”
  凑近看,成亲王画的一幅好山水,青烟高山,大鹰展翅空中翱翔。心中明朗,正义之人,字好画好,可谓有文有魄力的男儿。
  永琰在成亲王耳边轻声道:“给你带了糖葫芦,还不送我一幅画?”
  成亲王也低声回他:“才这么点糖葫芦就想拿走我一幅画,想得美。至少一百个这么多才够分量。”
  永琰握拳轻轻在成亲王肩膀上敲了下,“就不怕酸掉你的牙。还是你这里好啊,安静怡人,风景优美,让人待着心里畅快。”
  “又携美人来我这里显摆?”成亲王在画上盖上章印,笑着道。
  永琰目光温和看花然月一眼,再定睛欣赏起石桌上的画,声音情不自禁有些笑意道:“知我者,十一哥是也。”
  成亲王请他们坐在凉亭下品茶,三人相坐,成亲王看向秀梅,问道:“我怎么看这丫头有些面熟?”
  秀梅立刻羞得垂眸面红耳赤,跪下道:“回王爷,奴婢半年前在京城街上与王爷有过一面之缘,原来王爷还记得。”
  成亲王依然皱眉困惑,永琰浅笑看着成亲王,附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你是看上这姑娘了?”
  成亲王在桌下捏了下永琰的手指头,声音极小回道:“别乱说,我岂会喜欢胆小如鼠的女子?”
  成亲王命秀梅起身,花然月见状尴尬,补充道:“王爷可还记得半年前在京城街上,有两个女子抓小贼一事?”
  成亲王半些吃惊,指着二人,问:“那两个女子是你们?”
  永琰在旁不能知情,听得一面雾水。
  花然月笑道:“正是我们。这就是缘分吧,半年后我和秀梅又重新相遇。那天也多亏有王爷出手,才能让歹人难逃律法。”
  成亲王替花然月续上一杯龙井茶,“我真佩服你的胆量,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子能像你一样,豁出命去保护一个陌生人。”
  永琰脸色微变,本是笑着,现也盖了一丝醋意。目带紧张看着花然月和成亲王笑盈盈交谈的脸。
  龙井茶香气扑鼻,随风环绕在三人之间,博得热夏一乐般。
  永琰郑重的看向成亲王,突然言道:“我也是欣赏然月这一点,一骨正气,很是让我欣赏。后宫那些嫔妃可是没法子和然月相比的,她身上有品有德,有义有善。”
  成亲附笑,哈哈道:“我还是头一回听见皇上这么认真夸赞一个女人的,那看来然月公主确实独特。”
  正当此时,花然月轻轻一笑,看向永琰,心里想着。为何突然夸赞自己,被他这么一说倒觉得不为真实,图谋不轨似的。难道是喝茶也能醉人?开始胡言乱语了,闹得自己夹在这尴尬之中。
  夕阳掠过,夜渐来。紫禁城门仍旧敞开,过时阴气卷来。
  墙院内,四下有人,永琰牢牢将花然月揽在怀中,二人驾在马背上,如此高调示人,不明其意。
  花然月尽力挣扎,指甲在永琰手背上狠狠掐,“够了啊,一路还没抱够吗?快放我下来。”
  永琰翻过手,手掌包起她的小手掌,贴着脸颊笑说道:“你懂什么?我这是在引蛇出洞。既然我答应你不追究遇刺的事,你活着进宫,那个想杀你的人绝对不可能善罢甘休。我也是根据你判断的,才这样装作恩爱于你,你以为我想抱着你?”
  花然月气急,无言以对,永琰笑露满意,说道:“你可知道有多少女子想着这般待遇?怎么?看你不太乐意呀。”
  花然月向前挣了挣身子,从牙缝挤出话道:“你不是说那些女人对你都没有感情所言吗?”
  永琰淡笑一声,“怎么听你话的意思,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花然月沉默一瞬,更急道:“我,你。算了,快放我下来。”
  马儿突然飞驰,吓得她紧紧躲在永琰怀里。
  “你故意的?”花然月尖叫一声,引得一路婢女内监嗤笑。
  永琰只淡淡笑着。
  景仁宫安静耍斯龉ぶ猓倜挥衅渌搜杂镏;屎筇稍诖查蕉⒆徘奖谏瞎易诺呐踊瘢矫胬纯椿延行┠晔信酉钢肝丈龋冻っ迹溲畚⑿ψ磐瓜陨倥ⅰ�
  花然月轻推门而入,行礼,随着皇后目光望去,画中女子不正是自己?她心内一惊一问,皇后干嘛一直盯着自己的画像看?画纸有些破旧,不像是近期所作。或是自己看花了眼?花然月向前移步,画中女子仍与自己很像,神情韵味,五官姿态,都是那般似曾熟悉。
  良久,皇后深叹口气,慢慢说道:“有些事还真的说不清楚,说它奇怪也就奇怪。本宫从来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两个长得像的人,但是自从见你第一面时,本宫就觉得你很像……这画中女子。”
  花然月这才问道:“这画中女子是谁呀?”
  皇后平笑道:“画中女子正是你呀。”她答非所问,并不说出实情。
  花然月心知肚明这根本不是答案,但她知道了皇后让她留在宫里,必定和这幅画有着不可分割的联系。
  皇后脸色冷白,抿了口茶水,缓缓下了床。婢女紧是搀扶,生怕摔着,样子吃力。
  皇后静静走到画前,举目看着,“月儿喜欢这幅画吗?”
  画中女子穿着清新脱俗,眼神却不失妩媚热气,虽是少女,但眉宇之间带满了倔犟。
  越看越认定这画中女子分明画的就是她花然月本人,又怎能不喜欢?她用力点点头,“喜欢。”兴许只是画纸旧了?她心里想着。

  借刀杀人

  诚妃得知花然月活着回宫,彻夜难眠,永和宫又变不得安宁,第二日仍是难消气头。
  如贵人坐在一旁,瓜子嗑至一半,冷笑声道:“以嫔妾来看,她根本没有诚信想帮咱们,才会行刺失手。”
  诚妃抓起一把瓜子放在燃烧纸信的铜盆内,火燎燃起,满字信件裂为灰残。房间内丝绕着呛人的烟雾,诚妃掩鼻,婢女立即忍烫端到远处,烙得婢女手生疼却不敢吭声。
  诚妃气急败坏地说道:“她能有什么出息?本宫昨天才知道原来她派去的人是两个小太监,这不是胡闹是什么?拳脚猫的功夫,连个女人都对付不了。想杀了花然月,直接投毒便好,本宫看来,她根本就是应付咱们。”
  如贵人吃惊地说:“太监?”再是笑着讥讽:“嫔妾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不得皇上宠爱,这般愚蠢的女人,换做我是男人,也不会喜欢上她。”
  诚妃脸色渐渐好转,深叹口气,端盏茶饮下,眼里含着依是狠意:“只看今日会怎么样吧?”
  如贵人一听便明白诚妃之意,咬咬嘴唇,犹豫地说道:“都过去这么多时辰了,若是追究,昨个儿皇上早追究查办了。看来皇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再不然,就是皇上压根不知道此事,发生了什么咱们也难想象一二。嫔妾瞧那花然月跟没事人似的,平平静静,毫无被刺的迹象,回到景仁宫亦是安静。”
  诚妃半久才言:“哼,如果是这样,拉拢那个废人是没用了。既然是天意不让她死,那么如果花然月能归心于我,就太好了。”
  如贵人神情一颤,半笑:“也是,多了一颗棋子为姐姐办事,也好祝你一臂之力。”
  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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