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执着,我的一生-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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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着沉重的步子向安全通道走去,他不想坐电梯,不想等电梯一层层到来,电梯旁变化缓慢的数字让他着急,他害怕还没等到电梯自己就瘫倒在地,他需要让自己动起来,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下走,在空荡的楼道里,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至少会觉得自己还算正常。
上了车,袁周整个人窝在座椅里,目光不离楼上隔着厚重的窗帘透出的微黄色的光。从何时起,他开始守在楼下透过窗户看她的身影,并慢慢习惯,好像也没多久,不过是他的事情尘埃落定之日才开始,不到一个月。可这一个月内,他安静的守在楼下,静静的坐在车里,从未上楼。他知道自己并非不想上楼,是不敢上楼。
口袋里那枚男士的戒指滑到手心,车内暗黑,戒指的光芒仍是刺的他双目疼痛,袁周带着愤恨和不甘将戒指扔到旁边副驾驶的位置上。
这一个月内,他隔三差五的就看见吴继琛送向欣回来,两人说说笑笑,有的时候向欣的手里会提着一个餐馆的袋子,他就猜测那应该是两人吃饭后,向欣打包带回家的剩菜;有的时候吴继琛的手里会提着一个沃尔玛的袋子,他又想,应该是两人逛完超市回来。两人并肩走进楼道,楼道的大门关了,他还能听见他们的笑声。不用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两个小时,有时也就十分钟,就会看见吴继琛满面春风打开楼道的大门,步伐轻快而去。
吴继琛从未在向欣处留宿,至少这一个月中,他观察到的情况就是如此,只是留不留宿能有什么区别呢,他们原本就是夫妻,早已有了肌肤之亲。就在方才,向欣想要极力掩饰的喜悦并没有逃过他的双眼,就是那一刻,他断定他们在一起了,脑中立时涌现他们拥吻的画面。
与向欣交往的三年,他们也有过亲密的时刻,可每次都是因为自己而作罢。一次是他出差,那是前年的事情了,他到了当地,才知道向欣公司旅游正好途径此地。晚上他来到她的住处,向欣刚关上门,他狠狠的搂住她并吻了上去。
他从未想过一向稳重的自己也会有如此疯狂的时刻,就在他认为一切水到渠成的时候,就在向欣帮他解开袖扣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她的前夫,她之前是不是也是这样娴熟的为他前夫解开过衣扣,想到这里,方才的激情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切索然无味。向欣问他原因,他借口说累了。他知道不该这么想,可是他控制不住。
还有一次,是去年上半年。吃完晚饭他送向欣回家,本来说好家里有客,将她送到楼下他就回去。到了楼下,向欣却请他上去坐坐。向欣的住处他去过很多次,但这一次向欣主动邀请,他立时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信息,欣然同意,与向欣上楼。向欣在厨房倒水的时候,他从背后搂住了她,试探的吻着他的脖颈。女人都是欲拒还迎的,但是他着实没想到向欣会放下水杯,转过身,回应了他的吻。
向欣以从未有过的热情回应着他,可当她的呻吟声刺激他的耳膜,就像一道惊雷将他劈醒。他再次想到了吴继琛,瞄了一眼向欣,当初她在吴继琛的身下,是不是也是这般沉醉和迷离,她的呻吟声是不是刺激着吴继琛血脉偾张。
他还想到了袁母,以及袁母经常跟他说的一句话,向欣她离过婚,她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是啊,向欣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她的身体早已给了一个叫吴继琛的男人。向欣说的对,他介意她离过婚,一直都介意,其实,准确的说,他介意的不是她的婚姻,而是她的身体。每次的亲密接触,他都能从一个微小的细节想到这件事。他骗不了自己,他和向欣越是亲密,他越是想到她和吴继琛的画面。
他想再给自己一次机会,所以向欣的邀请让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他明白向欣的用心和苦心,重遇吴继琛后,向欣也在害怕自己会动摇与他在一起的信心,所以主动的吻他,用身体热情的回应他。他能感受到身下的向欣有着豁出去的架势,但这份架势让他痛心不已,更让他痛苦不堪的是他始终都过不了自己这一关。这次之后,他们再也没有亲密的举动,即便吻她,他也是轻轻一吻,没有任何急切的想要占有她的念头。
袁周的目光移向副驾驶位置上那枚耀眼的钻戒,也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注定了分手。但如果当初他追随她的脚步考上N大,会不会结果就不一样呢?应该不会,一旦吴继琛出现,他照样败下阵来。是他自己太软弱,以至于在大槐树下强吻她后都不敢向她当面道歉,只是在开学前给她发了一封邮件,还是发到她不常用的邮箱。
他们相互陪伴走过了三年时光,却最终都属于另外一个人。从今以后,再见面她们只是相逢一笑的朋友。
敲车窗的声音让他恍然回神,又是上次那对老夫妇,很慎重的告诉他,躺在窗门紧闭的车里睡觉是一件很不安全的事情。他微笑的向他们致谢,看着他们离开后,启动了车子。
楼上的窗户,那微弱的光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了,一片黑暗。
☆、谁是好女人
将车停到自家车库,锁上车门,袁周踏上通往客厅的台阶后又站住了,沉思片刻后,返回车库,从副驾驶的位置上拿起那枚男士戒指放入口袋,这才上楼。
宽敞的客厅,灯火通明,一如往常。袁母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杂志,一目十行的翻阅着。袁周虽看不到袁母的脸,仅能看到从沙发后面看到她露出的肩头和盘起的发髻,但也能想到袁母此刻脸上的神情。沉郁的呼了一口气,换好鞋后,尽量轻声的向楼梯走去,却听到袁母的声音冰冷的回荡在客厅里。
“去哪儿了?”
“随便走走。”
“是嘛。”
袁周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索性坐到了袁母对面的沙发里,“我去见向欣了。”
“你怎么还去见她,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算是半个……”袁母突然顿住,看向袁周的双手,“戒指呢?”
袁周没有回答,只是将戒指取出来放在茶几上。
“戴上。”见袁周没有反应,袁母放下手中的杂志,用命令的口吻道,“我让你戴上!”
袁周拿起戒指,在食指和拇指之间打转,良久之后才戴到无名指上。袁母见儿子最终顺从了自己,语重心长道,“你现在的身份不同以往,什么事情要考虑清楚了再做,不能让人抓住把柄,丢了段家的脸面,更不能让别人说我们袁家没有规矩。向欣跟你已经没有什么任何关系了,以后不允许你再去见他。”
袁母见儿子既不点头表态,也不说话,知道这个儿子一时还转不过弯,继续道,“向欣出生在一个什么样的人家你不是不知道,陆敏嫌贫爱富跟了葛士荣,葛士荣呢,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而已,两个人生的儿子又是一个毒贩子,这样的家庭能培养出什么的女儿。向欣是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没有一点自知之明,黏了你三年,不就是图我们家有点钱吗?”
袁周觉得嫌贫爱富和唯利是图从袁母的嘴里说出来十分可笑,“妈,向欣是个好女人,这三年,她没跟我要过钱,我也没为她花过钱。”
如果说吃饭看电影和他主动送的礼物不算的话,这三年的交往中,向欣确实没让他花过一分钱,向欣从不向他索要礼物,有时看到喜欢的东西,也从不当着他的面说,都是事后自己买下来。
袁周的辩解却遭到了袁母的嘲笑,“好女人?好女人能在吴家落难的时候说离就离?离了没几天就缠上了你?不就是知道你是个有钱的主嘛,这种女人就是见钱眼开。在这种女人的眼里,你公务员的身份也没有钱有用。你说,如果你不姓袁,她能缠着你?她是没要过你的钱,那是她心机重。现在跟你要的钱都是小钱,她要的是成为袁家的少奶奶,做一个阔太太。”
袁母一口一个这种女人让袁周很是厌烦,说道,“妈,向欣不是这样的人,当初离婚是另有隐情的,她也是受害者。”
袁周话音方落,袁母紧接道,“隐情?什么隐情?葛士荣害的吴家家破人亡,女儿随即跟人家离婚,这父女俩不愧是一家人,就知道祸害人,还说什么隐情。也就是你,被这种狐狸精迷得团团转,鬼迷心窍。”
“妈,你能不这么说吗?”袁周本想说让袁母留点口德,最终没有说出口,袁母认定的事任谁都没法改变,她向来只会改变别人,“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就不要再说了。”
“你跟她分手是对的,早就该分了。”
袁周无奈道,“妈,不是我跟她分,是人家不要我。”
“是她配不上你!”袁母语带嘲讽,本来还担心袁周耳根子软,三言两语就被向欣给骗了,到时候向欣纠缠不放就麻烦了,就算她能解决此事,最终也要钱财才能摆平,钱财事小,但用在向欣这种人的身上就太不值了,只是没想到向欣会意想不到的同意分手,“她知道我是坚决不会同意你们的事,只要我活着,她这辈子都休想进袁家的门,我可不想袁家被她这种女人弄得乌烟瘴气。”
言下之意,袁家幸亏有袁母,若不是袁母,袁家早就毁在向欣的手上。袁周不得不佩服袁母的思维,在袁母的眼里,向欣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女人,或者说所有的那些出生在一般家庭的女人,只要出现在她的儿子身边,在她的眼里,都怀着一颗叵测不轨的心。
记得去年下半年,因书记员请假,他就自己去了一趟新城法院移交案件,接手案件的是个书记员。案件较多,移交手续中需要填材料。袁周是第一次办理案件移交,不知道程序,也不知道怎么填,更不好意思问她。不想对方注意到袁周困惑的表情,爽快的帮他填完,只让他签个字。袁周看她的样子应该是大学刚毕业,刚刚工作不久,做事倒是比他这个老员工麻利很多,顿时有了好感,所以在他离开法院,她提出想搭顺风车时,他没有拒绝。
两人聊天中,袁周得知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