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手成春-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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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依言就不说了,一张小嘴毒得很。而这商永靖虽然外表看起来干净爽朗,趁着刚才扶她的机会,袖管里两人十指交缠的手却一直没放松过,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芝夜只能默默喝茶、喝茶……
作者有话要说:
☆、14
芝夜正默默低头喝茶间,冷不防掌心被人刮了一下。
芝夜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商永靖,对方手指在她的掌心划着圈,表情似笑非笑。
“陛下走神了吗?”
芝夜呵呵干笑两声,才发觉两人已经停止了针锋相对的拌嘴,安静地看着同一个对象——她。
“是不是我俩让陛下烦闷了?”琴依言倒是气定神闲了,凉凉地看着芝夜。
芝夜是谁,冷静自若、威风八面的少女帝皇,临危不惧、霸气侧漏才是她的本质。面对此种状况,早就身经百战的芝夜面不改色,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皱眉痛苦道:
“好难受……”
“怎么了,陛下?”
“陛下,您哪不舒服?”
这下俩人也不吵了,表情都紧张起来。琴依言担心地帮芝夜按摩着额头:“陛下,是不是这儿不舒服?”
商永靖倒是立马站了起来要去找太医,亏得芝夜留神拉住了他的衣角。“别走!不用叫太医了。”
“只是刚吹了吹风,现在有些头疼而已。”芝夜解释道。
“真的没有问题?”商永靖试探地摸了摸芝夜的额头。
“没事,没事,我休息一会就好。”
“陛下身子弱,那些奴才们也不顶用,怎么就不小心一点?一大早就让陛下到园子里吹风?”琴依言埋怨道。
商永靖听了,知道琴依言在说他,也不言语,把外袍脱下了就披在了芝夜身上:“是臣疏忽了。陛下要治臣的罪,就治吧!现在就让臣先送陛下回宫吧!”
罪过,罪过啊。芝夜暗暗叫苦,却没有推辞地让商永靖扶着她回宫。四喜啊,四喜,你怎么还不出来,就快兜不住啦!
说四喜四喜到。这会儿,四喜才带着一群小太监跑了出来,人稀稀拉拉跪了一地。
“陛下……奴才……”
“先回宫。”芝夜招招手,一群人才浩浩荡荡地回到了芝夜的寝宫。
芝夜乖乖地躺到了床上,又喝了几碗侍君准备的爱心姜汤,各种赌咒发誓,出了一身汗,好不容易才把俩位侍君哄走。答应琴依言不久后去看他,又捏着商侍君的小手暗示她晚上去找他,清静下来。
琴依言和商永靖前脚刚走,芝夜在床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四喜又磕磕碰碰地进来了。
“陛下,皇夫大人来了,就在外面。”
“他怎么来了?”芝夜问道。
“皇夫来了好一会儿了,刚才见到陛下和琴侍君、靖侍君说着话,就在门外没进来打扰。”
祸不单行,芝夜想着,这可不像他的性格,不知他在外面又听到了多少。芝夜挥挥手,说道:“让他进来吧。”
屋里升起了火盆,温度一下子上来了。芝夜披着件单衣,倚在床边,闲适的样子。曲宴宁走了进来,先是环顾一周,然后就站着不动了。
“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陛下。”
说完俩人倒是静默了。曲宴宁今日似有不同,语调里那种惯有的戏谑都没有了。宫殿里俩人互相看着,安静下来了。
曲宴宁弯下腰,随意拨弄了一下火盆,屋里那股暖融融之意更甚了,混着宫殿里常年点着的香料,那股暖香让人浑身都酥软起来。
“你弄那个做什么,让奴才来就好了。”
曲宴宁不言语,用手帕擦干净了手,就走到了芝夜床边,坐下。
也许是刚才的活动让头发乱了些,曲宴宁伸出手替芝夜拨弄了一下那乱发,芝夜更不解了,况且那手上还带着股木炭的香气。
“你今天……倒是很不同……”芝夜说道。
曲宴宁平淡一笑,“只是想通了些事情罢了。”
芝夜脑子转了转,也不知道他是想通了些什么,就支吾说道:“想通了,总归是好事的。”
“嗯。”
接下来,又无话了。
但这样的静默却不让芝夜觉得难受,仿佛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感觉。曲宴宁呆呆看着屋内某处,也许是火盆,身上的温度却透过那薄薄的衣衫透了过来。脱去了语言的华丽掩饰,沉静下来的两个人才忽然发现了那试图掩盖的事实真相。
冷漠,苍白。
后来又不知道过了多久,断断续续说了几句话,也许是姜汤里某位药作祟,芝夜竟然昏昏沉睡了过去。一觉醒来,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芝夜醒来,正对着一张脸,在她对面,鼻尖对着鼻尖。浓眉,长睫,凤眼,芝夜一直知道他的相貌是极好的,却不知道近看时,是如此的精致,让人嫉妒造物者的偏爱。
“你醒了。”曲宴宁说道。
“什么时辰了?”
“。”
芝夜挣扎着起了身,她和曲宴宁睡在床上,盖着同一张被子,被子滑落,瞬间凉了许多。虽说俩人不是没有同床共枕过,但如今衣衫完好安安静静地在床上睡觉的情形却是没有。虽然两人之间仍没有什么交流,芝夜却直觉觉得,俩人之间,有什么不同了。
而这不同,又是如此的危险。
气氛凝滞而沉默,芝夜甚至可以听到门外守卫的宫人窸窸窣窣的琐碎声音,午后的斜阳透过窗棂射进殿内,留下菱花般的块块光斑,空气中的微尘也清晰可见。芝夜低着头,也不知道曲宴宁是不是在看她。
周围萦绕的是一种温暖而神圣的檀香,是久已熟悉的味道,让人觉得安心又舒适。时间一刻一刻地走,门外宫人走动的动静也渐渐大了起来,床尾堆这几件揉皱的丝衣,彰显着主人的随意。
芝夜坐在床边,长长的黑发垂在背后,她的头发又多又密,显得脸特别小,像个孩子,也只有这样的时刻她才像个孩子,像她的原本。她原来也不过是一个刚满二十的年轻女子。
“你该走了。”这是芝夜说的唯一一句话。
曲宴宁沉默着没有说话,今天的他沉默得完全不像他自己,那个骄傲,明快,邪气又带着丝丝慵懒随意的男子。曲宴宁默默穿上了自己的衣服,离开了凤华殿。
曲宴宁离开之后,也许是那门扇没有关好,芝夜坐在床上,突如其来的一阵大风把门吹开,木头撞击的声音一阵一阵,像是琴声铮铮,又像是琴声呜咽。
芝夜忽然想起,曲宴宁原来也极擅琴,只是从来没有听他弹过。
作者有话要说:
☆、15
又过了一个多月,恩科考试结束,新科仕女新鲜出炉。有人欢喜有人忧,中了的,喜气洋洋,人人称羡;落了榜的,垂头痛哭,或者再黯然准备来年再来。
距离决定最终结果的殿试已经过了半个月,考试排名也出来了,曲家三女曲湘宁年纪虽小,但少女天才,夺得榜眼,为人赞叹;一直为众人虽看好的谢梓华也不负众望,获得了榜眼,只是有点憋屈。而让芝夜心中一直有点别扭的是,状元为什么是她?
若不是阅卷的众位大学士交口称赞,一致认定为此卷是榜首,芝夜就要忍不住做一回任性的昏君了。虽然她的确承认,江培风这一篇文章写得文采超绝,荡气回肠,并且又有许多新妙见解,不乏道理。但是,为什么偏偏是她?
芝夜有点郁闷。也许江培风的确是个人才,但是她骨子里的那种看透一切和自由随意也不是装的,这样的人会甘心为她所用吗?想起她还曾经救过寒儿这个梗,芝夜心里更是郁闷得拧成一坨一坨的。
三月十五,花朝节。此时,也是女皇邀请各位新科仕女赴宴的好时机。届时,不仅会有文武百官出席祝贺,女皇妻夫也会出席主持宴会,是虞夏国每年的盛事之一。此之谓繁花宴。
繁花宴上,芝夜终于见到了久而未见的曲宴宁。他似乎瘦了些,但气色还好,高贵华美的皇夫服穿在他身上,陪着那随意而妩媚的眼神,还是如初见般地令人印象深刻。芝夜只扫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女皇的座位右手,就是皇夫的位置。而近来由于芝夜彻底幽禁了曲宴宁,并把后宫的权力交给凌曜,皇夫的位置已经名存实亡。芝夜的左边,就坐着凌曜。
宴会是流水长席,右边是文武大臣,左边坐着新科仕女。宫婢太监往来不绝,呈上各种珍馐和美酒。合着三月的微风,花香清扬,真是名符其实的繁花盛宴。
芝夜这种重头人物,自然是来得比较晚。众臣先是像模像样地恭贺了女皇陛下一番,芝夜也夸奖了众位春风得意的仕女一通,鼓励众位要兢兢业业为国为民多做贡献云云。然后敬了各位一杯酒,就算是宴会开始了。
三杯水酒刚刚下肚,以芝夜的酒量,不过是为白皙的脸蛋添了一抹微红而已。这时候,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太监突然跑了出来,芝夜认出了他,是四喜手底下一个机灵的小太监,轻快地跑到芝夜面前跪下。
“启禀陛下,花宴歌舞已经准备好了,请陛下允许开始吧!”
歌舞?芝夜依稀记得四喜跟她提过那么一回事,便说道:“诺。”
丝竹之声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伴随着丝竹之声的,还有叮叮当当的铃声,一群身着艳丽红衣的男子鱼贯舞入了会场。
芝夜抬眼一看,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这、这都什么呀!身材高大、瞳色各异的异族帅哥,穿着艳丽暴露的舞衣在红毯上跳了起来。伴着鼓声的节奏,修长的大腿和光裸的胸肌若隐若现,让人鼻血横流。
而在这群肩宽腿长的异族帅哥中,又有一人最为惹人注目。中心的一人五官深刻,皮肤白皙,金色的长发仿佛阳光一般披在身后,海水一般的蓝眼睛盯着芝夜,大胆又直白,不时勾唇一笑抛来一个销魂的媚眼。
芝夜被那高大俊美的异族帅哥盯得脸上火辣辣的,对方只身披一件白色的纱衣,健美的身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