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微雨再逢君-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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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族人了。
姽婳仔细阅读过父亲给的那本书,莫家在冥界,文家在人界,风家与神界接壤,本家常年在魔界担任大祭司一职。这样看来先辈们的野心不小,恐怕就是这样先辈们才想方设法的逃出冥界,鬼族就悄然分成了两族。
“走吧!”凌辄打断姽婳的游思,“恩”姽婳现在最担心的不是莫家的那件秘密而是凌辄有没有察觉到不对劲,以他的心思恐怕早就起疑,只是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他是不会跟自己摊牌的,要紧的是先分散他的注意力,再打消他的疑虑。
走出暗无天日的丛林,姽婳的脚就疼得不行,当初莫齐晨领路走走停停,走了那么长时间,而跟着凌辄很快就出来了。“抱紧我,走了。”姽婳有些不情愿的环住他的腰,凌辄不经意间看到她嘟着的小嘴,心里一甜不自觉笑了。
兴许是走累了,趴他的后背竟觉得分外安心,闭上眼睛有些倦意。凌辄能感受到来自背后的温度,她性格这么倔,对待感情挑剔得很,喜欢不掺杂一丝杂质的情感。不想告诉她从前的种种,就是怕她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东西,只想要一个无忧无虑她。流光是你,你亦是流光。
有这么一瞬间姽婳就在想如果他的心里没有那个人多好,如果在他心里的人事自己。想着想着就发现自己原来这么在乎他,为什么会这样在自己真正发现在乎他的时候也发现他的心里早已没有了位置,他为什么还要娶自己,此刻心里的矛盾愈发激烈。
两人怀着不同的心情回到了魔界,都心照不宣的掩饰了一些事情。
妍心那傻姑娘伤心了好几天,愣是把自己关到房间了说什么都不肯出来,说是要反省自己。姽婳劝了好一会儿,绣嫂也在一旁宽慰妍心,只是不见珍嫂。
那天绣嫂来送饭的时候还念叨着:“阿珍也真是的,说什么有事走了好几天一点信儿都没有。”
“绣嫂,珍嫂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就别操心了。”姽婳说
“这孩子从小就不听话,小时候就爱跑出去一连几天都不着家,也就是大人治得住她,前几天老爷刚回来她就又走了。。。”绣嫂又说了些什么姽婳没有听清楚。
☆、第六十五章 扬风起,流沙散(五)
不徐不疾的风拂过十里红妆,树上的红绸迎风飘荡,鞭炮齐鸣敲锣打鼓,喧闹的人群,这些喜庆的音响在姽婳的耳里却无比刺耳。
???? 花轿里她端坐着,一身鲜红嫁衣,朱红的唇,发髻盘起戴着精致奢华的凤冠,青葱般的手指涂着火红蔻丹。两道红发带从发髻垂到腰间,用金丝绣着百鸟之王凤凰的花纹,腰间挂着龙凤呈祥的红玛瑙玉佩。裙摆层层叠叠,后摆拖到地上。
???? “小姐,一会姑爷就来迎亲了,不用紧张的,小姐今天美极了姑爷见了小姐一定欢喜的不得了。”妍心兴冲冲的掀起轿帘对她说,姽婳小声的“嗯!了一下,她出嫁妍心和秀嫂都是陪嫁,临行前父亲嘱咐她:“要是和凌辄闹别扭就去江城找珍嫂,江城是岭南文家的势力范围,想着也能护着你”
???? 可能是父亲看出来这次冥界之行和凌辄闹了许多不愉快给她留的后路吧!
???? 轿子落地,门帐被掀开,凌辄向她伸出手。姽婳把手象征性的搭在他的手上,款款走出,凤冠上的饰品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嫁衣上的流苏因为身体的摆动发出簌簌的声音,相比之下凌辄的喜袍简洁多了,在他的心里这场婚礼怕也是无关紧要,姽婳酸酸的想着。
???? 她挽着他的手臂走上宗庙,住持在家谱中郑重的写上“鬼婳”,她是鬼氏本应在族谱里写上可能是父亲为图吉利这么多年称之姽婳,“姽”指事物美好“婳”指女子娴静美好,两字常常合在一起用,便就这么叫了。再说她本就是冥界鬼氏后人记在家谱上理所应当的吧!只是从此自己的命运与魔界与凌辄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心里不知是欢喜还是忧愁。
??? 众人一起向他们大礼,“冥界使者到!”姽婳认得他,他之前是冥界忱垣的侍卫:“王后曾在冥界偶遇吾王并与之结为兄妹,今日您与魔帝喜结良缘吾王特派我来祝福,愿您与魔帝伉俪情深,百年好合。”
???? “据老臣所知,祭司大人好像并没有去过冥界,不知大人何时去了冥界还与冥王交情匪浅。”一个人从人群里走出,他称呼姽婳为祭司大人而不是王后,说明他有信心破坏这次典礼。
?? 凌辄看了一眼身旁浓妆艳抹的俏丽新娘,走出大殿,目光扫过众人。
☆、第六十六章 扬风起,流沙散(六)
第六十六章 扬风起,流沙散(六)
“这事儿是你惹出来的,到了现在不想去解释解释么?”凌辄不在意的小声对姽婳说。
“好。”虽然她只是回了一个字但心里想了很多,原来他还是耿耿于怀,他这个人从来不会问什么只是他要是起了疑心,一定会查到水落石出;要么等他查出来对付你,要么亲自去解释一切,显然他是选择了后者。
姽婳正准备走出,却被凌辄抓住手腕子:“等晚上回去好好解释,现在似乎我出面更合适。”他走到群臣面前,姽婳在后面感觉到这个人越来越看不懂了。
“齐督查,看来你对本尊的私事是越发的感兴趣了。”他这样说道。
“老臣这也是为尊主着想,老臣觉得祭司大人婚前去冥界似乎不太妥当,还与冥王有牵扯。。。”齐督查没有说完但大家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鬼鲛在一旁等着凌辄开口,凌辄走向齐督查:“你这是怀疑什么呢?冥王与本尊是多年好友,他不便出冥界我带着王后前去探望,这些还需要我在大婚的现场向督查向大家来解释么?”他加大了音量,众臣下跪不敢出声。
“督查大人还有什么要本尊亲自来解释的么?”“老臣不敢,还望尊主恕罪”
“都起来吧!”凌辄没有搭理她。齐督查向身后南护法使了一个眼色,南护法颤颤巍巍的出来:“微臣冒死进谏。”
“好,你又有什么要说的。”凌辄显然有些不高兴。
“微臣一直对鬼鲛大人女儿的身世颇感疑惑,敢问鬼鲛大人您从未娶妻,何来女儿之说。”南护法将矛头指向了鬼鲛,直接质疑姽婳的身世。确实,他的怀疑不无道理,当初这个女儿来路不明,也是有很多人怀疑,只是碍于鬼鲛的权势不敢声张,到了现在没有什么顾忌倒是说出来了。
鬼鲛缓缓走出人群里:“南大人,怕是多虑了。这些个事儿都是老夫年轻时的荒唐事儿,你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讲出来,老夫的面子是丢尽了。”
南护法用眼神询问齐督查,这一幕落在了凌辄的眼里:“鬼鲛大人,仅凭您这一面之词怕是难以服众吧!”
“当然,南大人要是想要了解详细情况可以问尊主大人。说来也惭愧,老夫一把年纪临了又把这档子事儿捅出来。”鬼鲛知道他们叫他一声大人就是对他还有所顾忌。
“大祭司一族的印记是不会作假的,这一点在场的任何一人都清楚。”凌辄说罢拂袖而去。
“都处理好了,不必担心。”凌辄对姽婳说
姽婳轻轻“哦”了一声。
凌辄小声的对身旁的侍卫说了点什么,侍卫就出去宣布:“王后身体不适,宗庙上香三日后举行。”
☆、第六十七章 扬风起,流沙散(七)
第六十七章 扬风起,流沙散(七)
轿撵中,凌辄与姽婳沉默不语。一阵颠簸后轿子停了下来,他先下去了,随后伸出手将姽婳扶下来。
路面由石子铺成,走起来有些不稳。凌辄把她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臂处:“扶着。”姽婳也不做作就扶着了。天色有些晚了,王宫里是一片漆黑,只有寝宫灯火通明。地上全是红绸,红纸糊的灯笼发出暗红的光芒,门窗上的大红囍字贴的正正方方一看就是出自绣嫂之手。
屏退了下人,关了门窗。前厅里放着红枣,花生,桂圆,瓜子;床前的圆桌上摆着一壶酒,两只杯。姽婳到没有什么不自在,梳妆台前卸起了妆发。取下凤冠,从发髻里抽出金制的步摇,簪子发钗,青丝缓缓落下。凌辄尝了几块儿点心,皱了皱眉就叫人送上茶水,换下点心。又端起酒壶倒上了两杯酒。
姽婳不想让自己看起来手足无措,便去褪下婚服换上柔软的睡衣。凌辄端起茶碗吹了吹浮叶。姽婳却是端起了两杯酒:“新婚之夜怎么喝起茶水了,喝杯酒吧!”她将一只酒杯递到他的面前,他接住:“交杯酒之前我还是想知道你的说辞。”
“其实也没什么事,听闻冥界孟婆通晓前世,想一探究竟。”姽婳轻轻摇晃着酒杯走近凌辄,,轻声细语的在凌辄耳畔说
“你的目的绝对不止这些,你还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呢?”凌辄的声音充满磁性,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脸庞“美人计,你从来就很擅长。”
“是呢,对你百试不爽。”姽婳倚在他的身上。
凌辄轻哼一声:“你真的太小瞧我了,你真的以为我没有怀疑过么?”
“有么,我可没有瞧出来。”
“我还能让你瞧出来么,上次你用美人计的时候还记得么?”凌辄嘴角噙着笑,戏谑的欣赏着她无措的样子。
姽婳大惊,妙音坊,莫家,风家要暴露了么?她脸色一白,推开凌辄在她身体流连的手:“你知道了什么?”没有一点柔媚的样子,凌辄摇摇头:“终于要和我谈谈了么?”
“说吧,你想要什么?”
凌辄放下酒杯抿了一口茶:“我知道什么了对你并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你最害怕的就是会把你们家族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势力暴露出来,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们家族明里的势力不过冰山一角,暗地里的才是敌人的致命一击。你在害怕,害怕我透露给别人,比如说齐督查,南家。”
姽婳有些慌了:“我们一族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