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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隐形的他-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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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纷纷扼腕,这是什么人,有眼无珠!!现在多少女孩子把萧岳当男神啊!
    大家追问,后来呢?
    萧岳笑:后来觉得一个人过也挺好的,也没想过再找。
    大家心碎了一地。
    叶宁看到这里,抚着额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继续看他的消息。他最近几年好像很少参加什么节目,只是偶尔会有一些照片,都是藏青色西装,表情严肃。在媒体面前,他是越来越沉默寡言了。
    而他现在得了恶性脑瘤的事,已经传遍了互联网,大家纷纷叹息,也有人分析这种病魔为什么会眷顾年轻才俊?还有人特意写了心灵鸡汤,诸如人生苦短,身体更重要什么的。
    叶宁想了解更多关于他生病的事情,可是却并没有相关的消息,只知道他在治疗,一般人也见不到他。他的所有朋友对这件事都是三缄其口,狗仔队有人围在医院附近,也没挖到什么消息。
    叶宁想起陈姐说的话,他连他的亲生儿子都不想见了吗?
    叶宁合上了电脑,用手撑着额头,努力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了。
    她现在的生活非常有规律,每天照顾儿子,上下班忙工作,找房子,太忙,忙得充实疲惫,这让她能不再去萧岳这个人。
    她真得不再去想了,只有偶尔做梦的时候会梦到。
    梦里,她看到了十三岁的自己,蜷缩在那里,用惶恐的眼睛望着周围那一张张狰狞而鄙视的脸,纤细白嫩的双腿在众人探究的目光下瑟瑟发抖。
    这个时候,有个男人出现了,他拿着一个外套,弯下腰,轻轻地将外套盖在她蜷缩的身体上。
    这个梦一遍遍地回放,一次又一次,都是这个动作。
    弯腰,盖上外套,弯腰,盖上外套……
    只要睡过去,都是这个梦,当梦醒了后,叶宁满头都是汗。
    这一天,她送了儿子去幼儿园,然后匆忙赶去朋友的基金公司上班,正忙着的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入耳的一个职业礼貌的声音:“叶宁小姐,我是凯瑞律师事务所的孙启瑞,这里有一份文件,是有人委托人我交给你的。”
    叶宁微蹙眉:“是谁?”
    孙律师语气中颇有歉意:“叶宁小姐,如果方便,还是请您看下这份文件吧。”
    叶宁点头:“好。”
    基金公司最近工作非常忙,叶宁平时吃饭都是干脆叫外卖的,不过今天她抽了个空出去,顺便见了这位孙律师。
    孙律师交给了叶宁一个牛皮信封,很厚实,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上面封印的地方盖了章,是凯瑞律师所的章。
    牛皮信封的正面,写着“叶宁亲启”。
    叶宁望着孙律师:“我需要知道这是谁交给我的这份文件。”
    孙律师笑了下:“我的委托人叫萧岳。”
    叶宁垂下眼睛,看着那个牛皮信封上面“叶宁亲启”几个大字,其实是应该猜到了的,这个字迹有点眼熟,龙飞凤舞,力透纸背。她甚至可以想象,写这封信的人,当时用笔非常缓慢,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下。最后“启”字下面的封口,甚至有点颤抖了。
    
    第15章 萧岳的信
    
    叶宁拿过文件后,并没有立即看。
    这封信,叶宁已经有所预感,会如同海底打捞上来的一个瓶子,放开后,也许里面是一个魔鬼,无法控制。
    下午的时候,有个重要的会要开,在会上,她尽量专注,向大家展示了她做的项目计划书。
    会议结束,她的朋友,也就是这家基金公司的老板,叫盛昌盛的,挑眉笑着问她:“怎么,有事?”
    她摇头笑:“没有啊。”
    盛昌盛不信,不过也没问,只是安慰说:“如果忙,早点下班,也别太累。”
    叶宁点头,继续工作去了,到了下午六点,她赶紧开车去接宝宝下幼儿园。幼儿园里,又遇到了彤彤妈晨晨妈等,大家正讨论小学呢。
    彤彤妈特羡慕地说:“团团家的小学已经定下来了,是实验一小。”
    这话一说,晨晨妈看上去有点无精打采:“人家是团团的奶奶房子在那里,这才能上的,咱一般人都没戏。”
    彤彤妈叹息:“是啊,其实要是我们能上,也挺好的,距离咱们也都挺近,教学质量又好,里面环境也好。”
    晨晨妈摇头:“得了吧,能上那个学校的家长都是非富即贵的,一般人别指望了。”
    两个人正说着呢,恰好叶宁过来,彤彤妈赶紧和叶宁打招呼。
    晨晨妈探究地看着叶宁,问起来:“我听邻居说,你打算买房子了?这是怎么了?”
    叶宁笑:“也没什么,就是打算搬个家。”
    彤彤妈关心地说:“还是算了吧,咱这一片的孩子都熟的,一起上小学多好啊。”
    晨晨妈却若有所思:“听说你咖啡馆也盘出去了,家里的陈姐也不干了,又要买房子,这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叶宁抬手拢了下头发,对这件事轻描淡写:“咖啡馆生意也不太好,我其实也不擅长经营这个,就干脆盘出去。我现在找了一份工作,也可以养家糊口。”
    彤彤妈同情地望着叶宁:“你这一个人也挺不容易的,现在找了个什么工作?”
    叶宁随口说:“一家小基金公司,朋友开的,也是随便干干吧。”
    彤彤妈听了,顿时有点羡慕:“哇,基金公司啊,不是说金融行业都挺挣钱吗?”
    晨晨妈却摇头,不敢苟同地说:“那也得大公司啊,垄断公司,国企,那才挣钱,投行啊什什么的也行,小基金公司太忙,累得要死,也不见得挣几个钱,特别是楠楠妈妈又一个人带孩子,根本不合适。”
    说着这话,恰好孩子们出来了,这几个孩子都报了那个培训班,是一个绘画班。
    彤彤妈刚听了晨晨妈的话,有点小尴尬,赶紧对着孩子打招呼,于是这事儿也就没人提了。
    叶宁呢,回家路上,便和楠楠说起话来,问起今天画了什么。
    楠楠耷拉着脑袋,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叶宁看着宝宝这样,有点心疼:“发生什么事儿了?”
    楠楠努力笑了下,装作没什么事儿的样子:“就是今天老师让画爸爸妈妈和我,可是我不知道爸爸长什么样子啊。”
    叶宁的心一下子像是被人拿锉刀狠狠地挫了那么一下子。
    以前宝宝小,仿佛也没特别在意过这个事儿,她也努力地给孩子灌输爸爸不在很正常什么的观念,可是现在她骤然间明白,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说,也许他是需要一个爸爸的。
    叶宁再次想起那封信。
    回到家里,先伺候楠楠吃了饭,让他自己去旁边画画,又洗衣服什么的,忙碌了老半天,看着楠楠也该睡了,让他洗漱睡了觉,这才有时间,来到卧室里,关好门,打开了那封信。
    叶宁,我是萧岳。
    我正在重症监护室里,想办法要到了笔,给你写这封信,也算是一个最后的解释。病房里非常安静,只有输液瓶偶尔发出一点液体流动的声音。我现在病得很厉害,也许是人要死了吧,最近经常做梦,梦到年少时候的自己。
    我想努力地把过去的一切都记录下来,说下自己当年的心境,或许能让你稍微理解一点。
    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是谁,就是你口中那个被叫做萧伯伯的儿子。当年的那一幕,是我第一次见到你。
    在以后的很多年里,我回忆起这一幕,都无法原谅我自己。他那个时候是真傻,并不知道这个时候能为你做点什么,甚至不知道为你遮挡下别人的视线以减少你的屈辱。
    后来我经常在放学路上无意识地经过你们那个小胡同,我也不知道自己期望碰到什么。每一次都会停在那里默默地等一会儿,可是却从来没有等到过什么。
    每次我经过那个小胡同,身上总是会披着一件外套,即使这个夏天其实依然热得人发晕。
    那一段时间我晚上会做梦,梦到你。你就蜷缩在我旁边,就跟小时候我养过的那只小猫,浑身抖得厉害。在梦里,我无数次伸出手,脱下外套,披在你的身上,遮盖住你的羞涩。可是每一次,我总是会在弯下腰的时候醒来。
    我想,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入了魔障。
    那一段时间我爸爸和妈妈一直在吵架,吵得天翻地覆,爸爸埋怨妈妈一直在打麻将,妈妈埋怨爸爸在外面找女人,爸爸又觉得自己是冤枉的。而我呢,就是每天都路过那个小胡同。
    一直到有一天,我终于鼓起勇气,走近了那个小胡同,停在了那个院子门口。院子陈旧的木门虚掩着,上面一个硬铁丝将门栓绑住,看上去倒像是很久没有人进出了。
    旁边邻居家五六岁的小女孩在那里玩踢毽子呢,我问起来,小女孩才说:你不知道吗,这一家出事了,没人了。
    我这才知道,你的母亲已经去世了,而你已经被舅舅家领走。这个小院是租借的,和你其实已经没有关系了。
    我无法形容那一天我的心情,明明是可以骑着自行车的,却推着车子一步步地往回走。走回家的时候,闷头躺在床上。
    之后的几天里,我都昏昏欲睡,可是却怎么也睡不着。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你。你睁着惊惶屈辱的眼睛,露出羞涩小巧的内衣,蜷曲在那里一直抖啊抖。
    再后来的一天,我爸爸忽然喝得大醉回来了,他跑过来和我妈妈吵架,吵得比以往所有的时候都凶。吵完了,他红着眼睛哭了。
    他说其实他真得并没有怎么样,他只是觉得你妈妈带着一个孩子不容易,一个人还债不容易,他就是想帮一把。后来我妈妈带着人去闹,也是他懦弱了,想着这事闹闹过去了。
    可是没想到你妈妈是个烈性子,就这么没了。他痛哭流涕,在那里一个劲地哭。
    哭完了那一场后,第二天,他和我妈妈离婚了,给了我妈妈造纸厂六成的股份。他说不这么干,他活不下去,是他害死了人。他说他一睁开眼睛,眼前都是红的,说你妈妈会向他索命的。
    等到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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