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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伯恩系列三部曲-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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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破,”约翰·圣雅各盯着普里方丹说,“对不起,法官,我们不需要你。”

“什么?”坐在椅子上的玛莉往前一倾,“别这样,弟弟。现在不管谁能帮忙,我们都需要!”

“他的情况可不一样。我们知道是谁雇的他。”

“真的吗?”

“康克林知道;他说这是个‘突破’。他告诉我,追查出你和孩子们在岛上的那个人,他是利用一位法官找到你们的。”弟弟朝桌子对面的波士顿人点了点头,“就是他。所以我才会急着往回赶,把价值十万美元的船都撞坏了。康克林知道他服务的客户是谁。”

普里方丹又瞟了法国老头一眼,“英雄先生,这会儿才该说‘真叫人难过’。我现在是一无所有了。我这么坚持不懈,只落得个喉咙疼痛、头皮烧焦。”

“那可不一定,”玛莉打断了他,“你是当律师的,所以这些话我本来用不着告诉你。证实就是合作。我们也许需要你把所知道的一切告诉华盛顿的某些人。”

“亲爱的,证实可以通过传票来取得。在法庭上宣誓作证,这一点我可以从个人和职业两方面保证。”

“我们不会上法庭的。永远不会。”

“哦?…我明白了。”

“你不可能明白,法官,在这个当口你没法搞明白。不过,你要是答应帮助我们,就会得到丰厚的报酬…刚才你说,你有想伸出援手的充分理由,而与你自己的安乐相比,这些理由必然得放在第二位——”

“亲爱的,你该不会碰巧也是个律师吧?”

“不是,我是经济师。”

“圣母啊,这个更厉害…我的理由怎么了?”

“它们和你那位客户有关吗?雇你追查我们的那个人?”

“有关。他那副威严的面具——威严得就像恺撒·奥古斯都即罗马帝国的开国君主屋大维(GaiusCaesarOctavianus[公元前63年—公元14年])。他是恺撒大帝的甥孙和养子,亦被正式指定为恺撒的继承人。公元前27年,元老院授予屋大维“奥古斯都”(Augustus)的称号,意为权威、尊崇,后世的历史学家常以这个头衔来称呼他。原文中“威严”(august)一词与“奥古斯都”相近,故有此说。一样——应该被打得粉碎。除了那颗狡猾的头脑之外,他就是个婊子。他曾经有过前途——比我嘴上跟他说的还要远大——可他却舍弃了一切,转而去追逐浮华的个人目标。”

“玛莉,他在说什么鬼玩意儿?”

“我觉得是一个极有影响或极有权力的人物,但这两样东西这个人都不配。我们这位被定过罪的重犯,倒和个人道德较起真来了。”

“这是不是经济师在说话?”普里方丹问道。他又心不在焉地摸了摸自己脖子上起了燎泡的皮肉,“这位经济师在回想她最后一次有失准确的预测。那次预测使得股票交易所里的人做了不合时宜的买卖,带来的损失虽说有不少人承受得起,但大多数人却因此倾家荡产?”

“我的观点从来也没有那么重要,不过有一点算你说得对:我刚才想的是许多其他的经济师,他们的预测极为重要;因为他们从来不冒险,他们只作理论分析。那种地位很安全…法官,你所处的地位可不安全。你也许需要我们提供保护。你意下如何?”

“耶稣、圣母和约瑟啊!你还真冷酷——”

“我必须这样,”玛莉的双眼紧盯着从波士顿来的老头,“我希望你加入我们,但我不会苦苦哀求;我什么都不给你,随你回波士顿街头去就是了。”

“你确定你不是个律师吗——你别不是专管杀头的皇家大臣吧?”

“你自己选择,把答案告诉我就行。”

“谁能告诉我,这他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约翰·圣雅各大喊。

“你姐姐,”普里方丹回答时用柔和的目光瞧着玛莉,“她刚招了一个人入伙。她把各种选择讲得很清楚,这一点每个律师都会理解;她的逻辑让人无法规避,而她的脸蛋又很可爱;再加上她那深红色的头发,所以我作出这样的决定也就是难免的了。”

“你在说什么啊…?”

“他选了我们这边,约翰。你就别再问了。”

“我们要他干什么?”

“小伙子,既然不用上法庭,你们需要我的原因恐怕有十来种呢,”法官答道,“在某些情况下,一个人自告奋勇往往不是最好的选择;除非他能受到严密的保护,不至于被送上法庭。”

“姐,这么干对吗?”

“弟弟,这么干没什么不对,不过得取决于杰森——该死——得取决于大卫!”

“不,玛莉,”约翰·圣雅各紧盯着姐姐的双眼说,“得取决于杰森。”

“这两个名字我是不是应该知道一下?”普里方丹问道,“‘杰森·伯恩’的名字给喷在了你别墅的墙上。”

“表弟,那是我奉命写的,”那位说假其实也不假的法兰西英雄说道,“我必须那么做。”

“我搞不懂…另一个名字我同样搞不懂——是‘胡狼’还是‘卡洛斯’来着,刚才我弄不清自己是死是活的时候,你盘问我知不知道这两个名字,问得还挺野蛮。我还以为‘胡狼’是个虚构的人呢。”

名叫让·皮埃尔·普里方丹的老头看了看玛莉,她点了点头。“‘胡狼’卡洛斯是个传奇般的人物,但他并不是虚构出来的。他是个职业杀手,已经六十多岁,据传生了病,但心中仍然充满了可怕的仇恨。他这个人有许多张脸孔,许多种侧面。有些面目让人热爱,爱他的人自有其理由;有些面目则令人憎恶,恨他的人把他视为邪恶的化身——从他们各自的角度来看,这些人的判断都是正确的。我是一个从两种角度做过观察的人;不过你刚才说得没错,圣托马斯·阿奎那,我的世界和你的世界截然不同。”

“十分感谢。”

“没问题。但纠缠着卡洛斯的那种仇恨,就像是一个在他日渐衰老的大脑里越长越大的肿瘤。有一个人曾把他引出来;这个人耍弄了他,盗用了他杀人的功绩,一个接一个地将‘胡狼’干掉的人归到自己名下,让卡洛斯气得要发疯;他试图把被窜改的记录改回来,要保住自己终极杀手这个至高无上的地位。卡洛斯情人的死,也是因为这个人——她远不只是个情人,也是他的精神支柱,是他从委内瑞拉童年时代起的至爱,是他所有事业中的同伴。世界各国政府派出了数百甚至是上千个人去对付‘胡狼’,但只有这一个人才见过他的脸——见过‘胡狼’的真实面目。做下这些事的人,是被美国情报机构创造出来的;他是个奇怪的男子,三年间他生活中的每一天都是致命的谎言。卡洛斯是永远不会罢休的,除非这个人能得到惩罚…然后被杀掉。这个人就是杰森·伯恩。”

法国人说的故事让普里方丹目瞪口呆。他眨眨眼,弯下腰把身子凑到桌前。“杰森·伯恩又是谁?”他问道。

“是我丈夫,大卫·韦伯。”玛莉回答说。

“哦,我的天,”法官低声说,“请问,有没有喝的?”

约翰·圣雅各高声喊道:“罗纳德!”

“是,老板!”别墅里的警卫答应了一声。他就是一小时前用两只有力的大手按住老板肩膀的人。

“请给我们送点威士忌和白兰地来,酒柜里应该都有。”

“马上就来,先生。”

东方橘黄色的太阳突然变得火一般明亮,阳光射透了黎明时分海面上尚未消散的雾气。桌旁的沉默被法国老头那轻柔、带着很重口音的说话声打断了,“这样的待遇我还真不习惯,”他一边说,一边漫无目标地看着阳台栏杆外加勒比海越来越明亮的水面,“每次别人有什么吩咐,我总觉得那事该由我去做。”

“你再也不用这样了。”玛莉轻声说。她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让·皮埃尔。”

“我觉得这名字可以接受…”

“干吗不待在这儿?”

“您说什么,女士?”

“考虑一下吧。巴黎对你来说恐怕也安全不了多少,就跟波士顿的街道对咱们的法官一样。”

她所说的法官正沉浸在自己漫无边际的思绪之中,这时候警卫把几瓶酒、杯子和一桶冰块端到了桌上。没有丝毫犹豫,普里方丹伸手抓过离他最近的一个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杯。“我必须得问一两个问题,”他的语气很坚决,“可以吗?”

“问吧,”玛莉答道,“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回答,或者愿不愿意回答,但你尽管问好了。”

“那几声枪响、墙上的喷漆——据我这位‘表哥’说是红油漆,还有他奉命写下的那几个字——”

“确实是奉命写的,我的朋友。把枪打得砰砰响也是如此。”

“为什么?”

“一切都必须和‘胡狼’原先的预期一模一样。枪声是个额外的因素,是为了让别人注意到将要发生的事件。”

“为什么?”

“这是我们在抵抗军里学到的一招——虽然我从来不是什么‘让·皮埃尔·方丹’,但我还算尽过一点微薄之力。这个办法被称为‘强调’,是一种确定无疑的声明,表明事情是地下组织干的。附近的每一个人都会知道。”

“干吗要用在这儿?”

“‘胡狼’的护士死了。不会有人去向他汇报,说他的指令已得到执行。”

“你这是法国人的逻辑。无法理解。”

“这是法国人的判断力。无可置疑。”

“何以见得?”

“卡洛斯明天中午就到这儿了。”

“哦,我的老天!”

别墅里的电话响了。约翰·圣雅各猛地从椅子上蹦起来,却被姐姐挡住了;她把胳膊往他面前一横,站起身从门口急奔进起居室。她拿起了电话。

“大卫?”

“是亚历山大,”电话里那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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