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恩系列三部曲-第15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张着。“老天——爷!”他使劲儿地呼着气。
“情况怎样?”安托因问,给我来了个能让我粉碎性骨折的握手,“这位一定是大名鼎鼎的弗朗西斯·卡西迪了,”他一边说一边走向躺椅,“我叫安托因·雷昂纳德。很荣幸认识您,先生。”他的男中音低沉而动听。
老爸只是瞪着他,飞快地喘着气。最后他说:“亚当,我有话要跟你说,现在。”
“好的,爸爸。”
“不!你让那个叫安……托因还是什么的滚出去,就我们俩说话。”
安托因迷惑地看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为什么不把行李放到你的房间里去呢?”我说,“你的房间就在右边的第二扇门。你可以去安顿好你的东西。”
他背着两个尼龙露营袋走过大厅。老爸甚至没有等他走出这间屋子就开口说:“第一,我不想要一个男人来照顾我,明白吗?给我找个女的来。第二,我不想要个黑人在这儿,他们根本靠不住!你在想什么呢?你就打算让我跟这个黑人单独在一起?我是说,看看你的这个朋友吧——文身,小辫子。我不想我的房子里有这样的人。难道这个要求就他妈的那么过分?”他从来没有这么用力地喘过气,“你怎么能带一个黑人来?你难道忘了那些黑人穷孩子是怎么闯到我家里来捣乱的?”
“是啊,不过他们总是一发现这里根本没什么可偷的就马上跑了。”我压低自己的声音,但是我真是烦了,“第一,爸爸,事实上我们根本没有选择,因为你已经让那么多人辞职不干了,所以中介机构已经不愿意跟我们打交道了,明白吗?第二,我不能老陪着你,因为我白天要工作,记得吗?还有第三,你根本就没给他任何机会。”
安托因回到大厅走向我们。他凑近我老爸,近得有些让人害怕,但是他开口用温和悦耳的声音说:“卡西迪先生,你想让我走我就走。妈的,我现在就走,完全没问题。我不会赖在容不下我的地方。我还不是那么急切地需要工作,只要我的假释官知道我在非常努力地找工作就行了。”
老爸盯着电视机,电视里正在播放“靠得住”卫生巾广告,他左眼下一根血管不住地跳动。我以前见过这副表情,通常是在他骂人的时候,能把你吓得屁滚尿流。从前他总是让他的足球队员们跑步跑到呕吐,如果有人拒绝接着跑,他就会摆出这副表情。不过他这一套已经在我身上用滥了,所以对我已经没有威力了。于是现在他转移了目标,把它使用在安托因身上,只可惜安托因在监狱里显然见过比他狠得多的。
“你刚才说‘假释官’?”
“是的,你没听错。”
“你他妈是个罪犯?”
“以前是。”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盯着我说,“你想在我病死之前就杀了我是吧?看看我,我几乎动都动不了,你居然把我和一个该死的罪犯单独留在屋里?”
安托因似乎没有因此而不悦:“就像你儿子说的,就算我想偷,你这里也根本没什么值得偷的。”他语调平静,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至少给我一点儿信任,如果我想搞什么花样,就不会到这儿来工作。”
“你听到他说什么了?”老爸用力喘着气,显然被他激怒了,“你听到他说什么了?”
“还有,如果我要留下来,我们——你和我——就要先达成一些协议。”安托因用鼻子嗅了嗅,“我能闻到烟味儿,你现在就要完全戒掉那鬼东西,就是它把你搞成这样的。”他伸出一只大手敲了敲躺椅的扶手,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小格子跳了出来。就像搞怪玩偶匣一样,一包红白相间的万宝路牌香烟从里面突然蹦了出来。“噢,就是这儿!他总是把烟藏在这儿。”
“喂!”老爸大叫起来,“我简直不敢相信!”
“还有,你必须开始锻炼身体。你的肌肉日渐萎缩,你的问题不在肺部,而在肌肉。”
“你他妈是不是发疯了?”老爸说。
“得了呼吸道疾病就得运动。对肺已经不能做什么了,它们已经作废了,但是对肌肉我们还能做点事儿。我们先得开始做些抬腿运动,就坐在你的椅子上,让你的腿部肌肉重新开始工作,接下来我们得走动走动。我们家老头儿也得了肺气肿,我和我弟弟就是——”
“你叫这个大个子——文身黑鬼,”老爸喘几口说半句,“拿上他的东西——滚出这间屋子——滚出我的房子!”
我几乎就要爆发了。我今天过得糟透了,我的脾气本身就暴躁,再加上几个月来我一直竭尽全力地寻找能受得了老头儿的人替代上一个护理员——那些被他逼走的能排成一长队,真是浪费时间。而现在他却要立刻赶走最后一个人选,尽管必须得承认这个并不是个理想人选,但这是我们惟一的选择了!我想向他大发雷霆,跟他大吵一架,但是我不能。我不能冲着我的爸爸大喊大叫。对这个行将就木、还处于肺气肿晚期的可怜老头儿,我做不出来。于是,尽管随时可能爆发,我还是强忍住了脾气。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托因便说:“是你的儿子雇用了我,所以他是惟一有权解雇我的人。”
我摇摇头:“你没那么好运气,安托因。你不能离开这儿——没这么简单。为什么不开始干你的活儿呢?”
第十六章
我需要发发闷气。一切都让我窝火儿——诺拉·索莫斯故意让我颜面尽失我却不能叫她去死;我在特莱恩能不能撑到偷个咖啡杯都成问题;我一直有种力不从心、无法搞定的感觉。而所有问题中最让我不能忍受的就是我老爸。满肚子怒气不能向他发泄,强忍着不让自己骂他:“你他妈个不知好歹的老顽固,早该死了!”——这把我的心都烧焦了。
于是我去了“巷子里的猫”,我知道塞斯那晚应该在那儿上班。我只想坐在酒吧里,痛快地喝他个酩酊大醉。
“嗨,哥们儿,”塞斯见到我很开心,“今天是你去新公司上班的第一天,是吧?”
“嗯。”
“那么糟糕,哈?”
“我不想聊那个。”
“哇!那可真是够糟糕的。”他给我倒了杯苏格兰威士忌,好似我是个老酒鬼,“爱死你这发型了,老兄。可别告诉我你是哪天喝醉了一觉起来头型就变成这样了。”
我没搭理他。我没吃晚饭,又累得很,所以威士忌的劲儿马上就上来了。感觉棒极了。
“能有多糟啊,兄弟?这可是你的第一天,通常他们会告诉你洗手间在哪儿,不是吗?”他抬头看了看电视里正在播放的篮球赛,然后又看着我。
我跟他讲了诺拉·索莫斯和她那“可爱”的苹果牛顿小把戏。≮更多好书请访问。。≯
“真是个臭婊子,哈?为什么她这么针对你?她有什么企图呢?——你只是个新人,什么也不知道,不是吗?”
我摇摇头:“不,她——”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这个故事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我现在号称是怀亚特电信的超级明星。该死!这个母夜叉是为了给我来个下马威打压我的傲气,整个故事这才说得通。我的大脑都被榨干了,要圆这个谎似乎是不可能的任务,就像攀上珠穆朗玛峰或游过大西洋一样困难。我这就被戳穿了谎言,这让我觉得很感伤,也感到疲惫不堪。幸运的是,有人引起了塞斯的注意,那人冲他打了个要酒的手势。“真不好意思,兄弟,今天是半价汉堡包夜。”他一边说一边走过去给那人拿几瓶啤酒。
我开始回忆今天碰到的人。怪人诺亚·莫登称之为“演员表”里的人物一个个像走马灯一样从我脑子里走过,变得越来越怪诞可笑。我想找个人汇报一下见闻,但是我不能。我主要想卸下一点压力,跟人聊聊查德和那个老前辈菲尔什么的。我想说说特莱恩公司、它的建筑和设备,还有我在餐厅看到Jock·戈达德的事儿。但是我不能。因为我担心一开口我就会忘乎所以,甚至连长城在哪儿都忘了,更别想记得哪部分是绝不能泄漏的。
苏格兰威士忌在我脑中造成的嗡嗡声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焦躁的低沉哼鸣,持久不断,并且越来越响、越来越尖,就像麦克风的回音,尖锐而又震耳欲聋。塞斯回来的时候已经不记得刚才我们在聊什么了。塞斯和绝大多数人一样,倾向于以自己为中心。男人的自恋救了我。
“老天,女人们都喜欢酒吧侍者,”他说,“为什么?”
“我不知道,塞斯,也许只是喜欢你吧。”我用空酒杯指向他。
“没错,没错。”他咕噜咕噜地往我的杯子里倒进了几盎司苏格兰威士忌,并且添了些冰块儿。他用微弱但真诚的声音说:“我的经理说他不喜欢我的倒酒量。让我用计量器一天到晚练习。而且他亲自检查:‘给我倒一杯!太多了!我会让你倒亏的!’”酒吧里大家起哄的声音加上电视上热闹的球赛,吵得我几乎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我觉得你倒得不多不少,刚刚好。”我说。
“我得给酒开票,你知道的。”
“开吧,我现在赚大钱了。”
“哦不,他们准许我们每晚免费提供四杯酒,别担心这个。这么说,你觉得第一天上班就不爽?我们公司的老板只要我迟到十分钟就会暴骂我了。”
我摇摇头。
“我的意思是,夏皮罗不会用复印机,不会发传真,连怎么使用Lexis…Nexis数据库进行检索都不知道。如果没有我,他肯定得完蛋。”
“也许他只是想让别人干这些杂活儿。”
塞斯似乎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我跟你说了我最近发生的事儿吗?”
“说吧。”
“搞到了这个——广告乐!”
“啊?”
“广告乐!看,就像那个!”他指着电视,里面正在放一个粗制滥造的床垫广告,配乐是那首耳熟的又傻又烦人的歌,“我在法律公司碰到了一个在广告代理公司干的人,他跟我聊了很多。他说可以让我去一家像盛乐、热恋、火箭那样的广告配乐公司试镜。他还说最容易进这行的办法就是写广告歌。”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