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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娘子灵犀-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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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摇头道:“小娘子这是亵渎先贤啊,展子虔的画作,一幅画就不止三百两,何况是三幅,尤其这《游春图》,价值何止千金,三千两卖给敝人,如何?”
  仲秋吸一口气,灵犀也瞪大了眼睛,直到二人包袱里装着厚厚一沓交子钱出了荣宝斋,依旧晕陶陶的,如在梦中。
  回到小院,仲秋将交子钱收在箱中,对灵犀道:“灵犀,我们是不是在做梦?”
  灵犀过来狠狠掐他一下,仲秋啊一声大叫,将她扛了起来,扔在榻间,纠缠上去笑问:“那三幅画哪里来的?还不从实招来。”
  灵犀笑道:“我买的。”
  “几两银子?”
  “二百多两。”
  “灵犀哪来那么多银子?”
  灵犀咬一下唇:“仲秋让给大哥赴考用的,大哥执意不要,说是二哥为他赚足了银子。”
  仲秋放开灵犀,翻个身躺在她身侧,望着房顶半天没说话,灵犀捅捅他:“想什么呢?傻了?”
  仲秋一笑,又翻身过来:“这画怎么来的,灵犀仔细说说。”
  灵犀就将那日的事仔细说与他听,说完得意笑道:“怎样?我的眼光不差吧?我那日一眼就瞧见,那几幅画有古意。”
  仲秋也笑,捏捏她鼻子道:“瞎猫逮个死耗子,有什么可得意的。”
  灵犀哼了一声:“这是我行善积德修来的。”
  仲秋笑嘻嘻瞧着她:“其实这样的事,上当受骗者居多,灵犀没有受骗,只能说傻人有傻福。”
  灵犀蹙了眉头:“我傻吗?”
  仲秋亲在她的眉间,低声道:“傻呀,灵犀就是我的傻丫头。”
  灵犀勾了他脖子:“那仲秋可嫌弃?”
  仲秋又亲亲她:“不只是傻丫头,还是我的大福星。”
  说着话,双手在她身上游走,灵犀轻喘着,突然说声等等,仲秋停下瞧着她,灵犀问道:“这些银子,可够买船了吗?”
  仲秋亲亲她,声音里饱含着柔情,似要滴出水来:“绰绰有余,之前欠的债也够还了。”
  灵犀一声欢呼咬住了他的唇……。
  正忘情时,灵犀又喊声等等,仲秋喘吁吁看着她,目光颇为无奈不满,灵犀忙笑道:“仲秋,这么一来,我们岂不是沾了那位卖画小娘子的大便宜?”
  仲秋皱眉说一声专心,手指摁上她唇,激烈需索着,灵犀也就忘了杂念,随着他浪里行舟。待风平浪静了,仲秋亲亲她,懒懒说道:“灵犀也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一个愿卖一个愿买,谁也没有强迫谁,若是受骗了,岂不也没处找去?”
  灵犀抚着他背:“理是这个理,那位小娘子养在深闺,大概不知道这画的价值,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卖画,才在城墙外挂了一日。”
  仲秋抚着她的眉眼:“日后若有缘遇见,我们加倍偿还就是。”
  灵犀嗯一声,娇声问:“仲秋,我厉害不厉害?”
  仲秋嗯一声:“那我呢?可厉害吗?”
  灵犀眉目间染了羞色:“仲秋很厉害呢,能让人死过去又活过来。”
  仲秋笑得无比得意:“明年我们再生一个。”
  灵犀摇头,仲秋又道:“最好还是个儿子。”
  灵犀就笑:“仲秋不是喜爱女儿吗?说花骨朵一般,看着心都快化了。”
  仲秋笑道:“我是喜爱女儿,不过……算了,过些日子再跟灵犀细说。”
  灵犀笑道:“是不是因为婆母喜爱孙子?”
  仲秋点点头:“算是吧。”
  ……
作者有话要说:  

☆、私心

  
  这日夜里,如月等啊等,不见春生回来。
  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听到院门响动,忙迎了出去,伸手去接春生手中的提篮,春生看她一眼,推开她的手,径直回屋去了。
  如月一愣,春生向来都是笑嘻嘻的,跟她更是如此,从没有冷过脸,今日是怎么了?
  她追了进去柔声问:“春生,出了什么事?”
  春生不说话,自行换衣洗漱,看不见她一般,如月一笑,走到他近前又问一声:“究竟怎么了?倒是说句话呀。”
  哐当一声,洗脚盆踢翻在地,如月的绣花鞋被泼个湿透,如月退了几步,依然笑着:“就别发脾气了,再这样,以为春生是冲着我。”
  她弯腰拿起地上的脸盆,蹲下身擦着地上的水,春生哼了一声,自去睡了。
  如月瞧着他的侧影,一笑捂上了肚子,唉呀喊一声疼,她因为来月信时总是腹痛,每次疼的时候,春生总是紧张,一整夜将手贴在她肚皮上捂着,不想今夜喊了一声又一声,春生没听见一般。
  如月再笑不出来,委屈得红了眼圈,收拾妥当了到床上躺下,搭着春生肩膀唤他一声,春生还是不理,如月滴下泪来,低泣着说道:“我等到你半夜,好不容易回来了,冷着一张脸不搭理人,你若心里有气,跟我说说就好,怎么欺负上人了?”
  春生听见她哭,坐起身来看着她:“那好,你说实话,有没有对我撒谎?”
  如月一愣,春生咬了牙:“有,还是没有?”
  如月低了头:“我也是为春生好……”
  春生一拳砸在床头:“我只听你说这一次,你从实说,若有半句假话,你我的夫妻情分可就到头了。”
  如月抬头张皇看着他,颤声说道:“前几日我回了趟娘家,听说平安州码头着火了,停靠在码头的船都被烧了,我就想,二哥的船肯定也难幸免,又见二嫂没跟母亲禀报,就在平安州住下了,好几日没有消息,我就知道出事了,这样一来,二哥急着用银子,春生的分铺就开不成了,那家分铺,春生盼了很久,梦里都会说起……”
  春生打断她:“所以,我跟你说起赁铺子的事,你就骗我说二哥回来过,让我尽快赁下,一刻也不许耽搁,这样一来,分铺不得不开。”
  如月低下头去,春生瞧着她:“如月,你看着我……”
  如月抬起头,春生盯着她的眼:“你敢说,你没有私心?”
  如月一摇头,春生逼问过来:“我只有这一次耐心。”
  如月点点头,眼泪又下来了:“大嫂二嫂都有了儿子,我就是不见动静,大哥手里有几十亩良田,明年还要再买,二哥手里有船,月进百金,你呢,只守着一家胭脂铺,我不过巴望着你的生意做得大些,这样,将来分家的时候……”
  “分家?何来的分家之说?爹娘都还健在,就算爹娘他日故去,我们兄弟三个也不会分家,如今我们不过是各展其长,田产生意每月都会在一处看账,我们的生意不分彼此,都是我们这个家的。”春生看着如月,耐心对她说。
  如月咬咬唇:“话虽这么说,难保有一日……”
  春生叹口气:“如月可知道,码头失火,三条船都烧没了,这是其次,二哥的头被落下的桅杆打中,昏迷了三日三夜……”
  如月惊得瞪大了双眼,急忙说道:“春生,我并不知道二哥受伤了,我……。”
  “是啊。”春生叹口气红了眼圈,“二哥今日到了芳兮斋,码头失火的事提都没提,一听分铺已经赁下,就匆匆忙忙走了,我起了疑心,跑到平安州去打听,才知道这些事。我二哥昏迷了三日三夜,险些没命,我都心疼死了,再回想他跟我说话时的失望焦灼,我恨不能一头撞死,我二哥什么性情,天塌下来都不怕,这次是真的犯愁了,我可真是没用,从来都是二哥提携我……。”
  春生说着话已滴下泪来,如月哭道:“春生,我错了,是我有私心,没体谅二哥二嫂的不易,二哥今日回来跟大哥坐了会儿,就跟二嫂匆匆忙忙走了,连饭都没吃,二嫂也没带着阆儿,我心中有愧,也没多问。”
  春生斥一句糊涂,又看向如月:“你刚刚说什么?二哥跟大哥说几句话,就走了?”
  如月点点头,春生叹气捶床道:“定是大哥不愿意卖地,家中田产失而复得,大哥看得跟命一样,我明日跟大哥说去。”
  如月小心瞧着他神色,唤一声春生,春生出一会儿神说道:“如月可听我提起过我们家的家规?”
  如月点点头:“那明日我替如月饿上一日,如月自己去平安州,跟二哥二嫂实言相告,请求他们谅解。”
  如月紧紧咬了唇,春生瞧着她:“怎么?如月不愿意?”
  如月点点头:“我去跟二哥二嫂说,春生不用替我挨饿,我自己饿着就是。”
  春生叹口气躺下睡了,只是背冲着他,如月睁着眼发呆,过了很久才迷糊睡去。
  第二日天刚亮,春生就隔着窗户喊声大哥,冬生听见,忙穿衣起来,听春生说起码头失火的事,敲着头道:“仲秋没说啊,只说急着用些银子,跟我商量卖些田产,我说行啊,可是找来找去,不见了田契。”
  春生一听:“可找着了?”
  冬生挠挠头:“昨日找一日,翻遍了也没找着,你大嫂又回了娘家,等她回来一问,也说没见过,是不是智儿淘气,给撕坏了,仲秋说能找地保补办,我今日就补去,补好了明日一早春生给仲秋送过去,我也不会骑马,走得慢。”
  这时陈守贞隔着窗户喊一声冬生,嚷道:“智儿饿了,挤羊奶去。”
  冬生答应一声去了,春生喊声大嫂,笑问道:“大嫂果真没见过房契?是不是怕大哥卖地,给藏起来了?”
  陈守贞顿了一下说道:“放屁,昨日仲秋回来前,我就走了,你以为我未卜先知啊。”
  春生笑笑:“大嫂没做手脚就好。”
  这时智儿哭了起来,陈守贞抱着哄劝,春生笑笑,转身回了屋中。
  用过早饭,如月收拾了挽了包袱,出了院门就是一愣,春生已备好马车,正站着等她,瞧见她出来,春生板着脸道:“我想了想,我陪着如月一起去,这样才有诚意。”
  如月抿了唇爬上了车,春生也不象以前那样来扶她。
  路上如月没话找话,问春生冷不冷,又说眼看天气冷了,为阆儿缝了棉袄棉裤,回来再纳双棉鞋,春生只是摇头或点头,并不跟她多说。如月见他冷淡,也就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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