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诱惑-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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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烊ニ苫ń锾烊フ偶医纾烊ズD系海凑ひ约窘谖曛荆至骰灰换唬妊芯垦√猓止凵妥婀蠛蒙剿圃沼卧眨参蘅煞且椤C扛霰嗉孔猿锞眩灰辖勺懿�15万元开办费就行,这钱是集资也好,挪用公款也行,反正出资人天然就是编辑部的头头,其他人则论钱分配职务,成为副主任、财务主管、编务不等。
开“改革”风气之先,使国家严格控制的出版单位,以租赁制的形式得以便宜行事,也属任总资金滚动的“改革”业绩之一。至于选题是要按程序上报的,再上缴若干管理费,象征出版权和总发行权的“书号”、条形码则如数分发,每本书再按利润的30%比例收取费用。总部按书号发行数、印数提取费用,属承包性质。其他事务则为编辑部高度自主,总部一概不问。这种“改革”尝试使得出版中心相当于一个出版总社,每个编辑部就是一个自由组合的小出版社,打中心旗号,集编、印、发为一体,实在妙不可言,而无形中解体了现行出版体制。于是以中心名义印制的图书也就一本一本面市,推向全国市场。
这种势头一直延续到1996年底。A省的第二编辑部利令智昏,竟然把书号给了一群毫无文化的农民,弄出了一批以中心名义印发的中、小学教辅读物。这些劣质教辅材料,以高额回扣的方式行销,在数千所中、小学中泛滥,被人举报到全国“扫黄”办。江林打电话给任铭书,他当然一口咬定是非法出版物。如此上百万码洋的一非法出版物危害中、小学生,当然是“全国大案”,于是全国“扫黄”办责成A省“扫黄”办立案查处。而此刻A省“扫黄”办的副主任郑东正和任铭书乘同一架飞机去法兰克福,任总编仍然沉浸在银色的梦幻之中。
至于以精叫能干的李一帆先生和楚楚动人的艾莉莉小姐领衔的音像部更是自由。李一帆到H省之前究竟是干什么的,谁也不清楚。只知此公出手阔绰,为人豪爽,性格风流。李先生与艾女士肯定不是夫妇,而又形同夫妇,李一帆像主人,艾莉莉则有点臣妾的意味。两人的年龄说不清楚,东北豪客略嫌老相,江南淑女则更显年轻。如此长相方面的差异,倒也使他们显得有点郎才女貌。好在中心只管收钱,其余所谓“登记表”是他们自己填了交来的。
总之,真真假假,使人揣摸不透。
艾莉莉女士气质高贵,风度矜持。任铭书几次言语**,以自己娴熟的“性学”知识企图点明艾女士心中的灵犀。他结交一般女性的“情爱艺术三步曲”用在艾女士身上就有点失灵。首先,谈文学、艺术,诸如音乐、美术之类则重于人体艺术巾的人体美;其次谈哲学,主要涉及哲学和艺术家婚姻不幸的问题,以寻求女性理解;关系密切后,再求肌肤之亲,以达**之欢。然而,这类小试探均被她不失礼貌地加以回避,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大家淑女风范,使任铭书常常心猿意马而又不敢轻举妄动。这中间除了自己年龄偏大外,当巾夹着一个风流侗傥的李一帆。李一帆似乎对艾女士并不十分留意。艾女士对李一帆却一厢情愿,属剃头挑子一头热。一帆先生常常独来独往,出入歌舞厅、美容院,似乎与艾女士的关系也是不即不离、不冷不热的样子。
18
任铭书原本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夫人是出身书香门弟的大家闺秀。两人中学、大学一直同窗共读,大学时他在中文系,她在哲学系,后来共同留校任教,喜结连理,是学校教职工巾所称道的“才子佳人”型理想婚姻。
婚后他们的家庭生活一直和睦,充满温馨。作为深受传统思想影响的女性,夫人深明大义,懂得“男主外,女主内”的道理,家务事上从不让老任操心。久而久之,在学业上自然比任铭书差了一大截。任铭书“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对于柴米油盐、烧烹洗煮一类琐事自是不闻不问,只是吃饱了,一日三餐,不是课堂、图书馆便是书房,夫人竟也毫无怨言,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两人相安无事。他们生有一子,孺子可教,从小学到大学未费什么心思,直至6年前通过托福考试去了美国哈佛大学,攻读博士后的电子计算机专业,是世界电脑大王比尔。盖茨公司的高级职员,是少数学有所成的亚裔学者,现在美国定居。
按照夫人的说法,她的青春年华大部分献给了任教授,而任铭书婚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陶醉于“红袖添香夜读书”的诗意般境界,结果青年出道,中年有成,及至老年在学术界有了一定的地位。
随着岁月的流逝,夫人的黑发变白,苗条玲珑的身段也开始发福,皮肤失去了青年女性的亮泽,变得粗糙起来。总之,年轻时的魅力不再,中年时的风韵不存,开始走向老年时的成熟。更年期的到来,使夫人变得有点唠唠叨叨,性格也开始浮躁,好激动,有点喜怒无常。而任铭书却正好到了一个有魅力的男人的成熟期,身材魁梧,红光满面,仪表堂堂,加上谈吐幽默,学识广博,颇得不谙世事之年轻女性的青睐。对这一点夫人开始防范、忧虑,于是夫妇问的生活就有点不正常了。
至于他与妻子的婚变,那是在任教授迷上了中西方性学比较研究之后,他开始热衷于收集一些古代珍稀本的yin词禁毁小说,什么《肉蒲团》、《素女经》、《痴婆子传》、《昭阳趣史》、《如意郎君传》一类。工资、稿费常胡乱花在高价购买一些宫廷流出、民间秘藏的“**”和各式各类工艺精巧的yin具上。在夫人看来,这些无聊的玩艺儿全是应当在“扫除之列”的。有一次任铭书竟弄了一只精制白银“勉玲”,硬要与夫人试验试验,使她恶心得竟要呕吐。于是对这个老不正经的就有点厌恶,乃至分床而眠了。好在任铭书也不在意,他自有那些性学研究的实物、资料供自己赏玩、消遣,精神上毫无落寂、孤独之感。
直至80年代末期,随着高科技的高度发展,任铭书性学研究的空间再一次拓宽,录像机乃至VCD机的问世,地下音像市场的猖獗,使他十分容易地就弄来一批批五花八门的**录像带、VCD片,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家里播放研究起来。作为熟读马列哲学的教授和传统的贤妻良母的任夫人,再也忍无可忍任铭书这种伤风败俗,类似病态的举止。羞怒已久的更年期女性一反贞雅娴静的常态,竟然歇斯底里大发作,把他那些珍藏编号的录像带、银光闪烁的VCD光盘砸得粉碎。理智告诉她这些破玩意儿其实无任何艺术价值,只能导致自己丈夫在“性”学研究的幌子下堕落。至于那些绘制精细、色彩艳丽的春寓画、**片、裸体照片及古代的性用品是具有文物价值的,那是丈夫的心爱之物,是花大价钱、大精力从民间、从收藏家手中买来的,毁坏这些就是要了任铭书的命,她宽容地没有予以摧毁。
果然,任铭书面对这一堆高科技产品的残骸、碎片只是深深地叹息,自言自语地咒骂“疯子,简直是疯子”,自己打扫干净后.关上门独自生闷气。于是两人形同陌路,只是夫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尽着家庭主妇的责任,而共同语言则少了许多。任铭书整日蜗居书房,连小床也搬到了书房,独自一人在他的“性学”研究之大海巾邀游,去品味“自古圣贤皆寂寞”的境界。好在他写的专著还是一本一本出,什么《中西情爱史比较研究》、《(***)性用品考证》、《中国房中术研究》、《中国春宫画与人体艺术》等等有影响的学术专著,填补着我国性学研究的空白。还竟然在学校开设了“中西方性文学比较研究”讲座,一时倒也听者如云。
任铭书从此声名鹊起,他在讲台上旁征博引,大胆抨击封建道德、文化,立论大胆,竞要高扬起”性解放”的旗帜,以阳刚之气振国威。他的放言高论在学术界闻所未闻,但对世俗社会lun理道德的逆向思维,倒颇能博得一些涉世未深、喜欢标新立异的大学生的喝彩和赞赏。可惜任教授的理论只是昙花一现,在短暂辉煌之后便在公开场合被迫偃旗息鼓,讲座被停办。他仍在系坐讲授明清文学,但在讲授《***》时只能由“批发”转为“零售”了。他与夫人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19
任铭书先生的性学研究从理论到实践的转折是在那个闷热的仲夏夜,那是一个令人意乱情迷的季节。夫人到美国探望儿子去了,天赐良机,使他完成由理论到实践的涅槃。从此,他任铭书不光是理论家,而且也是卓有成就的实干家。通过实践,他对自己的理论更加充满必胜的信心。
任铭书摇着折扇,在教学楼山坡下的池塘边散步。夜幕降临,月挂中天,垂柳依依,荷叶田田,夏风习习,蛙噪蝉鸣,反衬着校园夏夜的宁静安谧,任教授仿佛觉着了朱自清笔下《荷塘月色》的韵致。一对对校园情侣相依而坐,相偎低语,又仿佛没了那诗情画意般的脱俗绝尘之感。这情调怪启人情思的,惹得年过半百的教授也有点心猿意马,要是此刻有一绝色佳人相伴而行,岂不有了《西厢记》中“待月西厢下,似有佳人来”的情调吗?他一边摇着扇子驱着浑身燥热,一边胡思乱想。
隐隐一阵低低的饮泣声,打断他那纷乱的思绪,寻声觅去,但见朦胧的月色下有一白衣女子泪湿鲛绡,咬着发梢在幽幽哭泣。小女子白衣白裙,坐在湖畔的条凳上,浑圆的小腿,线条迷人,赤足穿一双白色凉鞋,月光下楚楚动人,再加上泪眼婆娑的俏模样,越发惹人怜爱了。
任铭书踱着方步,摇着折扇,一副名士洒脱的模样,自然而然地走向前去,弯腰询问:“姑娘何事伤心?”谁知越问小女子越发哭得厉害,双肩抖个不停,小手捂着脸由原来的饮泣,嚎啕大哭起来。
任铭书干脆与她并排坐了下来,用手抚着她窄窄的肩膀,敏感如猎狗般的鼻自然嗅着女性特有的体香,越发亲切地询问。像是一个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