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颜之莺莺挽歌-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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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隆!�
信阳点了点头,对张虎挥了挥手,张虎就退到了身后,从身边的兄弟手中接过自己的装备。
信阳向周边的军士们一一望去,一个眼神,他们就知道都尉想知道什么,一一点头。见他们都准备好了,信阳不再犹豫,向着城关一指,亲卫们就开始匍匐着向城关靠近。信阳指着城墙上面在风中摇曳的牛油灯,看向身边的双胞胎,示意他们待会儿打掉它,将关口上守军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掩护他们攀爬城关。张龙张虎点了点头。见他们心领神会,信阳也点了点头,和战士们一起匍匐着向城关靠近。
此刻正是夜半三分时分,城关上值夜的卫兵哈欠连天,草原上南来的风顺着衣领直往身体里钻,在这初秋的深夜,北方的寒意已经开始加重。咒骂了一下这鬼天气,其中一个卫兵对同伴说道:“困死了,我先去睡会儿,等会儿我来替你。”
见到同伴点头,他扔下了冰冷的□□,躲进了屯堡里,裹着厚厚的皮裘,不一会儿呼噜声就震天响。
听见同伴的呼噜声,剩下的那个卫兵也感觉困得不行,心想这个时候了还能出什么岔子,难道有人能在这个时候爬上这高高的长城上?他自己都不相信,咕哝了几句,也躲进了屯堡里,打起了呼噜。
城下的信阳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暗暗庆幸,真乃天助我也。右手一抡,绳钩就带着绳子飞上了城头,其他亲卫也跟着抛出了自己的绳子,铁钩砸在地面上的声音,被关口上守卫的呼噜声完全掩盖。紧了紧绳子,绳钩已经牢牢的抓住了垛口的石头,信阳一挥手,一行人顺着绳子往关口爬了上去。
一切正顺利进行时,突然,一条绳子因为铁钩没有抓牢靠,从垛口的石头上滑落,绳子上的两个人也因为绳子的滑落,从高高的空中掉了下来。
一旦他们落在地上,将会摔成肉饼,而且,如此巨大的动静,一定会惊动附近关口上的守卫,那么他们此行的任务将前功尽弃。万幸的是,他们不愧为精兵,明知道自己要死,也没有从嘴里发出一丝声音。
紧要关头,信阳抛下绳索,双脚用力蹬地,原地腾空而起,迎上正告诉坠落的两人,托住他们的后背。两人下坠的势头为之一缓,三人一齐掉在了地上,信阳用双手托着他们,他自己承受了来自地面的大部分反震的力道,胸口为之一闷,所幸并无大碍。
被他救下来的两名士兵心生感动,本以为命已休矣,不料都尉不顾自身安危,从死神手中将他们抢了回来。两人单膝下跪,抱拳低声道:“卑职杨修(赵胜),谢都尉救命之恩!”
信阳将他们扶了起来,无声的笑了一下,示意他们小心,旁边的士兵们这时候也都知道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一个个望向信阳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崇拜和仰慕,能跟着这样的上官,是他们求之不得的大幸。
惊魂未定的信阳带着他们小心谨慎的爬上了长城,看到屯堡上守卫的就那两个睡着的士兵,而且关口上的敌人也不是很多。这让信阳都大感意外,周军也太过大意了,这样一来,原先的计划就用不上了,现在有了更好的方案。战士们迅速的解决了屯堡和关口的敌人,对着城下面的兄弟招了招手,城下的战士们也都悄悄的爬上了城头。可怜的周军守卫在睡梦中就稀里糊涂的见了阎王。
见到人已到齐,信阳带着他们悄悄的潜入了关口下面的周军营地,听着营帐内此起彼伏的呼噜声,信阳狠狠的做出了一个杀的手势,亲卫们迅速的扑进了营帐内。营帐内的周军临死前的惨叫声传了出来,从睡梦中惊醒的周兵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刀子入肉的沉闷声和惨叫声,混合着鲜血的刺鼻味道在营地内弥漫开来。
周军营长从自己的床上爬了起来,他已经知道被敌人袭击了,听着账外的惨叫和零星的金戈相击,他知道自己的部下正遭受着敌人的残酷屠杀。城关失守,大军入关的路途断绝,他万死难恕。他很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败得这么快。
出了营帐,眼前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几百部下已经都倒在了血泊中,齐军正在朝那些未死的部下补刀。他大吼一声,举起大刀,抱着必死的决心,朝着敌人的首领冲了过去。
看到敌人的营长朝自己冲来,信阳叹了口气,周军当中,还是不乏英勇敢战之士。既然彼此敌对,他也没了心慈手软的意思,等到敌将冲到他跟前时,没等敌将高举的刀落下,信阳欺身上前,侧身一避,右手的刀从背后转到了左手,朝着敌将的脑后切了上去。只是一招,敌将的脑袋就掉在了地上。
眼见自家都尉如此神勇,战士们纷纷举拳呐喊。信阳制止了他们的呐喊,望着地上的那颗人头,还未闭上的眼睛里虽然充满了仇恨,信阳还是从里面读到了一丝解脱了感激。
肃清了营内所有的敌人,两百精锐除了几个受了点轻伤,几乎以无损的代价就拿下了周军的营地,夺下了这个事关两军成败的关键据点。只要守住这道关卡,南边的几万周军在齐国精锐云集的河东之地,早晚会被消灭殆尽。
不敢大意,信阳命令两百亲卫守住城关,他带着张龙张虎回到了大军驻扎的营地。
斛律武都焦急的等待着信阳的消息,一夜未眠,他也知道此次行动的凶险,一旦失败,他们俩都逃不掉脑袋搬家的命运。望见信阳只带着两个亲卫回来,心里一沉,难道失败了?
沮丧的表情还没浮上来,信阳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这就是成功了?喜悦来的太突然,他都不敢相信。走上前去,狠狠的捶了捶信阳的肩膀。笑着说道:“你小子真行,战士们呢,怎么就回来了你们三个?”
完成了任务,信阳心情大好,笑着说道:“在关口上呢,现在我们只要击溃眼前的这三千人,就万无一失了。”
斛律武都点了点头,说道:“这次让我上吧。”
信阳摇头道:“不行,要是你出了岔子,我如何向大帅交待。”
斛律武都笑道:“既然父帅让我跟你出来了,就是让你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士卒用,不是当成佛供起来。况且,我斛律家的男儿,功劳马上取,从没有在后边看着将士们往前冲的,说好了,这次我一定要上。”
信阳无奈的摊了摊手:“好吧,既然你坚持,我也不说啥了,张龙张虎,你们俩跟着大公子,保护好他。”
身后的张龙战虎站了出来,向信阳行了一个军礼,然后站在了斛律羡的身后,一言不发。
斛律武都看了他们俩一眼,笑道:“既然你把你的两大护法都派给我了,大恩不言谢。还有,以后别叫我大公子了,我大你几岁吧,要是这场战争我们能赢,到时候一定和你结为兄弟,像你这么爽快的汉子,很对我的脾性!”
说完不等信阳答复,斛律武都就跨上战马,领着隐藏的一千骑兵朝着周军的营地冲了过去。信阳摇了摇头,带着余下的步兵跟了上去。
周营的都尉突然听到如雷般的马蹄声和嘈杂的喊杀声,大惊,看到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骑兵,他当机立断的朝着长城口撤去。虽然自己卡住了路口,占住了地利,可是想要凭借这简陋的营地阻挡敌人骑兵的冲击,他自问做不到这点。
心里不禁暗骂自己太大意了,敌人悄悄的摸到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都不知道。庆幸的是,只要撤上了城关,敌人的骑兵就拿他们没有丝毫的办法。
顶着骑兵的追杀,损失惨重的到达了长城口,派人叫关,半天没人应,他心底里生起了不好的念头。当屯堡上用箭矢来招待他们的时候,看着屯堡上刚刚升起的齐国军旗。都尉大叫一声,从马上栽了下去,周军顿时乱作一团。斛律武都率领着骑兵也冲杀到了他们的身后,没了退路,失去指挥的周军一片混乱,零星的抵抗在齐军骑兵的清缴下,很快平息了下来。
信阳带着步兵赶到之时,战斗已经结束,周军俘虏放下了武器,褪去了战甲,一排排的蹲在路边。看到斛律武都安然无恙,信阳松了口气。
和斛律武都处了这些天,他也觉得这个人很对自己的脾性,加上如今取胜,和他说话也不免随意了起来。笑着打趣道:“看不出来啊,挺厉害啊。”
斛律武都笑着说道:“也不看看哥哥是从哪里出来的,听清楚,我是大帅的儿子!”
信阳笑道:“得了,别显摆了,现在关口就交给你了,我要带着骑兵去周军的后方踢他们的屁股。”
斛律武都眼睛一亮,忙开口道:“对呀,这种好事怎能少的了我,还是你来守长城口,我去踢他们的屁股。”
信阳连忙摆手,打死都不同意,守着关口多没意思,带着骑兵钻敌人空虚的后方岂不更加过瘾。争执不下,两人只好通过抓阄来决定谁去谁留,信阳如愿以偿的抓到了骑兵的签,斛律武都一脸沮丧,无奈的点了点头,接下了守关的任务。
信阳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好了,关□□给你了,这里有多重要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战争已经有利于我们,只要消灭了尉迟迥,咱们找个地方好好的喝一顿,看谁厉害。”
斛律羡烦躁的挥了挥手:“快滚,看着你就来气。记住,别死了,不然这世界又少了一个有趣的人。”
当尉迟迥接到长城口失守的消息,表面神色平静,内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周军本就是借道突厥,从北边突然袭击,才打了齐军一个措手不及,占领了晋阳以北到朔州的大片土地。长城口一失守,宇文护的后援大军就被挡在了长城以北的关外,自己打下的这大片领土,就只能看着敌人不费吹灰之力的一一夺回。更严重的是,关口一断,己方顿成孤军,落入了危险境地,只要齐军的援军抵达,自己就成了瓮中那只该死的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一想到这可怕的后果,饶是他经历了许多战争,后背还是一阵阵发凉。如今和斛律光也交阵了几场,互有胜负,想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