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行 作者:潜菠-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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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曼芸下月台之际,扭头望了一眼大堂内,其神态似是不舍,又似有话想说,落落寡欢而去。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大堂内的陈子敬,猛然醒悟,我一直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这与冯曼芸的表现脱不了干系啊!试想她乃是京城人士,或许与陈子敬本就是旧识。她从商之人,哪怕再家财万贯,得享盛名,见到哪怕是一个县令,是必须跪的。作为四当斋的少掌柜,其实本可让分号的掌柜来起诉此案,她看起来似是一个心气颇高之人,然而她亲自来了,整个堂审跪得毫无怨言。如此临别一眼,似是柔肠百转,欲语还休。啧啧,其内情可供八卦啊!
我看着堂上的陈子敬,继续站着听他审案,剩下的案子都颇简单,很快就断了案,我站在栅栏外,心思飘得好远。
作者有话要说: 本说28号更新的,孰料等到29号凌晨才写完
28号白天,碰到一个很好很可爱的姑娘,让我将此文转移转移阵地
怎么说呢,我知道晋江水很深,积攒人气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不太容易
但我在晋江看文看了好几年
对这里很有些感情
就在晋江上发了这文
没有去任何其他地方
写这文之前,看了不少女尊好文
从开始只为娱乐,到后来慢慢思考
总觉与自己所想有差距
所以来写一个自己喜欢的故事
就如一直在说的那样
我眼里的女尊是意识形态上的不同
每次看到读者的评论,总是很感动
有人认真的看文
就觉得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另~想念1314~ *^__^*
之前有个读者评论说,女主不够圆滑
真的很敏锐啊
阿良并非以我为原型
她与我很不一样
或许是自己有些笨拙的缘故,虽然我不想在阿良身上打上我的烙印
然而写的时候有些地方就透露了自己的影子o(╯□╰)o
关于这点,我会尽力去改善
阿良是个有责任心、同情心的人
她很善良,也很聪明
上一章里有读者不解阿良的话
那话本意不难解,只是不能与阿良的心声同看
她明白人们对血缘的看重,尤其是在古代
然而阿良自己作为一缕异世孤魂,在这是没有任何血缘的
所以在她眼里,爱是最重要的
她没有也不会拿这个标准去衡量他人
谁叫她在这世界是不一样的
另外 这文是真的很慢热啊哈哈哈
☆、结案
东边天上,凉月如眉。清新的桂花香气在晨霜中弥漫,香气带着冷意割裂黑暗的天色。
我举着油灯从屋内出来,香气淡淡,一丝一缕嗅入心怀。暗淡轻黄体性柔,情疏迹远只香留。桂花色淡香浓,气味馥郁,在清晨的空气里却是淡淡而来,也不知是哪家院子里的桂花开了。
自那日听审后,已是三天过去了,去邻县调查的捕头今日将回。盗版一案终可结案。周赐也在县衙内宅待了三天,内宅是陈子敬的住所,不是我们可以轻易进去的。这三日,无从得知周赐的状况。
待到了县衙,进了刑房,我给盆里菊花浇了些水,桂花都开了,这朵菊花始终团抱着花苞,不肯开放。李清照赞桂花时说,“梅定妒,菊应羞”,也不知这株菊花是不是羞怯了。我兀自对着菊花笑起来。
张蓉拍我肩膀:“对着菊花笑什么?”
我说:“不知为何还不开放。”
张蓉说:“这几天天太冷了,等天暖和些或许就开了。”
确实,气温降得有些低。差的是时机,时机对了,这株菊花便会开放。
张蓉说:“近日来衙门里的医官接诊了不少染了伤寒的,医学馆内人满得很。听闻昨日内宅里招了一名医官进去,夜里还一直守着,没出来过。”
张蓉的消息最是灵通,这些我都完全不知晓,医官进内宅,难道…
我问道:“大人身体不适么?”
张蓉摆摆手:“内宅里有消息说,是那周赐发了高热。”
周赐?怎会这样?我有些困惑:“怎的好端端的发起高热了?”
张蓉说:“这个,我便不知了。哎,小孩发高热,可不是什么好事,医官昨日进去今日还未出,只怕有些凶险。”
这是什么个情况,周赐在内宅没有被好好照顾么?高热一晚不退,也不知会不会烧出什么毛病来。
辰时五刻,陈子敬忽然差衙役来传我与李达去中和堂。才进院子,见陈子敬独自在堂内坐着,一身青白色深衣。走近些,便发现他脸色与衣裳相似,眼睛下一片暗影,嘴唇干燥。
他声音有些无力:“你们二人一同去通报周吉,朱吴氏两家,周赐昨天忽发高热,凌晨时分没熬住,如今已……让他们二人来县衙吧。”
我脑子一下子混乱起来,怔在那里。我睁着眼睛看着陈子敬,陈子敬亦看着我。
他垂眸看着衣裾,淡淡说:“你们二人去吧。”
李达见我毫无反应,拉着我的衣袖往外走。我想问问陈子敬,怎样会是这样子?为什么会是这样子!四天前我去通传时周赐不还是好好的么,怎么忽然间这个小姑娘就没了?用力克制自己,我并没有立场去问这些,如今我不知如何对两家人开口。
我木然的随李达走出县衙。
李达叹息一声:“你与周赐非亲非故,何至于此!”
我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这样,心中情绪汹涌无法平复:“她在大人那里,总该是好好的。大人该护好她的。太突然了。”
李达说:“在刑房里,这类事情见得不少,你总该慢慢适应的。”
我当然知道。当律师时见过一些荒唐,觉得不可想象的事情,不也理智看着,不也一一埋在心里了么,为何这次就不一样了呢?我想不明白,也无法描述心里的感受。
李达不再劝我,手背在身后朝周吉家去。
到了城东,直奔周吉家。李达轻叩周吉家的院门,周杨氏在院里问了来人,才开院门。
周杨氏将两侧院门都拉开,将我们引进屋内:“官差大人请进。”
李达问:“周吉可在家?”
“妻主去上工了,可是县衙里有消息了?我差人去喊她。”周杨氏倒完茶,说着便往外走。
李达让他停下:“衙役去便可,你家妻主在何处?”
周杨氏说:“妻主在周家米铺当账房。”
两个随行的衙役往周家米铺去了。周吉,周家米铺,周家,周文质。周吉原来与周文质家有着关系。
周杨氏在一旁,低首敛眉站着。
我看着他“你也坐罢,等她们回来须得两刻。”
周杨氏说:“仆站着便可。”
我坐在那,手捧着茶杯。李达与衙役朱虹坐在身旁。四人都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
周杨氏问:“敢问大人,周赐可还好?”
李达说:“等你妻主周吉回来后再说。”
周杨氏神色有些不安,却未再开口,恢复之前的模样站在一旁。
我捧着茶杯,心中开始冷静下来。陈子敬为何在要我们去通传两家?周赐生前被两家证为亲女,死后遗体还要被两家争来夺去么?有些奇怪,陈子敬不该是如此行事啊。我慢慢思量,仍是不解,心中疑惑更甚。
过了两刻,衙役带着周吉回来了,周杨氏急忙迎上去,我与李达亦站了起来。
周吉进了屋子,抬手作揖:“劳烦两位大人,还请入座。”
我与李达亦作了揖,李达说:“公务紧急,不敢再拖延,今日前来是为传达周赐之事。”
周吉说:“请说。”
李达说:“周赐昨夜忽发高热,今日凌晨便去了。”
周吉一脸震惊,不敢置信:“这…这…”周杨氏忽的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不由抓住周吉的衣袖。
李达说:“还请节哀,随衙役去县衙外等候。”
周吉反手握住周杨氏的手,周杨氏眼睛潮湿。周吉神色悲哀:“大人请。”
李达让之前的两名衙役随周吉二人先行去县衙。我与她还有朱虹一道转去朱吴氏家。
走到巷口,有一妇人抱着一板豆腐往外走。正是那日为朱吴氏证明的证人胡淑玲。
胡淑玲见到我们,很热切的打招呼:“官差大人可算是来了,朱吴氏家住巷尾,我来引你们去。”胡淑玲自发在前带路,说到:“这几日朱吴氏整日在巷子外站着,就盼你们来。方才又在巷外站着,我好说歹说才把他撵回去。天冷着呢,若是病了,等巧儿回来也没得安生日子,岂不糟糕!你们如今来了,可算是好了!”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胡淑玲的说话声。朱吴氏似是听到声响,在我们敲门前开了院门,站在外面。
朱吴氏神色期盼中夹杂着焦虑,迎上前来:“大人,可是有结果了?”
李达看着朱吴氏,并没有马上开口。
朱吴氏又喊了一声:“大人?”
李达说:“昨夜里,周赐忽而发了高热,大人请医官去看,没能治好,凌晨时去了。”
朱吴氏的眼随李达所说越睁越大,脸色煞白,他似是站不稳,踉跄地倒退了一步。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那胡淑玲在我们身后,手上的一板豆腐掉落在地。
朱吴氏全身颤抖,半倚着墙,脸埋入手中,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在场之人都有些不忍。李达幽幽的说:“还请节哀,与我们回县衙一趟。”
朱吴氏悲恸不已:“为何会如此?若我不去县衙告这一状,她也不会如此!巧儿,我的女啊!都是爹的错!都是爹的错啊!”他的眼泪从指缝中流下来,滴落在青石板上,一滴一滴。
大家被这悲恸所震,都默默不语。身后的胡淑玲也发出压抑的抽泣声。我心里又什么一闪而过,隐隐有种想法。
李达叹息一声:“朱吴氏你请节哀,发丧之事要紧啊!”
朱吴氏泪不能止,茫然失魄,跌跌撞撞的跟着李达往县衙去。
从县衙大门进去,李达先带着我们入了寅宾馆。周吉与周杨氏在南面厢房中坐着,周吉神色悲伤,周杨氏搂着她轻声安慰。见我们来,周杨氏忙放开周吉,跟在她身后。
一行人一路弯绕进了中和堂。三个衙役并朱吴氏、周杨氏、周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