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风行 作者:潜菠-第6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与委蛇。
待到东面班房中与黄玉汇合,黄玉素来强势沉稳,乍一见我,脸上却飞上两抹红云。
阴郁情绪,难得轻松欢快起来。自二十九夜里偶遇,她每次单独见我时都颇不自在,窘迫非常。
我心中暗笑,神色如常道:“黄捕快,县尉大人令我随你去赵氏娘家一探。”
“嗯,嗯。”黄玉握拳抵嘴,别开身去。
见她窘迫尴尬,一下子想起二十九夜里发生的种种,我几乎憋不住,要笑出声来,忙道:“我在外等。”快步出了班房,捂嘴笑到肚痛。
待黄玉召了人手出来时,已然恢复平素沉稳架势,我立即肃容跟上。
赵氏娘家原在平春县内,前不久搬到了城郊。
出了城,问了好几户人家,才寻到赵家屋子。赵家处所稍偏,屋子院落却是新建,院门红漆鲜亮崭新,屋子占地不小,看来赵家日子过得不错。
叩响门环,门外等候。
片刻,门开。一男子开门,身着粗布衣裳,见我们一色公服,瞪大了眼,惊慌道:“有,有什么事?”
黄玉道:“你可是这家主人?”
那男子忙摆手:“不不,我只是一个长工,在这家做事的。”
黄玉问:“赵家人在不在?”
那男子往屋内看了眼,犹豫不敢答,只问:“大人们前来,是,是有何事呢?”
黄玉面色一沉:“赵家人既在,就当开门。”
我温和道:“有几个问题要问主人家,你去与主人家知会一声。”
那男子犹犹豫豫掩了门,很快,又听脚步声响。门再开,却是一个白发老太,杵着根拐杖,眯着眼极防备的模样。
黄玉还未开口,身后衙役朱虹叫起来:“赵夫人,是您呐!”
赵老太眯眼,身子前倾,似努力看清楚,仍不说话。
朱虹道:“赵夫人,还认识我么?”
半晌,赵老太才冷淡说了句:“朱捕快,你们来做什么?”
朱虹近前,搀着赵老太,说道:“赵夫人,我们今日来的确是有事。您看,在外面说也不方便,咱们先进屋慢慢说。”
赵老太不愿让众人进屋,奈何邻里探出头来看,只得转身让了路。
堂前坐下,一老头从屋里出来,眼睛浑浊,却瞪得大大的。他走到赵老太身边坐下,伸手拉住老太胳膊,嘴里嘟嘟囔囔。老太摸到他的手背,轻拍安抚。
先前出来的男子端上茶水。
这老太老头,对我们有很强的敌意呐。我一时摸不着头脑,端着水也喝不下去。
朱虹看向黄玉,黄玉点点头。朱虹开口道:“赵夫人,今日来有些问题要问您。”
赵老太不答。
朱虹道:“您有个儿子,叫做赵毅,嫁给平春县汤府家主汤疲米隽耸谭颍遣皇牵俊�
赵老太的神情极防备,说道:“你问这做什么?”
朱虹问道:“令郎赵毅这两日回来过么?”
赵老太眯着的眼一下睁开了,尖利道:“你问这做什么!”
朱虹还未来得及说。赵老太似炸开了,拐杖砰砰砸地,叫道:“你们又要把我儿子怎么样?我女儿已经没啦,你们,你们还不肯放过赵家,是不是?是不是!”
这话从何说起?我们面面相觑。
朱虹忙道:“赵夫人,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毅儿怎么啦?你说,你说啊!”
朱虹道:“赵夫人,请冷静些。”
赵老太尖叫:“你们对我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你们把他怎样了!”
她神情不似作伪,尖叫声似要情绪崩溃。
我立刻道:“汤府中人道赵毅在府内失踪了,我们来是为找出他的下落。”
赵老太一怔:“什,什么?”
“你儿子失踪了,你若真担心,应当配合我们寻出他的下落。”
赵老太呼吸急促起来:“你说我儿子在汤府失踪了?”眼里盛满怀疑,“为何汤府没人来问?”
黄玉道:“汤府小姐昨夜娶夫,今日又爆出这事,早乱作一团。府里偏还有宾客未走。若非她家小姐是郡学秀才,与衙门有些关系,我们才懒得管。”
黄玉极冷静,继续说:“你以为我们为什么才四人来?就是不欲声张。我劝赵夫人你别再叫喊,让人听到了,反而不妙。”
避重就轻,又说得极坦然。
赵老太本将信将疑,却不由担忧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黄玉道:“你若知他下落,最好告诉我们。汤府家主觉此事有损名誉,若这两日寻不着,或许……”她冷笑起来。
“怎么?”赵老太警惕道。
黄玉道:“赵夫人你自明白,何必问我。”
赵老太瞪着她。
黄玉道:“你若不信,自可去问汤府家主。只是汤府内现在仍有不少宾客,她未必愿意见你。”
赵老太紧紧攥着赵老头的手,紧闭着嘴。
黄玉道:“我只问你,赵毅是否回来过?”
“没有。”
“他可能去哪?”
“还有哪里可去呢……”赵老太伤心道,“还有哪里可以去呢,自打真儿去了,那些人都变了脸……我可怜的毅儿啊,你去哪里了,你能去哪里呀!”
赵老太哀哀道:“你若有个三长两短,叫娘可怎么活啊!”
赵老头背过身,悄悄抬袖擦泪。
见老人如此,心中不忍。按汤府说的,赵毅是通奸,与梁敏密谋谋杀。若他真犯下了,找到他,死路一条。找不到,赵毅被通缉,赵家家人一世被戳脊梁骨。这些,比赵老太以为的情形更严重。
心中忽有感,转头,见院中有人。
一个素衣中年男子隐在树后,犹如鬼魂,冷冷的瞅着我们。
这人有些面熟,似在哪里见过。一身素衣,似是孝服……啊!是他!当时案结时,只有他一个男子,身着孝服在一众疑犯中,是仓粮案中那名自缢身亡的仓啬夫管事的夫郎!
可是,他怎么在这?
是了,那名管事姓赵。方才赵老太说到“自打真儿去了”,这赵家就是已故赵真的家,也是汤府失踪侍夫赵毅的家!莫怪赵老太他们满是敌意,莫怪她这么敏感我们提起赵毅!竟然这么巧……
黄玉尚在软硬兼施,继续询问,那些赵毅可能去的地方,可以投靠的亲友关系。
赵老太被自己的恐惧打败,终于松了口。
这一切像似一下子远离了,我的心狂跳起来——是巧合?这一切只是巧合?不,不。不是巧合,这当中有什么联系?不,不。
是我多心了?或者就如傅辰一案只是巧合?
我脑子里一下乱得很,思绪飘飞,如电闪过,抓不住,理不出头绪来。
今天一直在不断猜测假设,眼瞧着似乎真相出来了,一下子又全盘否定了。力气好似都用光了。
黄玉问完,我们这一行人往回走。
“阿良!”黄玉大喊一声。
我一抖,猛然惊觉。
黄玉道:“喊了你好几声,你像都没听到似的。怎么魂不守舍?”
路旁闪出两个便装衙役,是来时留在此处的。黄玉令二人前往看住赵家,我们回衙门复命。
我问:“那名仓啬夫管事赵真,与赵毅是兄妹?”
朱虹说道:“他们是姐弟。”
另一名衙役奇道:“你怎知?”
朱虹道:“赵真的案子你是知道的,上面压着,没有细查。我也是随县尉去赵家查探,知道赵真有个当了别人侍夫的弟弟。今日又见赵老太,才推断出来的。阿良你怎么知道?”
“忘记在哪里见过。”我胡乱答。
朱虹道:“你说巧不巧,赵真赵毅竟是姐弟,这个家,算是毁了。”
“可怕,莫不是冲撞了什么?”
“咄,说这做什么!”
……
可是,巧合么?
作者有话要说: 待在电脑前一天,现在写完
俺是真心慢。。
祝节日快乐~
☆、夜寻
回衙门,会同县尉同去中和堂,将情形禀告陈子敬。
县尉讲罢汤府内情况,又道:“汤府无人知赵毅去向,昨夜都忙于婚宴及服侍客人。汤府家规规定不许侍夫出席此类场合,因此汤府的侍夫都在后院。其余几名侍夫凑趣在后院摆了酒,赵毅推说头疼并未出席。所以昨夜无人见过赵毅,也不知他院里发生的事情。”
“今早汤府的确是在搜查赵毅,但府上无人知晓。或知赵毅下落的唯有他院内仆从,但两名贴身仆从也不见了。已查过赵毅及仆从房间,摆设混乱,值钱物什未见,可知他们的确是卷了钱财逃了。只是昨夜里人多,也没人见到他们怎样逃的。”
“另外,汤府仆从都不知梁敏被扣受刑一事,特问过昨夜带梁敏至后院的几人,他们送过梁敏后,就去前院帮忙了,并未留意。园子里的暗室,据汤府老人讲,是储货之用,新入园的仆从未见过。”
陈子敬颔首,说道:“虽然人多,三人同时逃走,不是件易事。那两名仆从身份查过没有?”
县尉道:“两名仆从都是平春人士,是赵毅入汤府买来的,已遣了人去仆从家查探。”
“昨夜宴请的宾客名单是否查过,有没有与赵毅熟识之人?汤府留宿宾客及附近人家怎么说?”
县尉道:“宾客问过了,汤府把事隐瞒了,宾客也不知。至于名单,还没有查。属下会去确认核对一遍。”
“汤府中的车马可有丢失?”
“没有。”
陈子敬手指轻敲,转向黄玉:“你们查得怎样?”
黄玉当即将情形细禀。
陈子敬问道:“你是说,赵毅并未回赵家?”
黄玉答:“是的,他没有回去。”
陈子敬淡淡“嗯”了一声,眸光看向案上摊开的书册。
此时暮色渐沉,烛灯未燃。窗户开着,透了些许光,屋内已昏暗瞧不分明。阿九取出火折,点燃案上灯盏。
陈子敬抬头,眼眸深沉,说道:“赵毅主仆三人同时逃走,若是同行,三名男子不易隐藏行踪。白天走,必然会留下踪迹。若单凭脚力,也难走远。既是私逃,城内客栈他们不敢留宿。赵毅主仆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