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笔居小说网 > 言情小说电子书 > 戏梦长安 >

第93章

戏梦长安-第93章

小说: 戏梦长安 字数: 每页3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来前也未与大人通过信,打扰了大人,还望见谅。”
  “嫂夫人说的哪里话,如意兄待我如亲弟,都是一家人,嫂夫人若是不介意,就随如意兄一起,叫我一声子卿罢。”韩文殊微笑道。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子,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萧怜,单听芳名便惹人生怜,容貌更是风华出众,秀丽多姿,她是萧情的嫡亲姐姐,一张娇俏脸庞与萧情三分相似,但是神色却较之萧情温婉多了。韩文殊心中一动,难怪嬴珩会赐萧情庄灵之名,不失灵动,望其庄穆,真是好寓意,他竟是用了心的在给别的女人取名字。
  “平日里如意多蒙子卿照顾,本想着叫子卿来沛国公府做客,可是如意说你不喜喧闹,恐怕不会来,我便缠着他让他带我来韩府拜年。”萧怜温柔甜腻地笑,每说到“如意”两字,都仿佛又柔了几分,像是春日里的阳光,温婉的恰到好处。
  如意的眼中却含着淡淡的疏离,虽也是微笑,却笑得冰凉,“上次你不是说想学怎么做栗子酥吗?韩府的余婶手艺最是精湛,你去学来,回去做给我吃好不好?”
  萧怜顿时绽开一个粲笑,用力点了点头,依依不舍地起身,“那你们先聊。”
  然后想了想,朝如意轻声道:“我一会儿就回来。”
  如意微微颔首,目送她的背影离开,脸上疏远的笑意渐渐消失,只余淡漠,却隐有一丝阴郁。
  即便人前的伪装撤去,那张脸仍是无懈可击,反而更多了几分清逸出尘。
  “得妻如此,是如意兄的福分。”韩文殊望着萧怜的背影,悠悠赞叹。
  “你真这么想?”
  韩文殊被他冷不丁的一问,有些发怔,她随口称赞,没想到他会追问,而他的声色也是冷到了骨子里,透出疏远的冰寒。
  “萧怜很好,却偏偏不是我想要的。”狭长的寒眸冷冷扫过她的脸。
  韩文殊压下心头的震动,尴尬地笑笑以纾解气氛,小声提醒他:“如意兄与嫂夫人是皇上钦赐的婚事。”
  如意却面色无常,“我与她还未成婚,我尚未给她名分,你不必尊她嫂夫人。”
  韩文殊轻咬薄唇,有些僵硬地说道:“嫂夫人若听你这般说,恐怕会难过。”
  一阵茶盏撞倒的清脆声音,淋淋的茶水洒满一席,像穿了线的珠子,滚向边沿,滴答答地滑下桌案。明明只有半杯,但是这半杯的茶水足以浸湿一袭冬衣,刘如意处变不惊,面上仍是一副清凌无谓的模样。
  韩文殊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待反应过来,才有些慌乱道:“我、我去找个帕子,你擦擦……”
  转身的时候,衣袖被人拽住,她顿在原地,心情却是漠然。
  “擦也擦不净了,不如子卿借为兄一套衣衫应应急吧?”清冷的声音隐约透着一丝期待。
  韩文殊不着痕迹地从他手中遁出自己的衣袖,淡淡笑道:“有何不可?”说着,她朝身旁望去,方才灵鸢引着萧怜走了,还未回来,此时此刻厅堂中就他二人,她想了想,便起身朝如意笑道:“如意兄随我来罢。”
  雪梅亭内一室幽芳,长安城开得最好最久的雪梅便是在韩府,片片朵朵都长得分明,如今已入了春,竟还争相开放,直衬得一旁杏树萧索冷清。
  “如意兄请。”韩文殊引他入园,但这园中冷风萧瑟,坐久了身子吃不消,她便将他引入耳室,“如意兄先在这里稍坐,我去拿衣裳。”
  正要拂袖转身,一个力量将她擒住,方才的所有清冷消失不见,只有压抑着的滚谈的气息,这股力量似乎不够强大,因此只能借助墙壁的支撑,将她禁锢在他的手臂里。
  韩文殊不敢抬头,一瞬间的怔愣过后,想要推开他,却听他在耳边厮磨苦笑,“那樽酒喂你喝下后,我后悔到不能自已,你是恨我,想要报复我,才和他在一起的吗?还是他用强相逼?”
  韩文殊伸手,想要用力推开,但见他苍白瘦峭的面容,心中不忍,生怕自己一个力道不稳将他伤到,后退的路却又被墙壁堵死,她很恼火,他在说什么?酒?什么酒?她从未与他饮过酒。
  报复?为什么要恨他,报复他?
  在她怔忡的时候,一片清浅的吻已印上她的唇,冰凉凉的,像是一片寒蝉薄翼,带着淡淡清凉。但是他所触碰的地方却让她如火炙烤,淌血一般火辣辣的疼,她沉重的喘息着,偏头躲开,颤抖却又坚定地道:“我与他真心实意,他曾娶我……”
  刘如意眸色一凝,为了钳住她,他的手移上她的皓腕,当他就要抓住她的手的时候,上移的动作极不自然的僵住,随即神色复杂地看着她,似是在看一个怪物,那纤细而又瘦弱的玉腕叫人心疼,却又不可抑制地恼怒,恨恨注视着她的侧脸,压抑着低吼:“他曾娶你?可曾许你名分?他只消动动嘴,你就相依相随?可你看看你自己,不还是这幅样子,难道你心甘情愿被他藏在寝殿里,一辈子不见天日?”
  他的眼眸侵出一抹触目惊心的猩红,映着他如雪苍白的皮肤,竟有一丝妖冶的气息,韩文殊一惊,却转瞬恢复,耳边回荡着他说的话,不再顾及他的身体是否吃得消,手上用力,便将他推翻,愤怒地瞪着他,冷笑道:“他再不济,也总好过你当初什么都未许诺!”
  时间仿佛静止,静谧的足可以让人窒息,如意看着她,过了好久,近似疯狂的大笑,那声音冰寒不亚于冻雪,悲哀的耍珊斓难垌ソハ乱疲詈笸A粼谒「股希诵砭茫抗饴湓诖巴猓挠睦涞溃骸把┟吠さ暮防浒粒粗詹患昂耐ぱ┟返难廾溃舾姓庋淮笃┟罚峦瘢耍砼倒摹阆赶傅嗔堪伞!�
  刘如意转身而出,不必再说多余的话,韩文殊双手紧紧护住胸口,似乎是在守护,可是胸前她所珍重的翡珠却冰凉得骇人。
  正月初五,嬴珩率众臣、百官,和上百仪仗到城外给出使西域的商队送行,以往几次出城,韩文殊都会上表告病,嬴珩大多不会为难,扫一眼折子便会准她的病假,但是这次,韩文殊却随众而来,身为三公,自然站在前列,与嬴珩一臂之隔。
  根据大秦惯例,冬至前后,君子安身静体,百官绝事,不听政,休兵闭关,择吉辰而后省事。嬴珩勤政,每年都是在除夕前免朝,正月十六复朝,若有紧急政务,大年初一开笔都有先例,更何况已经初五。这天是太卜观星象,卜易筮算出来的黄道吉日,最宜出行,若是错过了这天,再想等这么一个诸事皆宜的日子,就要一个月后,嬴珩等不及,便索性拍板定下了此日。
  韩文殊看着眼前的男人,这是她这五天来第一次见到他,江辙守在宣室殿,她用尽手段也溜不进去,无论她从哪下手,江辙都能把她拦下。
  江辙是皇帝的亲卫,只听命于嬴珩,朝廷重臣大多都有自己培养的心腹暗卫,皇帝也不例外,江辙就是其中统领,韩文殊只见过他,但是从他汇报消息的口气来看,嬴珩的这个暗卫组织遍布甚广、耳目众多,不过涉及到皇权的私密事件全部经由江辙之手。韩文殊记得他被委派调查骊山狼群之案,此案未结,他不该出现在未央宫,可自打除夕过后,他似是全天十二个时辰不歇地守护在宣室殿周围。如此说来,嬴珩是铁了心不见她,就像之前在林光宫凉风台一样,非要她低头不可吗?
  可是在凉风台的时候,他好歹还会见她,现在他是彻彻底底将她拒之门外,难道要她上表一封请安折子吗?夫妻之间,情分至此,实是可笑可悲!
  韩文殊恨恨地想,瞪着他的背影,心中腹诽他千万遍,连送行的祝词都忘了念,不过所幸有身后的声音掩盖,倒不至于被人发觉。
  灼灼目光注视着他,他却似毫无察觉,笑容雍贵,又充满威仪,待礼毕,迎面朝队首的蒙嘉走去,扬声鼓舞,军心大振,又小声对他嘱咐几句,便道天色不早,命他早些启程。
  回銮的路上亦是一路平静,嬴珩坐在金銮车架里,这下韩文殊连他的脸都看不到了,更让人着恼了。
  她无精打采地驾着马,身旁传来一个戏谑的笑声,“韩大人五日不见,略显憔悴啊。”
  嬴瑀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挤到她身边,两匹马并肩而行。韩文殊斜了他一眼,心中没好气,自然也说不出好话,干脆便对他爱答不理。
  “方才送行时,看你也是魂不守舍,自家属下远行,你都不送别两句,啧啧……”嬴瑀一副感慨人世苍凉的模样。
  “该说的都说过了,再说也是重复。”韩文殊冷冰冰地道。
  前一天银羽军内大摆送行宴,她既为三军少帅,自然出席赴宴,对赵奕嘱咐良多,并将夜明引荐给他作为随军向导。她今日见到嬴珩,自觉失态,来之前本还想再叮嘱几句,可是一见到心中牵挂之人,竟将所有都抛之脑后,所幸没什么重要的,不说也就不说了,省得啰嗦。
  嬴瑀低低地笑了两声,甚有兴致地问:“本王一会要面圣,午膳也要在宫中用,你可要随本王一起?”
  “要,当然要!”韩文殊脱口而出,说完才惊觉自己失仪,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嘴。
  “那大人便跟着吧。本王只答应带你进宫,但是不保证你能过了江辙那一关。”嬴瑀低笑了一声,轻“驾”了一声,甩了她向前去,挥了挥手,临了还不忘揶揄她:“你别想着乔装改扮了,这套在江辙那里行不通。”

☆、疏离

  韩文殊这回是着了官服组绶进的宫,大臣有事求见皇上,倒显得理由充分。
  她与嬴瑀并肩谈笑,不一会儿,便走到了宣室殿,这其中她的心一直揪着,若是嬴珩还不见她,可就真无计可施了,难道真逼她奏一道请安折子,里面写满道歉吗?
  正思忖着,斜眼不经意撞到嬴瑀的目光,韩文殊有些微窘,轻咳了一声,问道:“你盯着我看什么?”
  轻挑的薄唇向上一勾,嬴瑀闲笑,“我看你额角都生了汗,有这么热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