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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天字二号房-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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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这回我躲得快……」他可不想又再重温一回,那种被个大男人紧紧抱在一块的惨痛际遇。

莫名遭人搂得死紧、全身动弹不得的蔺言,先是勉强抬起一指,指着自己身上类似八爪章鱼的男人,而后她再转首看向屋内另一个只顾着自个儿闪人逃命,却事先不告诉她一声也要跟著跑的共犯。

瞥见她眼底无言的控拆后,天水一色面带愧色地搔搔发,接着,他无奈地发出一声沉重到极点的叹息。

「他怕黑。」

第二章

她开始明白那座吞月城人们口中的那个「听说」了。

澄净无云的天际,明媚的月光如水洒向大地,被迫靠墙坐在原地的蔺言,望着外头将大地一草一木照耀得清晰的月色,边回想著她在初抵吞月城时所听到的那个听说。

听说,全国第二大城吞月城,白日里,户户不闭户,就算你开着铺子大门午睡,也无人敢抢敢偷,在办案能力高强的一扇门左捕头领导下,治安可说是好到不行。但,一旦入了夜,全城便家家深锁门户,即使一扇门夜夜派出一半人手巡城,也比白日更加强警戒,吞月城里的人们,仍是没什么人敢在夜里贸然上街行走。

搞了半天,原来吞月城会有这个听说,全都是因她身上这个只有白日管用,夜里却陷入全面无用状态的捕头所致!

别人是百闻不如一见,而她现下,则是情愿一见不如百闻。

被搂得很不舒服,蔺言全身酸痛地想挪动一下已经僵硬的四肢,但根本就像是黏在她身上的左刚,依旧紧缠着她不放,任她怎么拉也拉不开,她若是想要移动,那她就得携带着这个只要天一黑,就变成胆小如鼠的笨重废物一块移动。

天底下怎会有这么怕黑的男人?亏他还生得像头熊似的。

从不曾如此希望天能快点亮的蔺言,双手拉住左刚的农后头,再次使劲地想将身上的男人快快拉离她。

「放手……」拉了老半天,所有力气也都使上了,可身上的男人就是分毫未动,蔺言气喘吁吁地瞪著死赖在她身上下动的左刚。

「没用的,现下他是什么话都听下进耳。」对这情境早已习以为常的天水一色,朝她摇摇手,好心地劝她还是省点工夫,别对那个两耳在抱住人后就全都罢工不灵光的男人费心。

她迁怒地将头一转,双眼非常下善地瞪向晾在一旁看戏的天水一色。

他耸耸肩,「别瞪我,谁教你自个儿来不及闪?」

她愈瞪愈是用力,眼底几乎快冒出杀气了。

「好吧。」他讨饶地抬高两掌,「我也有错,我该事先通知你一声的。」

「放手!」她收回怒目,一手拉长了左刚的右耳,直接在他的耳边开吼。

姑娘,会白费力气了,身为过来人的人小,色有点良心地向她推谏,总之,天一亮,他就会放开你,在那之前,你就将就点吧。」要不是这家伙总是一抱住人,不到天亮绝不放手,他没事干啥要逃得那么快?

怎么最近老有人叫她将就点?

不信邪地继续拉扯了老半天,左刚的身子仍旧紧贴著她文风未动,他那高热的体温也仍是无处不在地熨贴著她,到最后,终于放弃的她索性让他抱个够。

从不曾待在男人怀抱里的蔺言,虽说一开始时是又窘又不悦,也颇顾忌她的名声,但在数个时辰过去,月儿已高升至天顶,已然变得麻木的她,眼下只希望,那颗该死的月儿快点给她下山,然后换上她想要的另一颗旭日。

长夜漫漫,距离天亮时分还早,闲着也是闲着的天水一色,将蔺言打量过一回後,试着与她攀谈。

「在下是六扇门的总捕头天水一色,请问姑娘是?」若他没记错的话,她手腕上那似金环的金线,他似乎是在哪曾……

「路人。」本就不喜与人交友的她,对于他这身有宫职之人,更是连理都不想理。

本还希望她能再多些话的天水一色,捺着性子等着她还有没有别的话,岂料,接下来的,就是无止无境的沉默,任凭他再如何挑话题想引起她的兴致,或是再如何舌粲莲花,姑娘她就是硬是不开金口。

不得不放弃套出点她底细的他,也只好随著她一块无言以对地瞧著外头等待天明。

彷佛永无止境的黑夜,在天曦逐渐染红了东方的山头后,总算是拖着夜色的羽衣隐没在红融的天际裏。当第一道初曦照进草屋裏映亮了蔺言的脸庞时,感觉身上捉抱着她的男人似乎放松了些许力气后,她二话不说地板起脸,手脚齐用地一鼓作气将他给踹至远处。

天水一色呆呆地瞧著被踹至屋内另一角的左刚,脸上印着两道刚出炉鲜红明显的鞋印。

「哇……」真残暴。

累积了一夜的怒火,稍稍获得宣泄后,蔺言马上站起身将药篓背起,也不管那个像是刚醒来的男人,仍一脸蠢相地呆望著被抱了一夜的她,自顾自地走出草屋,准备下山打道回府。

「天水,她是……」被踹得不明不白、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左刚一手指向已走远的她,满心纳闷地问。

天水一色打了个呵欠,「昨日的那个局外人,以及被你抱了一晚的无辜路人。」

「什么?」神情原还有些涣散的他,当下似有桶水直在他顶上泼下,令他再清醒不过。

「你这小子走运了。」天水一色边说明边以布巾包好屋裹的人头,再顺道扛起另一个身受重伤的要犯,「抱了那么多年,也抱过那么多男人后,这回终于给你抱到个女人了。」夜里是软玉温香抱得很享受,不过天一亮即……这种事还是留给他去消受好了。

「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面色忽青忽白的左刚忙站起身,扔下同僚急急追出外头,「慢著,姑娘,你先别走!」

她还以为她已经摆脱那个黏人的男人了。

随着日头愈升愈高,跟在她后头的男人也愈追愈近,光听脚步声就认出追著她的人是谁后,蔺言更是加快了步伐走进吞月城里。

一路尾随著她下山的左刚,有些讶然地瞧著前头的人儿。明明个头娇小的她,身影看起来还满细瘦柔弱的,可她的脚程怎会这么快?任凭他一路追下山甚至还追进了城里,可就是跟不上她的步伐。

不想追丢她的左刚,在她走得更快些时,忙不迭地使出轻功来到她的身旁,但他还未及开口,姑娘她却将头一转,先说先赢。

「别跟著我!」都已经被他给抱了一晚,他逦想怎么着?欠揍呀?那两脚还不够是不是?

「我……」左刚才想开口,岂料她又把头甩过去,继续走她的路。

方才那一个照面,即清清楚楚记下她的容貌,有些惊艳的左刚愣了愣,当下停下了脚步,细看著她头也不回的背影。

倘若,轩辕如相真没算错的话,那她……猛然回想起家中那个算命的曾对他说过什么话后,左刚马上又拔腿直追至她的身边。

地这回的目光更是不善,「你聋了?」

「我……一已经跟著她走到卧龙街的他,也不知该怎么跟她解释,「我、我没眼著你,我只是想回家。」

她将身上的药篓再背好点,抬首瞧了瞧远处的客栈招牌,确认自己没认错路后,继续朝著那个方向前进。

「那个……」阴魂不散的男音又飘进她的耳匠。

就快到家的蔺言,很不耐烦的转过头。

「姑娘,昨晚我……」极其难得地,左刚不但红著一张睑,还有点结巴,「我转薄了你。

「所以?」她没什么耐心地等著他的下文。

「我……我……」

没等他在那边「我」完,蔺言早已转过身子,将他留下走得老远了。

「我……」深深下定决心后,左刚忙奔至她的身旁,边走边大声地对她喊:「我会对你负起责任的!」

「免。」她满心满面的不屑。

「可是……」

他才张大了嘴,没想到眼前的人儿又不见了,他往前一看,发现她走路的速度实在是很快,转眼间她又走得老远。

「姑娘,此事事关你的名节,我不能——」重重的责任感朝他的顶上直压下来,不死心的他再次走回她的身边对她说著。

「住口。」心底已经在冒火的蔺言,注意到四下的路人们,都因左刚那两席话而纷纷驻足聆听。

他还不识相地继续说,「我是个男人,既然我都对你做出了那种事,再怎么说我都应该——」

蔺言索性一把扯过他的衣领,「闭、嘴!」他是巴不得全城的人都知道吗?

在路人们纷纷掩著袖在私底下议论时,左刚这才注意到她介意的是什么,忽然间,他的颈间一松,那个原扯著他的蔺言,又再一溜烟地扔下他往前走得更远。

「姑娘,你能不能停下来听我说几句话?」追她实在是追得很辛苦,跟在她后头的左刚,忍不住压低了音量在她身后叽叽咕咕。

就一个捕头而言,他的话也未免太多了。

「你,姓左?」烦不胜烦之余,她微撇过芳颊,将带著敌意的目光扫向他。

「我叫左刚。」满面的热情丝毫不受她的冷脸影响,他忙拍著自己的胸口向她介绍。

「哼!」

这是什么反应?

愣然看著她问完后就用力甩过头的左刚,呆了好一会后,摇了摇头,又继续追上去,但才追了没几步,就见她在他家门口停足了一会准备拐进去。

他更是一脸惊讶,「你也住这?」

懒得同他多话,蔺言一迳地走进客栈,两手拍开本馆大门后,就往她的十四巷走去。

「东翁,她是……」进去里头的左刚,站在横前,手抠着本馆人门间。

东翁摆着张似被倒过债的臭脸,「本栈最后一名来报到的房客,前些人她刚住进地字十号房。」

她也是这儿的房客?那这下岂不更省事?

「东翁,她今年贵庚?」两眼冒出希望光芒的左刚,一脸兴奋地问着当家的。

「我没问。」

「她可许了婚配?」最好是没有,不然他是要怎么负责?还有,说不定她就是轩辕如相口中的真命天女,他可不能随便让她遭别人给拐跑了。

「不知道。」东翁的眉峰开始隐隐跳动。

「她是否有心上人?」完全没察觉东翁面上就快变天的左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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