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玛莲-再见海因茨-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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琛!�
素素闭上眼睛,一句话也没有说。
海因茨觉得她的忧愁有点多余,他是战无不胜的第三帝国国防军战士,他的黑色怪物五号坦克能够毫不留情地碾碎一切布尔什维克分子,或许秋天还没过完他们就已经在克林姆林宫插上万字旗。
“你会想我的,对吗?”
她点点头,虚弱而勉强地笑着,“别让自己受伤。”
“当然。”他开心地亲吻她手心,雀跃地说道,“我会给你写信的,咱们还像从前一样,偷偷寄到邦尼特家。”
“好的。”
“放心吧亲爱的,我绝不会被斯拉夫姑娘迷惑,我心里永远只装着你,素素。”他眨了眨眼睛,开心地说着俏皮话。
素素说:“苏联很冷,即便是波罗的海海岸上的圣彼得堡也一样。”
“不用怕,用不了三个月就能踏平苏维埃,我们连一件大衣一双厚袜子都不用带。”
素素突然无话可说,她沉默地靠着他,他的勋章刺着她侧脸的皮肤,稍微有一些疼。
电台还在继续放送,播报员提到,“维希法国首相皮埃尔·拉瓦尔说:“法国并不想被‘解放’,她想在与德国合作的情况下决定自己的命运。”气得布朗热教授把茶杯砸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安东尼被仇恨充斥头脑,他大喊着,应该把这群法奸拖出去枪毙!绞死!
汉斯最近很发愁,除了要整编营队训练新兵之外,他还得在法兰西学院里找到一位乐意帮忙的日耳曼姑娘,虽说这是长官的命令,但实在有点难为情,“你得跟建筑学院二年级的中国姑娘合张影。”
“为什么?”
“事后我会付你四十法郎。”
“你可真是个变态。”
可怜的汉斯有口难言,他的委屈都必须藏起来,他心里苦。
不过最终他付出去了四十法郎,照片上的素素没搞清楚状况,有点傻傻的,在海因茨眼里比她优雅的时候更加可爱。
在这个沉闷的夏夜,巴黎的年轻男女们在塞纳河畔举行舞会,形式非常自由,对舞蹈和穿着都没有限制。
素素在下课后被维奥拉拽到人群中参加舞会,维奥拉和穿着军装英俊非凡的赫尔曼在舞池中央尽情舞蹈,维奥拉一袭红裙,理所应当地成为焦点,但总免不了身边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大多是表子,法国的耻辱,不要脸的妓女之类的唾骂。
素素低着头,慢慢退到人群外面,突然间她被一名“素未谋面”的男士托住后腰,将她带到舞池中央。
男士带着贝雷帽,穿着老旧的棕色格子外套,一身青年学生或者蓝领工人的打扮。
他的帽檐压得很低,用他性感低沉的声音说:“亲爱的,赏脸跳支舞吗?”
Chapter21
棕色的帽檐下面,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就像个玩世不恭的小少爷,穿着平民的服装假装贫穷。
素素被他带着不断旋转、舞蹈,在欢笑声中他抱着她不停转圈,最后在音乐停止的那一刻他吻上她美妙的红润的嘴唇,肆无忌惮地在人群中宣泄着他的快乐。
身后的赫尔曼仿佛认出他来,正皱着眉往前走,他压一压帽檐说:“快跑!”
下一刻就拉着素素穿过人群向寂静的街尾跑去。
乐队已经开始演奏下一个曲目,欢笑声离他们很远,海因茨找到一块阴暗角落紧紧抱着她,他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凝望着她,“只有上帝知道我有多爱你,亲爱的,我被你勾走了魂魄,我为你患上了失心疯,我绝不能失去你——”
素素红着脸,踮起脚,亲吻他略显苍白的嘴唇。
她的主动令他疯狂,他们在小巷中忘情拥吻,她属于他,他也属于她,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好的了。
是的,绝没有什么比现在更好。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个热情的疯狂的吻居然是由海因茨喊停。
他捧着她的脸,喘着气说:“听着宝贝,你得适当阻止,不然我真不知道我会干出点什么疯狂的事。”
素素不说话,只是用一双漆黑闪亮的眼睛望着她,在这个目光当中,他们仿佛拥有了全世界。
“别害怕,我会回来的,很快。”
她靠在他肩上,静静地等心跳平复。
“愿上帝保佑你。”她轻声说。
“会的,上帝保佑德意志。”
素素托中餐馆老板年做了件夹棉背心,天冷的时候正好穿在军装外套里头。
不过这件可怜的小棉衣遭遇到了海因茨无情的嘲笑,“真丑,要是被赫尔曼那群家伙发现,我一定会被狠狠羞辱。”
“带着,藏在行李箱最底层,随身带着。不然我去给汉斯,让他帮你保管。”
她做事就是这样,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海因茨认为,素素的温柔只是表象,他的身体里住着一头凶恶的母狮子,在你不服从的时候,随时准备咬你一口。
当然,这话不能让素素听见,他得在心里悄悄说。
“好吧,既然这样,我会好好保管的,就当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他看着素素皱起的眉头,非常识时务地加上,“非常特别,难能可贵。”几个形容词。
一九四一年六月十八日,斯大林再次驳回了关于德军不久即将入侵的警告。发送警告的间谍在德国空军中拥有高级军衔。斯大林大骂道:“告诉你的‘线人’,操他妈的。”
海因茨接到命令,第三集团军全军向乌克兰方向集结。他没来得及说道别,当然,他认为根本没有必要,奥托甚至说,他能在八月申请到假期,计划去西西里岛度假。
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日,法国驻军开拔,海因茨坐在他的大家伙五号重型坦克上经过圣日耳曼大道。道路两旁站了不少不明真相的巴黎市民——反正德国人的军队总是调来调去的,没人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地在哪,也许是英吉利海峡,也许是北非或者叙利亚,没人关心。
但是他瞧见了她,就在法国国家巴黎银行门口,一个高大的红嘴唇妇女遮住了她头顶的阳光。她穿着深红色的束腰连衣裙,带着窄边小礼帽,正穿过人群注视他,就像天使一样美丽。
他抬起手向素素的方向敬了个军礼,英俊的面庞令人无法忽视,他是上帝的宠儿,是天神之子,也是魔鬼的化身,就连最痛恨德国佬的太太们都忍不住向他行注目礼。
而他们,就在坦克履带的滚动当中渐行渐远,他望着她,她的目光追随着他,直到永远。
海因茨对素素的记忆,仿佛永远地停在了这一天。
她蓄满泪水的眼睛,在新西伯利亚寒冷而无情的夜晚,一次次抚慰着他疲惫地身体与崩塌的意志。
他们的爱情,在战火中永生。
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清晨,从芬兰到黑海一线,来自德军和纳粹盟军的三百六十万大军入侵苏联,巴巴罗萨行动拉开序幕。
黑夜在黑色的眼睛里沉睡
黎明在白色的剑锋上飞驰
我看不到白昼
我将沉睡
在破晓前这一刻
“为了人类的福祉,向劣等种族和国家推广我们的生活方式,是每个德国人的职责。”战争间隙,亨利坐在坦克炮台上,抽着烟说。
101重装甲营在一天当中行进了一百三十公里,粉碎了苏联抵抗。德意志军队势如破竹,甚至有人说,他们要在三个月内占领苏联全境。
乌克兰像爱沙尼亚和立陶宛一样,在德军到达基辅之前就已经揭竿起义,他们抓住了苏共傀儡,并且在道路两旁挥着手唱着歌,带着鲜花和感谢欢迎德军士兵。
天气不错,101驻扎在一个叫捷尔诺波尔的小镇上,赫尔曼已经率领103重装甲营向基辅开进,但邓尼茨似乎对101另有安排。海因茨窝在营队的临时作战指挥中心研究地图,副营长鲁道夫叼着烟走进来,他的皮带还没系好,衬衫下摆乱糟糟的挂在腰上。
“你得学会穿裤子。”海因茨抽着雪茄说。
鲁道夫笑呵呵的,显然心情愉悦,他摁灭了香烟,贪得无厌地抽起了雪茄,“乌克兰姑娘可真不错,我有点喜欢这地方了。”
“很遗憾,咱们得加快行军。”连长说。
海因茨从窗户向外看,正巧看见一个年轻的当地姑娘从农舍中走出来,她左顾右盼,生怕被人瞧见。
“用什么换的?”海因茨问。
鲁道夫说:“别这么无趣,长官。呃……一大块奶酪和帝国军官的庇护。”
海因茨笑了笑,继续吞云吐雾。
汉斯进来报告说:“昨天晚上的暗杀事件已经查明,是附近游击队联合居民干的。亨利从山里抓回来一队人,不过头目却跑了。”
鲁道夫说:“枪毙,一律枪毙。”
海因茨拿着雪茄漫不经心地说:“就这么办。”
傍晚时,湖边响起了枪声,鲁道夫的乌克兰姑娘连同她的父母兄弟一起,死在湿润的沼泽上。他们很快腐烂,被乌鸦啄食或者被野狗啃光,没人记得他们的名字。
101重装甲营奉命继续向基辅行进,斯大林宣布实施焦土政策,命令全苏破坏食物,烧毁建筑,以免落入德军手中。
当地民众对苏联军队的仇恨日益加深,海因茨甚至在文尼察附近遇到被民众杀死的苏联军人,他们像香肠一样被吊在树上,胸前挂着纸板,纸板上写着“该死的俄国人”“邪恶的魔鬼”“上帝的叛徒”之类之类。
和捷尔诺波尔的情形类似,文尼察的民众也对德军的到来欢欣鼓舞,他们天真的以为伟大的德意志军队替他们赶走了邪恶的俄罗斯人,从此他们能够过上好日子了。
但只有德国人自己知道,所有的斯拉夫人都将成为日耳曼民族的奴隶,他们将会在工厂在集中营日夜劳作,并且没有任何薪酬,他们会为德意志军队提供廉价的食物和配给,以便国防军全面占领苏联。
真是一群天真的蠢蛋。
矛盾正在发生,每天都有游击队或者值得怀疑的乌克兰人被枪决,所有的犹太人都被送往集中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