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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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起案子又发生了,马上要开个会讨论案情,你有空的话也可以来列席。”达子在电话里说,“这次有点复杂,还是个案中案,其中有个小子自首来了。”达子把事情重复了一遍。
“爸爸来保护你!”马路得到这个信息,就像听到鬼叫了一般。
“你怎么了?”达子在电话那头感觉到了这边有点不对。
“没什么,我,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马路一刻也不敢停留,跑到了市局的会议室,里面的人正在讨论。马路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大声喊道:“凶手是胡宝龙,你们去查胡宝龙!”
所有人被马路的歇斯底里吓到了。
警察问:“胡宝龙是谁?”
马路说:“杨玉兰不是意外,也是他杀的!”
警察追问:“你倒是说说清楚,你说的这个人到底是谁啊?”
马路解释道:“胡宝龙是林慕的父亲,凶手就是他!”
警察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
马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现在脑子异常的清醒,总不能告诉在座的各位,刚刚是做了一个梦,所以知道真相了吧!
第十二章 最后的谜底
阿中和林涵在大富豪娱乐城二楼的餐厅吃饭。
林涵说:“你这事儿花了不少钱吧?”
阿中摇摇头说:“没多少!”
林涵又说:“还没多少?你逼着人家去自首,安家费一定没少花。”
阿中给林涵的碗里夹了块螃蟹,“来,吃吃这个,咱们这儿厨师的招牌,”夹完菜,他靠在椅子上,点上了一根烟,“那小子也就是抢劫,而且未遂,了不起两年就出来了,叫什么来着,”阿中一拍脑袋,“对了,叫刘文,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咱也算为民除一害。”
林涵吃了一口菜,“反正不管怎么说,这情算欠你的,钱我也没你多,估摸着是还不上了,我心里记着。”
阿中喝了一口酒,笑了,“这话多见外。也该着那小子倒霉,遇上这事儿忍不住就四处说去了,结果恰好说给我手下的一个马仔听。我一想,有古怪,打了个电话给我公安局的朋友,果不其然,又死人了,还和当年一样,脑袋开了瓢,往里铺了一层虫卵,就是那个孙子干的。我就让刘文去自首,让他别有顾虑,反正那晚上自己干过什么,遇到什么都跟警察说了,别撒谎,希望警察能够找到线索,早日破案。”
林涵摇摇头,说:“世道真的是变了,我们那会儿,小混混人人喊打,没想到小混混长大了,警察干不了的事儿,你全给干了。”可他还是有点担心,问:“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不会,我答应刘文了,等他出来之后,上我这儿上班,也不用成天在外面偷鸡摸狗的,这还不够意思?”
林涵点点头,说:“你公安局的朋友还说什么来着?”
阿中看看他,“其实我觉得你也别太上心这事儿,给刘莎和你老丈人知道了不好,万事有警察呢,你那么起劲干啥,难道还希望像当年扮佐罗,四处找那凶手去?”
林涵苦笑,“我就是问问。”
阿中叹了一口气,“哎,都那么多年了——”他看看四周,探过头来,“公安局露出来的消息,说是这凶手在川杨新苑那一带,再细节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了。他们到底是有纪律的。”
“了解!”林涵把酒杯端了起来。
吃完了饭,阿中把林涵送到停车场,说自己还忙,就不远送了,林涵挥挥手,看着他进了楼,然后开车出来。
出了娱乐城的区域,道路宽阔,天已经黑了,路上几乎没什么车。林涵把油门踩到底,一路飙到市区。回家的路往左,林涵把车停到了路边,然后下车靠在树边吸烟。
街对面有家超市,行人络绎不绝。林涵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猛吸一口烟,丢了烟蒂,过马路进了超市。
林涵按照指示牌,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中穿行,东西多得不像话,找了半天,他才摸到摆放糖果的位置。
上面五颜六色地堆满了不同品牌的奶糖、咖啡糖、话梅糖,林涵弯着腰一排排搜寻,好不容易在角落才发现冠生园产的大白兔。
他拿了一包,交钱回到车里,拆开一颗送进嘴里,味儿已经变了,但记忆还在。林涵觉得往事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天发生一样。
那时候,苏巧演白雪公主,他演王子,两个人躲在后台,分一颗大白兔奶糖。如果苏巧现在还活着,他的命运轨迹不知道会怎样?自己和她结婚了,还是考上了舞蹈学院,或者现在正在国家舞蹈团?
想着想着林涵就有些难受,眼睛都湿润了,也不知道是怀念苏巧,还是替自己惋惜。他赶紧吸了一下鼻子,打开车窗,然后踩油门往右边驶去。
林涵从川杨新苑进去,沿着整个小区转了一圈,躲在一个黑暗角落里,熄火,关上车灯,安静地坐在驾驶位上。
接下来做什么呢?林涵自己其实也搞不清楚,但他觉得应该要做点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手机响了起来,林涵拿出来,是刘莎的。林涵没接,等着铃声响完了,然后拿起来,想了一会儿,按了关机键。
林涵看着窗外,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两边的居民楼还没完全完工,只有零星闪着几盏灯光,加之凶杀案的发生,居民们都得到了警告,没有一个人影经过。
可林涵还是这样守着,他觉得只有这样守着,哪怕再漫无目的,起码心里也会好受一点。没准儿真能发现些什么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又过去了,到了半夜,愈发的寒冷。林涵的双手双脚都麻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他准备走,拿出钥匙发动,刚插进钥匙孔,对面的墙上突然翻过来一个黑影。林涵揉揉眼睛,没错,是个人,从外面翻进来,悄无声息地落在墙内。
林涵立即停止了手上的动作,生怕惊动了他,那个人也在四处张望,过了一会儿见没什么动静,猫腰沿着墙脚往深处移动。
林涵不敢懈怠,赶紧轻声打开车门,下了车,靠在车旁,观察那边的情况。
墙脚根布满了一人多高的杂草,那人影“咻”地一下就不见了。林涵赶紧跟了过去。
到了墙脚边,林涵才意识到这是个错误的决定,月影稀松,微弱得只看到一巴掌外的地方,周围只有弱弱的虫鸣声,根本看不清那影子在哪儿。
林涵想起来在网上看到过一条如何适应黑暗的方法,他闭起眼睛,隔了十秒,又张开,可是依然不管用。这是针对从明处一下子到暗处的,林涵在车里待了很久,对黑暗的适应已经到了极限。
他只得摸索着往前走,刚走了两步,“吧嗒”一声,脚下踩到了一个断树枝,发生突出的声响。
林涵赶紧蹲下身来,用耳朵辨别,没有打草惊蛇。他站起身,感觉不对,身后有喘气声,他猛一回头,一张脸几乎和他碰到了一起。那人影就在身后。
与此同时,黑影大喊一声:“你是谁?”
林涵本能地挥拳打了出去,正打在他的面门,对方轻哼了一声,然后踹了过来。
林涵到底是很久没有运动了,一交上手马上就力不从心,这是个难对付的家伙,手臂硬得跟钢筋一样,他抱了过来,死死地箍住林涵,林涵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周围猛地亮起了许多探照灯。
“不许动!”
周围围过来一群人,警笛呜啊呜啊地闪烁起来。
原来除了林涵之外,早就蹲守了警察。这边的动静惊动了他们。借着光亮,林涵看清了对方的模样,是个二十多岁的农村小伙,一脸惊恐。
警察迅速控制了现场,那小伙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场面,顿时腿就软了。警察把他们带出去,一起带出来的还有那小伙随身带的一个麻袋。
麻袋一打开,林涵心凉了半截,里面是建筑用的废弃钢筋,这小伙是来偷钢筋的,被林涵撞个正着。
警察里有人认出了林涵,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林涵也不好回答。
那警察对着对讲机讲了几句话,不一会儿,刘从严铁青着脸,赶了过来。
刘从严看见林涵,正要发作,硬生生地又把到嘴边的脏话吞了回去,他冷冷地对林涵说:“刘莎找了你一晚上,你手机关机,原来你在这儿!”
林涵理亏,低着头不说话。
刘从严转过脸去,和同事交代了几句,然后朝着林涵挥挥手,“赶紧回去,开什么玩笑,把我们的部署全打乱了!”
林涵垂着头,回到车里。
有了这一出,他老实了许多,一路奔了回来。到家开门,客厅的灯灭着,他蹑手蹑脚的不想吵醒刘莎,还没走到卫生间,灯“啪嗒”一下亮了。
刘莎坐在沙发上一直没睡。
林涵有点尴尬,“你,你还没休息?”
刘莎站起身来,却没什么反应,径自走向卧房,说道:“洗洗赶紧睡吧。”
林涵乖乖地洗好澡,小心翼翼地躺到床上,刘莎侧着身,不一会儿,她微微地抖动了起来,林涵吓了一跳,拍拍刘莎,“你怎么了?”
刘莎也不说,抽泣了起来。
林涵赶紧坐起来,打开床头灯,“怎么了?”
刘莎哭得更凶了,她说:“难道我跟孩子,还比不了那个死去的苏巧吗?”
刘从严看着桌子上那份档案,眉头紧锁。
胡宝龙,61岁,医专毕业,原先在A市某研究所任助理研究员,现已退休。除此之外,他还有别的职业,1986年开始,他便利用手上的资源开了一家颇具规模的私人诊所。A市就是那个叫马路的小子所在城市。胡宝龙是A市本地人,从上学到工作一直在A市,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好在刘从严多了个心眼。
本市人未必一直待在原籍,如果因为探亲、病休之类的原因离开过一段时间,户籍本上当然不会有所显示。
他发了一份协助调查的信函给A市公安局,没过多长时间,胡宝龙所在研究所的人事档案科,就把他工作期间的“大事记”发了过来。足足打印了四五页空白纸,还不包括那些琐碎的事情。上面罗列了胡宝龙从工作起,工作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