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姊姊-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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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代颔首。“真的,到现在为止,他真的从来没有被当过,连补考也没有,无论他有没有来上课或考试成绩多烂都一样。每次成绩有问题时,他只要去找那位任课教授或讲师……呃!聊一聊就Pass了。”
“这么诡异?”石嘉郁听了不由得大皱其眉。“他到底是用什麽贱招,那麽厉害?”
班代失笑。“老师要是见过他就明白了,学校里有好多女孩子都很迷他呢!”
石嘉郁不以为然地哼了哼。“怎麽,他英俊到不行了吗?”
班代摇头。“那倒也不是,比他好看的人也不是没有,但他就是比那些俊男更吸引女孩子,应该说是他的气质够坏吧!”
石嘉郁一脸的困惑。
班代又笑了。“这麽说好了,他长得很好看,但并不是最好看的;他也很高,大概有一八几吧!但是,比他高的人也多得是;然而,他所拥有的独特气质却是独一无二的。”
她想了想又说:“第一眼见到他,你会觉得他很酷,跟他说过话之後,你又会觉得他似乎是个满散漫的人,总是漫不经心地不在意任何事;再跟他接触久一点的话,你才会发现他不在意任何人或任何事到几近无情的地步。这就是他最迷人的地方,也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因为他不在乎任何事,所以,没有任何人或事绑得住他,偏偏女孩子都特别喜欢这种调调的男人,总认为自己说不定就是那个能绑住他的唯一,於是,就像飞蛾扑火一样自投罗网,即使受伤了也无法怨他。”
“一旦碰上这种人,其实最聪明的做法就是一开始就离他远远的,免得受到他的蛊惑,可惜没有多少人能及早发觉这一点。”
OK!OK!罗哩叭唆这麽多,原来那家伙的成绩都是蛊惑来的啊!那其他真正下苦心去用功的人不都变成白痴了吗?
越想越不服气,“好,那麻烦你转告他一下,”石嘉郁冷冷地说:“如果他在学期结束前不交来两份完整的报告,他就等著被当吧!”
班代笑著点点头,看她那模样,好像是等著看好戏的样子。
“还有,顺便告诉他,本人已经见过太多男人,早已练就金刚不坏之身,凭他一个胎毛未脱的小鬼就想来蛊惑我?下辈子吧!言而总之,他不想交报告也行,只要有被当的心理准备就可以了。”
铃~~啪!
按在闹钟上的手考虑了三秒後,又缩回裹成一团的被窝里去,而且把自己包得更紧了。
反正今天没有点名的课,就再跷一天吧!
於是,闹钟上的分针又悠哉悠哉地绕了好几圈,直到时针指著12又过一点时,被窝里的人——司承傲,才突然坐起来。
“肚子饿了,该起来罗!”呢喃著伸了个大懒腰,可是才伸一半就打了个寒颤。“老天,好冷!”他搓著手臂下床来到衣橱前拿衣服,嘴里说冷,动作却还是慢吞吞的。
虽然是半工半读一切靠自己,但他的物质生活倒是十分富裕,住的是高级装潢,设备齐全的大套房,上班时穿的西装和皮鞋配件也都是名牌货,不过,这都是为了赚钱养自己不得不准备的行头。
他平常时候穿的便服则是哪边便宜哪边捡,怎麽邋遢怎麽无所谓;吃的更是随便,常常都是泡面一碗就解决一餐了。
穿好便服,他又迟疑了一下,还是顺手拿了几本书扔进背包里,决定下午的课还是去露一下脸,免得大家以为他葛屁了。
即使他根本就不想念这捞什子的大学,可是为了跟那个老是骂他是无情的废物,最後还乾脆把他扫地出门的老爸赌一口气,他硬是拚死拚活地挤进了大学之门,打算给他混过四年,到时候看老爸怎麽昏倒!
事实上,他对和老爸赌气这件事也感到很无趣,但如果他不找点事来做做,就真的只能成天发呆过日子了。
不过,虽然只是混个文凭而已,大二上学期过了一半还多,他却没上过几堂课,每次都是挑会点名的课去上,其馀的都是跟系上的女同学借笔记来影印应付考试。反正他只是混文凭而已,又不打算真去学什麽了不起的东西。
真正的学问是从生活中得到的,在学校里学到的只不过是一些死东西,不会活用的话,学了也是白学。
然而,这已经是他这辈子最认真的一次了,至少他已经很执著在“混到文凭”
这件事上头,但是……唉!还真是有够浪费金钱、虚度青春哪!
开著自己买的中古车,司承傲先去填饱了肚子,才慢慢晃到学校去。
“哎呀!司承傲,今天的课又不点名,你怎麽跑来了?”
“啊!司承傲,前两天的笔记我都帮你影印好了,哪!给你。”
“正好,司承傲,我有KTV的招待券,晚上一起去吧!”
“司承傲……”
笔记谢啦!其他的就不必了。
所以,他才不喜欢到学校来,他穿得还不够随便吗?连头发都只是随便用手爬一下而已,他自己都觉得有够邋遢的了,为什麽那些女孩子每次一看见他就贴过来呢?
懒得理她们,他转个身想当作没看到,没想到却恰好正面对上班代,後者也猛向他招手,看那模样似乎不晓得在幸灾乐祸什麽。
“来、来、来,司承傲,有重要的事转告你,否则你的管理经济学就当定了!”
当定了?!这个就不能不理会了,他可不想重修。
不过,他的动作还是慢吞吞的,“干嘛?”他迎向前问道。
班代把他拉到一旁去。“石老师要我转告你,如果学期结束前不交给她两份完整的报告的话,你就等著被当吧!还有……”她突然笑了。“她说,她男人看多了,麻烦你这种胎毛未脱的小鬼不要去浪费她的时间,尤其是别想用你那种贱招去蛊惑她,她不会上当的!”
贱招?!
司承傲的神情习惯性地冷漠了下来。“三、四十岁的老处|奇…_…书^_^网|女吗?”
“不,她才二十五岁而已,未婚,”班代自动提供资料。“不过,她老是把自己打扮得很保守,大概是刻意想替自己装扮点讲师的形象吧!可是除了上课之外,她的言行却又相当年轻活泼,感觉上好像有点不搭嘎。”
“二十五岁?还很年轻嘛!”司承傲咕哝著。“丑八怪吗?”
“不是,不过也不是美女。”
司承傲沉吟片刻。
“好吧,那我今天……呃!今天有她的课吗?”
“有,不过不是我们的课,今天她在经济系上课,我们後天才有她的课。”
“经济系吗?好,我就先去经济系看看她是什麽样的女人!”
美女也罢、丑女也罢、熟人也罢、陌生人也罢,司承傲自认见了都不会惊奇到哪里去,可这一回他估计错了。在经济系教室外窥见那个正在专心上课的女讲师後,他先是微微一愣,继而锁眉仔细打量片刻,最後愕然地张嘴。
咦?是她?!真不可思议,他居然会在这儿见到她!
记得两个月前第一次见到她时,她看起来成熟大方、妩媚可人,高挽的云鬓、贴身的礼服,典雅的淡妆,噙著一抹若隐若现的自嘲笑容,在寒风中淡淡地叙述著她的无奈,坚强中流露出无可遮掩的柔弱,令人怦然心动。
有好长的一段时间,他脑海里总是盘旋著她的倩影,驱之不去。
而这会儿,她却是一副标准上班族的打扮,保守的套装,柔亮的长发规规矩矩地在脑後用一支琥珀色的大发夹挽成一个简单大方的发髻,未施脂粉,看起来实在很“老师”的样子,不要说心动了,简直就让人想大笑三声。
所以,起初他只是觉得她很眼熟而已,没想到细看之下,竟然是那个断然声明他们绝对不会再见面的女人!
难怪她不愿意让同事们知道那件事,那些讲师、教授们会怎麽想是另一回事,要是一个不小心让学生们知道的话,好几百张嘴一起渲染起来,事实轨道肯定会偏离到冥王星去嚎啕大哭了;接下来,学校方面为了避免她“教坏学生”,八成会请她回家吃自己。
原来就是这个女人要死当他吗?
嗯哼!三角关系的确是不太好听,但大学讲师居然牵拖上男公关,这种事好像更不道德吧?看情况,大概不用他使出“贱招”,他就可以安全Pass了,不过……
他耸耸肩,而後转个身潇洒地跃过栏杆跳到草地上,再退後两步靠在凤凰木的树干上,双手抱胸等著看那个讲师在瞧见他时会是什麽样的表情?然後再决定要用哪一招“贱招”来搞定她。
对!他不打算拿那件事来威胁她,也许是因为这个女人是头一个让他有过心动感觉的女人吧!
下课钟响了,不一会儿,石嘉郁就抱著一本书走出教室,身边还跟著好几个学生,有男的也有女的,他们靠在栏杆边谈论说笑,直到上课钟响,下一位教授出现为止。
当她和那位教授打了个招呼,正想离去时,也许是司承傲的凝视太过专注,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来看了一下,三秒後,她的脸就开始绿了。
他发誓这辈子从没见过如此精采丰富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困扰,到瞬间後的惊愕、不敢置信,接著又迅速转换成不知所措的神情,那张脸又红又黑又白的,实在是教人拍案叫绝。
半晌後,在他的揶揄眼光的注视下,她终於逐渐镇定下来了。
可司承效却又差点失笑,看她挺直了背脊,一副“天将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的决然意志,倒不如说她是已有“大祸临头,视死如归”的壮烈决心,说老实话,那模样看起来还真有点可怜呢!
同时,另一边的石嘉郁在抱定必死的决心後,便毅然冲过去把司承傲抓到某间空教室里,还紧张兮兮地左右探头看看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後,才把门用力的关起来,而後背靠著门,好像是特意守著出口不让司承傲跑掉似的。
“你……你怎麽会知道我在这儿?”今天肯定不是她的幸运日!
司承傲默不作声,兀自莫测高深地注视著她,同时扔下背包,再懒洋洋地在身边的椅子上坐下,双腿尽情伸展,两手抱在脑後,一副“我吃定你了!”的笃定神态。
看样子,也不用问他想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