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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闻香识妻路-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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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氏朝门外张望几眼,“二娘,你方才所说之事,我亦有耳闻。相公今日险出大祸,出行不顺,想必这新生婴孩不利于相公……”
  孟桐眉心一蹙,沉声道:“姨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忙中出错总是难免,雪地难行,如履薄冰,谁也免不了摔跤。这话你我关起门来说说就好,可别往阿爹跟前说。”
  
  第二日,孟谦终于出现在产房,略微看了一下新出生的婴孩,并不热衷地皱起眉,摇摇头回到书房与属下商议要事,一日未出。当夜,他用过晚饭回到卧房,在良儿的服侍下洗漱过后上榻休憩,下意识地抬手轻抚榻旁的官帽。原本平整无瑕的乌纱上,竟出现了数个破窟窿,每一个大小不同,从开口来看,应是鼠咬所至。
  这一夜,户部尚书府上灯火通明,所有的奴仆丫鬟都不敢有丝毫地懈怠,他们正在孟桐的指挥下,清扫阖府上下,捕灭老鼠。

  至五更时分,共歼灭老鼠二十七只。

作者有话要说:
纠结很久,终于在生日这天把坑给开了
一为自己庆生,二为此生新生。
快祝我生日快乐吧~~
本文有存稿,日更~~





第2章 第一章(2)
  一夜好眠的孟桐对捕鼠之事并不上心,这鼠患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只要有吃食的地方,就会有蟑螂和老鼠,而大周朝三品以上官员的府第皆有假山湖泊,院前屋后水榭池塘,,往往泥污之处都是老鼠的藏身之地。治标而不治本,不过求个心理安慰。  
  不过,孟桐的心思并不在这件事情上,相比于孟谦对官帽的重视,她更在意孟昶今后在孟家的地位。
  
  今日是新生子的洗三大礼,昨日兰氏已是母凭子贵地吩咐下去,必要操办一番。孟谦当时也没有反对,任由着她闹腾。不过才出生两日,添置的婴儿用品已超过她每月的开销,单是长命锁就打了三个。她在帐上支的银子孟桐是知道的,但凡是兰氏要的,她都会首先支付,并且主动为她添置。
  
  一大早,忙碌一整夜的奴仆仍忙得团团转,卧在榻上的兰氏颐指气使地侮骂仆人,“我说过槐条和艾叶要熬成汤,不是让你们把干物放在铜盆里,这还怎么洗,干洗吗?还有我让你们拿的桂圆、花生、莲子呢?你们都死人啊?我儿子未来要是不能连中三元,你们担待得起吗?”
  孟桐为了讨个喜庆,特地挑了一套桃红襦裙,外面加了一件同色的褙子,整个人看起来神清气爽,娇俏可人,“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姨娘生气啊?您快消消气,这月子可不能置气,万一弄坏了身子,那可怎么了得。”
  “这帮没眼力见的,快气死我了,二娘你来得正好,快叫人备好这些东西,误了洗三就不好了。”兰氏因生了男丁,底力大增,借机支使孟桐,压她一头。
  “姨娘,洗三礼我可没办过,你说让我一个没出阁的姑娘家准备这些东西,这不是难为我吗?”孟桐迅速地撇清,绝不把这些芝麻大点的烂事往自己身上揽,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她绝不自己动手,“姨娘叫个信任的婆子出府去办即可,银子从帐上走。”
  兰氏讪讪地笑着,“那就谢谢二娘。”
  孟桐立在榻前,居高临下,眉眼如画,似笑非笑,“不打紧,姨娘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
  兰氏喉间一紧,什么都没说,只是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心里盘算着怎么着把这个家从孟桐的手里夺过来。
  “姨娘若是没有什么吩咐,我就不久留了,一早先来你这,还没去母亲房里请安。”
  兰氏心中愤懑,就算她生了儿子,可横在她面前的不仅仅是孟桐这个帮父帮夫的小福星,还有嫁进府中不到一年的胡氏。孟桐已是议了亲的人,开春及笄礼一过,就能准备婚事,可胡氏风华正茂,她必须凭借这个儿子在府中坐稳位置。
  
  午后,洗三礼如期举行,满院的欢声笑语,到场的宾客都是孟谦同僚的女眷,平日没什么机会聚在一起,见了面就有聊不完的话题,孟谦不胜其扰,避开众人回了书房,翻开弹劾薛隐的奏章仔细研读。
  自从发生乌龙事件过后,他寻思着衙门不太安生,就把这卷奏章带回府中。薛隐率领的平西军横扫西北大漠,捷报连连,为大周收回西北大部驱逐蛮夷立下赫赫战功。而平西军的军费庞大,以至于国库空虚,若是战事继续,恐怕难以为继。
  昨日内阁收到军报,薛隐大获全胜,不日将班师回朝,这弹劾的奏章恐怕不能再要,尚需另辟蹊径,方能达到削弱薛隐兵权的目的。
  此事事关孟谦的前程,他不得不小心谨慎,精心谋划。
  
  “相公,袁大人求见。”
  
  孟谦一听是袁益仁来访,忙起身相迎。
  
  袁益仁原是京中出了名的相士,当年孟桐的命格就是他批的,孟谦因此步步高升。数年后,袁益仁入了钦天监,却甚少为人批命,平日只观星相断吉凶。从古至今,泄露天机者,常死于非命,他祖辈七代批命,能善终者寥寥无几,而他只想长命百岁,身体康健。
  
  孟谦深深拘了一礼,“袁兄来访,谦有失远迎。”
  “孟兄添丁,仁理应到贺。”袁益仁回礼,与他一同入座。
  “袁兄平日可是极少出门,每日不是衙门就是家宅,想邀兄共饮,也苦于没有机会。今日正好,兄若是给谦面子,必当薄饮几杯再走。”
  袁益仁面色微沉,“孟兄得子,我自是为你高兴,可我尚有一隐忧,不知该不该对孟兄直言。”
  “袁兄但说无妨,能得袁兄铁口,乃犬子之福。”
  袁益仁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神情凝重,“孟兄这几日可是不太顺遂啊?”
  孟谦脸色刹白,“袁兄怎知?”
  袁益仁见他此番表情,顿时明白过来,“不瞒兄台,弄璋之喜我本不该胡言,可兄之性命确系于一身,仁不得不言。”
  
  孟府六郎的洗三宴上,身为主人的孟谦再也没有出现过,他和袁益仁在书房内秉烛长谈,直至三更时分袁益仁才踩着积雪告辞离开。
  
  在上朝之前,孟谦怀着复杂的心情去看出生才四日的婴孩。乳母已经在喂他晨起时的第一次奶,他双目紧闭似乎仍在睡梦之中,小嘴却一耸一耸地吸着,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他才刚刚降生不久,浑然不知世事,可是在出生的那一刻,已经注定了他此生的命数。
  他曲起手指去碰他圆润的脸颊,紧实的弹性触感正在诉说着每个成人早已逝去的童真年代,而每一个被迫成长的灵魂背后都有着难以言说的无奈。
  
  晨起时,孟桐听着贴身侍婢松香打听来的消息,眨着清湛如水的眸子茫然许久,唇角却带起狡黠的笑意,“李氏和赵氏这一次做得不错。”
  可是弄破孟谦的乌纱官帽确实有些过了,那是孟谦最大的忌讳,但也不失为最有效的办法,起码在最快的时间内达到她要的效果。
  “还得二娘才能请得动袁先生,相公谁的话也不信,就信袁先生的。”
  “袁先生是个妙人儿,若不是他批了我帮父帮夫的命格,我也不会受宠至今,连当今宰相都惦记着,还没等我及笄就忙着订下儿女亲事。我真该好好谢谢袁先生!”
  古人信命,每个初生的婴儿都要拿着生辰八字批命格。而相士有好有次,有的人能一言断命,有的却只是信口雌黄,而信与不信都在一念之间。信则有,不信则无。
  “二娘,接下来要做什么?”松香又问。
  端着铜盆进来的沉香睨了自家主子一眼,笑道:“二娘向来是什么都不做的。”
  孟桐无辜地盯着她们,“对啊,我什么都没做啊。”
  沉香和松香对视一眼,苦着脸摇了摇头,自家主子是什么样的性子她们还能不知道。若不是她暗中提点李氏和赵氏,她们又怎么会记得命数一事对孟谦的致命影响,假手于人解决麻烦向来是自家主子的拿手好戏。
  
  兰氏进门的时间大抵是在孟桐七岁的时候,正好是夫人陈氏怀了三郎,先皇特地从掖庭选了一位清白女子赐给孟谦。她进门的第一年倒还规矩,晨昏定省,风雨不改,不敢有半分逾越,只是偶尔会贪小便宜,把陈氏的一些首饰脂粉之类的东西要走。陈氏身体不好,怀着三郎出过二次血,大夫让她在生产前必须卧床休息,平日里她也不大梳妆打扮,兰氏只要是开了口,她都不会拒绝。
  有一次,兰氏借口要一支金钗,却偷偷拿走陈氏的一只金步摇。那只步摇是陈氏所有首饰里面最为贵重的,不是说价钱的多贵,而是这只步摇是陈氏和孟谦私奔前,陈氏的母亲给她的唯一嫁妆,让她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救救急。陈氏嫁了孟谦之后,和娘家彻底断了联系,不管孟谦在地方为官如何清贫艰难,陈氏从来就没有动过步摇的主意,因为这是她和娘家最后的维系。
  陈氏卧床休养,自然不知道兰氏拿走的是步摇,而那时年仅七岁的孟桐看在眼里,却不当场点破。她对兰氏这种贪得无厌的做派非常讨厌,可陈氏性子温润,对身外物又看得极淡,她也不想再费唇舌,能让兰氏在府中安生一些,也不失为一种办法。可是这一次,她偷天换日拿走母亲的心爱之物,孟桐对此非常的愤怒。
  兰氏拿了步摇之后,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招摇,只敢在屋里偷偷戴,揽镜自照,甚是得意。孟谦白日不在府中,她都会戴出来转悠一圈,满足自己的那份虚荣。
  孟桐打听到孟谦在三日后要出席一个同僚夫人的生辰,她和那家人的小女儿素有往来,送去书信坦言自己想去凑热闹之心,那个小娘子长她两岁,当即心领神会,派人送来帖子邀她过府。于是,孟桐有了和孟谦一同出席的机会。
  父女二人一早出了门,奴仆们也就放松下来,因家主不在,也不像往常那般假装忙碌。陈氏的两个侍婢紫娟和紫鸢便换了身新做的衣裳,打扮得花枝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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