缚心阿哥-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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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多礼。”说话同时,德胤已将她带进里头。
大夫范寺见了,立即行礼,“大阿哥今儿个到寒舍是……”
“这丫头病了,快帮她看看。”德胤将一脸苍白的小蝉带到旁边炕上躺着。
“大阿哥,我没生病。”小蝉急着想起身。
“姑娘稍安勿躁。”范寺喊住她,探究着她的脸色,随即摇摇头说:“妳病得不轻呢!”
她话还来不及说,就听见德胤阿哥急切的嗓音道:“你说什么?她病得不轻?她生的是什么病?”
“让小的为她把把脉。”范寺握住她的手腕,须臾后才道:“姑娘,妳是不是很久没好好歇息了?”
“我!”她敛下眼,不说话了。
“她是我的护卫,夜里守在我房外好些日子了。”德胤脸上除了忧急之外,还有一丝气恼,气她为何不懂他的心意。
“这样可不行,妳得好好睡一觉,否则一旦倒下可就不容易痊愈了。”范寺边说边对她施以针灸。
“大夫这是?”看见那么细的针,小蝉的眸子瞬间瞪得好大。
“这叫针灸,治病的一种法子,一会儿就好。”范寺安抚道,倒是给了小蝉不少的安心感。
闭上眼,她感受到那针尖刺进肌肤的感觉,刚开始微微刺疼,慢慢的那疼转为酥麻,接着又感受到一股酸意。
“怎么样?不疼吧!”范寺笑问道。
“嗯,不疼,您的手法好熟练。”她微笑说着,那笑容宛若一朵淡雅的荷花,直沁入德胤心底。
不一会儿,小蝉居然就这么沉沉入睡。
“范寺,她怎么了?”见她突然动也不动,德胤不禁紧张问道。
“我在针灸上下了药,让她可以安稳的睡一觉。”范寺解释道。
“原来如此。”德胤这才松口气,突然灵光一现地问道:“范寺,如果我要你让她多睡些时候,可以吗?”
“这……”范寺想了想,随即拱手道:“这没问题,只是不知大阿哥的目的是?”
“我要她离开皇宫,她偏不肯。”他玻痦裘纪蚍端拢拔冶匦胨退厝ァ!�
“既是大阿哥的吩咐,小的一定照办。”看得出大阿哥对这位小姑娘的关爱之情,这么做想必有其目的,他也不再多问了。
“那我命你现在就下药,我要连夜将她送走。”德胤深深凝视小蝉的小脸,纵然心中不舍,但他还是得这么做。
※※※
回到皇宫,德胤立刻派三名侍卫将小蝉以马车载出宫,直接送返金刀门。
却不知怎地,他的计画让绯影知晓了,就见她迅速来到德羽宫,关心地问道:“德胤,告诉皇额娘,为何要将小蝉送走?”
他故作轻松的抠抠眉心,“没什么,因为她太烦人了。”
“烦人!”他不说还好,这一说绯影更生气了,脸带愠色地又问:“告诉皇额娘,她哪儿烦人了?”
“呃……她一天到晚像个黏皮糖似的黏着孩儿不放,有谁受得了呀!”他夸张地仰首叹气。
“那是我交代她一定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你,而她也非常尽责。”绯影喜欢小蝉,一想起没能再见着她,心底就难受。
“我承认她挺好,但是我──”
“你就没半点儿喜欢人家?”绯影似乎也看出了些什么。
闻言,德胤差点岔了气,“咳……皇额娘,您真爱说笑。”
知子莫若母,绯影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已有谱。
她站起身,绕到他跟前,“老实告诉皇额娘,你爱上她了?”
他脸色霍然一变,跟着大笑,“皇额娘,这怎么可能,您是不是急着当皇奶奶抱孙子呢?”
“德胤,你又在耍嘴皮子了。”难得生气的绯影猛一拍桌。
“皇额娘……”
“我和皇上派她跟在你身边也是为你好。可当我见过她之后,也为她的安危担心,尤其刚刚才得知她为你受过镖伤,你可知道皇额娘心里有多难受?”说着,绯影便流下泪来。
“到底是谁这么多嘴!”德胤嘀咕着,可能是遗传了父皇的某种因子,一看见他皇额娘的眼泪就浑身发麻、不对劲。
“没人告诉我,你就可以瞒我一辈子吗?”绯影感叹地摇摇头,“现在你翅膀硬了,什么都只想瞒着我们,要不就是三天两头不见踪影……算了,以后我也懒得来找你。”
眼看皇额娘气得就要离开,德胤忙喊住她,露出少见的正经表情,缓缓说道:“皇额娘,您也深深爱着皇阿玛,如果明知自己有危险,还会让他与妳共赴险境吗?”
绯影缓缓转过身,“你真是爱上她了?”
德胤没有回答,只道:“我的事真的不用您和皇阿玛太过操心,我已经长大了,做任何事自有考量。”
绯影突然发现儿子成熟许多,这才感动地笑了笑,“好,我懂了,如果你觉得怎么好就怎么做,不过……一定要小心,千万别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皇额娘,您放心,我会的。”
“那就好,我回清宁宫去了。”拍拍他的手,绯影便在宫女的随侍下离开。
目送皇额娘离去后,德胤算起时辰,想着小蝉此刻不知已到了哪儿。
第七章
两天后,小蝉由于体内药力渐退,加上受马车摇晃所扰,比范寺所预估的时间早了半天醒来。
她迷茫地看着四周,半晌后才发现自己置身马车内,她立刻翻开前方布帘,发现驾驭马车之人是她不认识的。
“停车……快停车,你们要载我去哪儿?”她拍着前面的板子,直喊道。
“小蝉姑娘,妳醒了。”突然从马车夫身边冒出另两个人,原来前面有三个人!
她赫然一惊。他们竟然知道她的名字,这些人到底是谁?
“你们是谁?快说,你们到底是谁?停车、停车……”她不停拍打着车厢,对于这莫名的情况无措极了。
“小蝉姑娘,妳别紧张,大阿哥说妳身体不适,得好好休息。”其中一名男子好意劝道。
“大阿哥!”她神情一震,急促又道:“他怎么了?他跟你们说什么?”
“大阿哥派我们送妳回金刀门。”金刀门就在前方,只需再半天的光景就能到达。
“送我回金刀门?”小蝉怔忡了,无力地垮下双肩,“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为什么他这么迫不及待的送我走……”
“小蝉姑娘,时间还早,妳再休息一会儿吧!”那人停顿了会儿又说:“其实大阿哥这么做已是仁至义尽,要不然他可以直接轰妳出宫。”
小蝉听出那人语气中的不屑,他们以为她是个死缠着大阿哥,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吗?
“我不是──”她突然大声吼道:“我不是想缠着他,我只是想保护他。”
“保护大阿哥!”前面的侍卫笑出声,“妳知道大阿哥的武功有多高吗?他哪需要保护,即便要,也不会是妳。”
“你们尽管取笑我吧!”小蝉玻鹆隧畔虏剂被氐铰沓迪崮冢伎己靡换岫罂聪虼翱冢癫恢聿痪醯靥侣沓怠�
过了一阵子,马车已行驶好一段距离,发觉车厢内没有丝毫动静,一名侍卫掀开布帘一看──
“糟,她不见了!停……停车。”
三人一起跳下马车,只见来时路黄沙滚滚,已不见小蝉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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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蝉跳下马车后,纵使身体仍赢弱,但仍是卖力往回奔,最后藏身一处林子里。
跑了好久好久,强烈的日晒让她的脑子昏昏沉沉,加上她一向缺乏方向感,摸索了好一阵子仍分不清北京城在哪个方向。
林内雾气氤氲、阳光穿过叶缝照射在她身上,她愈走口愈渴,两天未进食,身子本就虚弱,不知走了多久……她只觉眼前一暗,霍然倒地。
※※※
像是睡了好长好长的时间,当小蝉张开眼,看见的竟是一张熟悉的脸孔!
“你……克暮贝勒?”她愕然坐了起来。
“啊!妳终于醒了!”他开心地笑着,“太好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小蝉觉得好累,飘来飘去都飘不到她该去的地方。
“我去找亲戚,回程路过那片竹林,一时兴起想去狩猎,就这么巧的看见妳昏倒在地上,当时可吓死我了。”克暮又装出一副没心机的傻愣模样。
“竹林!”听他这么说,小蝉这才想起自己跳马车逃跑的事,“谢谢克暮贝勒搭救,我该回去了。”
“妳要回北京城吗?”克暮摇摇头,“妳体力还没恢复,这样回去可以吗?”
“可以的,我没事。”小蝉就担心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大阿哥已经遭遇危险。
“妳叫什么名字?”他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问道。
“小蝉。”她直觉他是好人,并不想隐瞒。
“妳好忠心喔!在我府邸就找不到这样的护卫,如果大阿哥不要妳,妳就跟着我好不好?”克暮孩子气地问道。
“不,尽管我回不了皇宫,也会回金刀门。”她这辈子只想保护一个人,纵使那个人并不需要她。
“金刀门!”克暮眸心一紧,原来她是金刀门的弟子。
“嗯,但我现在一定要回宫,否则大阿哥会有危险。”她忧心忡忡。
“有危险,怎么说?”克暮表情化为严肃。
“好几次有人想暗中杀害他。”说着她便下床,打算立刻离开。
“好好,妳要回去,我就送妳回去。”他赶紧拉住她,“但是妳得先吃点东西,我已命人去准备了。”
“这……好,吃完东西我就回去。”虽然心急,但小蝉仍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那我去看看他们准备好了没。”克暮指指外面,就跑了出去。
当他回到自己房间,易洛山的山寨头子江肆走了进来,“她就是德胤的女护卫?为何不杀了她,还让她回到德胤身边?”
克暮只是勾唇一笑,挑眉冷睇着他。
“哦~~我懂了,你喜欢上她了?”江肆聪明地意会道。
“没错。”克暮并没否认。
“这可奇了,论长相,她还不及宜茵郡主呢!”江肆疑惑地道。
“这你就不懂了,一个女人对男人而言,长相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的真心。”他又丢了个瓜子入口,“我之所以要让她回到宫里,为的是要多个眼线。”
“这点我倒赞同,反正我只是受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