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同人)(甄嬛+红楼)雍正年间-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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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儿!真嫁去那吃人的孙家里,你可怎么办!”
探春此时已冷静许多,淡淡道,“还能怎么办?只我也不是平白受欺侮的!”接着冷冷道,“孙家若敢拿乔,到让他知道知道我的性子!”
*
储秀宫
见欣嫔总算是安稳睡下了,迎春方松下提起的心,静静捧着空药碗带着司棋从正殿退出,向侧殿走去。
路上司棋忍不住问道,“小主,欣嫔娘娘虽是主位,主位有孕,可也不需像您这样亲身照料啊?”接着嘟囔道,“好不容易因着林姑娘引荐得了皇上的眼,林姑娘又升了妃位,正是搏宠的好时机。可小主您到好,只一心待在储秀宫了。”
“我初入宫时幸得欣嫔娘娘多方照拂,如今不过回报一二罢了。”迎春平静道,“何况我本不是争宠的性子,何苦强求?”
且她旁观者清,见皇上待慧妃的态度便已明了一二,虽说是黛玉好心有意提拔,她自铭记在心,也不愿因着些旁的什么琐事反坏了姐妹情谊,也坏了她如今这样平淡安心的日子。
故而迎春淡淡笑道,“没有以往在家时的糟心事,如今这样不好吗?”——她不算得宠,没有其她妃嫔的嫉妒算计,主位又是个豁达性子,远比她在贾家的日子要好得多。
司棋闻言也不免赞同,只是……“可小主你的容貌秉性也是拔尖的,”司棋犹疑道,“难不成就这样一辈子平淡埋没下去且家里面……大老爷,老太太那里又该如何交代?”
想起家里几次传过来的消息,迎春不禁默然,前朝之事,本就不是后宫妃嫔该干涉的,至于为了贾家拉黛玉下水,她便更是耻于此举了。而偏偏临进宫时贾母送的嬷嬷自恃乃长者所送,对迎春的一应事务指手画脚,在宫中她自是不敢做的太过,只频频暗示迎春如何争宠如何讨好黛玉,扰的迎春不胜其烦,依迎春的性子,对其动作只一律无视罢了。
一路无话,刚行至侧殿门前,便听屋内传来责骂声,“白日里不好好干活,净是个偷懒的贱蹄子!”
又听有小宫女低声辩解道,“只是一时乏了,眯了会儿眼,嬷嬷饶过这一回罢!”
屋内张嬷嬷见这小宫女还敢还嘴,心中对迎春又去主殿照料欣嫔的不满不由转为怒火,正要指着再骂,便见司棋从外走过来嘲讽道,“嬷嬷且慢着些吧,便是这奴才犯了天大的事,也自有主子来罚,哪里用得着劳动嬷嬷?”
见张嬷嬷一副气得不轻的模样,司棋心下暗暗痛快,又吓唬道,“且如今储秀宫里欣嫔娘娘金贵的很,嬷嬷这么大的动静,若是惊扰了娘娘,惊动了皇嗣,只怕嬷嬷是万死也难逃其究了。”
张嬷嬷闻言不由哑言,恨恨扫了眼地上跪着的小宫女,又见迎春坐在贵妃榻上,手捧一本《太上感应篇》,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
张嬷嬷只得悻悻道,“惊扰小主了,老奴这就退下。”
司棋在其背后暗骂了一句老货,转身对仍跪在地上的小宫女道,“你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过错?”
“奴婢名唤柳儿,”小宫女细声细气答道,“奴婢在屋内当值,一时走了困,便歇着,没注意嬷嬷进来。”
结果就被张嬷嬷抓着撒气了,司棋叹了口气,这个小宫女也是倒霉。不过……司棋想了想道,“这事你虽无太大过错,但终是犯了规矩。若今日来的是后宫哪位主位娘娘,也容得你这般怠慢?便罚你半个月月俸吧。”
司棋是迎春殿中掌事大宫女,管理一应事务,迎春多是不理事的。
柳儿听了毕恭毕敬道,“司棋姐姐说得有理,柳儿下次一定注意。”
司棋见她神态大方,方才受张嬷嬷责骂时也未显慌乱,不由心生好感,“你到是知礼,你便跟着绣橘学,以后不必做打扫的事了。”
柳儿闻言不由欣喜道,“是,奴婢谢司棋姐姐。”
待柳儿退下后,殿内便只剩下司棋与迎春二人,司棋见迎春仍是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不由叹道,“我的好主子,凭他怎样,再有此事,您倒是也说上一句。”
迎春听了笑道,“问我,我也没什么法子,宫里自有宫规。她们的不是,我也不能讨情,我也不去苛责就是了。至于张嬷嬷,毕竟是长者所赐,哪有晚辈责备的道理?”
迎春待贾母和贾家的姐妹兄弟还是很有感情的,毕竟她只是庶出,父亲是那个品性,继母不曾管她,若非贾母庇佑她们这些贾家的小姐,还不知会怎样呢。
司棋心知迎春心性,也只得摇摇头,闭口不再谈此事。
*
转眼便到了十月初,贵妃与慧妃的册礼便在一片稀疏的小雪中展开。
坤宁宫
染冬小心翼翼的为皇后穿着礼服,将朝珠挂好后剪秋方姗姗来迟。
皇后脸上画着正妆,显得比往日更为威仪庄重,她端坐铜镜前,任由染冬为她搭配头饰,余光看向剪秋,“内务府姜忠敏那都准备好了?”
剪秋上前道,“是,衣服早就送过去了。”
“那便好。”皇后望着铜镜内虽年华不再却显端庄的自己,嘴角扬起满意的弧度。
她已忍了太久了,林佳·黛玉,本宫要好好看着你落魄的样子。
【三十】
清朝极重礼仪,何况今日要册封的是一位贵妃和一位妃位?且这两位主子中,端贵妃资历最老又掌有宫务;慧妃是如今六宫中当之无愧的宠妃,哪个都得罪不起。
故而内务府从两个月前旨意颁下时便开始着手准备,内务府总管谭文祖负责端贵妃的景阳宫一边,副总管姜忠敏则负责慧妃的长春宫一边。
按宫规所制,册封礼需具:太和殿内正中设节案;妃嫔册案放于左旁;嫔妃的宫内正中设节案一张;香案一张。;另设彩亭于内阁门外,放册宝于彩亭内;由中路入太和门;至太和殿阶下,随后官员依此由中阶入太和殿内;将册宝放入节案上。
两份册文也大不相同,贵妃的册文是由礼部官员代写的,中规中矩毫不出挑。慧妃的册文却是雍正亲笔攥写,当中的溢美之词洋洋洒洒——雍正毫不介意在这当头上大秀对黛玉的宠爱,就好似全然看不到宫中越发不平的暗潮流涌一般。
然后便是正副使及执事官在吉时时行一跪三叩头礼,全礼完毕后将节和彩亭授于宫内太监;被封嫔妃则穿礼服在宫门内右侧站立;等内监将册宝放入节案上后,再随女礼官宣册、授册、行礼——还是行六拜三跪三叩礼。
而这样还不算完,受封妃嫔要在次日乘舆依次至皇太后、皇帝和皇后宫中,再行六拜三跪三叩礼,这样方算册封礼成。全程繁琐之至,雍正看一眼礼部上呈的流程奏疏便觉着头大,再一细想:当今太后平素最是不掺和后宫争斗的,连妃嫔前去慈宁宫请安的定例都免了。雍正便索性省去了分两天册封的细节,直接定下在皇后的坤宁宫举办册封礼。
*
长春宫
紫鹃在黛玉梳起的发鬓上比划着东珠簪子和点翠流苏坠子,一时犹豫不知该选哪个,一时又觉得哪个都不满意。
黛玉见此不免笑道,“左右选一个便是了,哪里便这般麻烦了?”
紫鹃闻言便将点翠的流苏挂坠缀上,一边道,“今日非同往日,娘娘自然该盛装出席,在其她各宫小主面前显出气势来。”
正说着,便见雪雁急急将吉服捧来,兴冲冲道,“娘娘看!好生精致呢!”
雪雁一面说,一面将手中的吉服展开来,无意间食指便勾住了一丝线头。雪雁察觉指上的异样感觉,下意识的用力一拉——便听得极刺耳的‘刺啦’声,吉服正中竟被勾破了一个大洞!
众人不免惊慌,紫鹃更是变了脸色,“这可怎生是好!册封用的吉服形同御赐,怎可有一丝损坏!”
黛玉不由敛眉,心思急转:宫中用来裁制吉服的料子质地必是上佳,又怎会因为雪雁轻轻一划便破开?只怕是有人故意为之,而能在内务府中轻易施为的,也只有皇后。只是吉服破损一事可大可小,最可能遭殃的就是内务府,皇后又为何在此事上下功夫?
雪雁却想不了那许多,她只知若是被发现了便是欺君大罪,不由含泪道,“娘娘,都是奴婢的错……”
黛玉闻言出声安抚,“这却不是你的错,只怕是本宫遭人算计了。”又道,“雪雁,姜总管还在吗?”
雪雁指着门外,忙道,“刚送完贺礼,还在院子里呢。”
黛玉若有所思,“那便请他进来。”
雪雁听后胡乱点着头,抹了抹眼泪便慌忙跑了出去,片刻后便将姜忠敏带了进来。
黛玉示意紫鹃将破损处朝向前,轻声道,“姜总管,你看。”
姜忠敏见此当即便跪了下来,颤声道,“奴才办事不利,请娘娘降罪。”
黛玉只道,“姜总管,内务府送来的吉服竟有损坏,若是追究起来,你也脱不了干系。”黛玉轻描淡写掩过雪雁一事——若到时真多出了什么风言风语,她也该好好看看今日在场的这些个奴才了。
黛玉接着诚恳道,“可本宫现在找你来,却并非是要降罪与你,而是望你能为本宫分忧,看看是否会有补救的办法。”
“回娘娘的话,”姜忠敏犹疑道,“这册封的吉服是由织工以金银丝线织就,所用丝线只够织这一件。若是要缝补的话,怕是要重开库房。”剩下的话他未再说出口,黛玉也是心知肚明:真是重开库房的话,这般大张旗鼓不说,时间上也绝不可能充裕。
只是……黛玉心思微沉,她更加猜不透皇后的用意——皇后这么处心积虑大费周章的在一件衣服上用心,总不是只为了让她出一次丑?且皇后的绊子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皇上的态度。
黛玉心中一直强压着那些不安的感觉——她极怕皇上待她好的原因和当初待华妃的理由一样,而裕妃的话对她而言同样不可尽信——她不想试探的去赌皇上的情谊,也不敢去赌。
黛玉勉力平复心中一瞬间翻滚的情绪,想着雍正在闲暇时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