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八部之一越尘缘-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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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此事?”乔峰闻言皱眉道,“你说的鸠摩智,便是那称号‘大轮明王’的吐蕃国师么?”
“不错。”叶念点头,又听阿朱问道,“你说的王姑娘,全名是叫王语嫣么?你那朋友也认得他们么?”
见乔峰望向自己,眼中也有些许疑问,叶念笑了笑说,“此事说来甚巧,我那朋友本是行商路上进到一家酒楼吃饭,旁桌坐着一年轻公子和两个和尚,其中一个和尚身形娇小,面容柔美,行为十分女气,那年轻公子在一边侍奉,很是殷勤。我朋友心里奇怪,便多留意了几分,听那年轻公子自称‘段誉’,又叫那小和尚为‘王姑娘’,旁边另外一个穿着黄色僧袍的和尚就大声呵斥,让他们安静吃饭,那年轻公子闭了嘴,却总是捣乱,还故意将那小和尚的帽子掀掉,露出一头乌黑的长发,原来那小和尚竟是个年轻女子……”
“那没错了!”阿朱拍手叫道,“那小和尚定是我家表姑娘了,那黄袍和尚真是可恶,居然这样隐藏她的身份。”
叶念继续道,“后来我朋友又听了一会儿,才知那黄袍和尚叫鸠摩智,另两人是被他挟持着一起去英雄大会的。我朋友直接从烟镇赶回汴京,在路上正好与我遇上,就把这事儿当成奇事说给我听,我才知道了。”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故事是真的,却是她自己瞧见的。当时她并未让手下人去救那两人。一来是鸠摩智武功甚高,她急着带人赶往聚贤庄,不想多生事端,二来原书中没她插手,两人一样活得安好,于是便没理会。后偶闲下来回忆剧情时,才想起他二人是被折回聚贤庄的乔峰所救,现下乔峰已没理由再回那庄子,他二人可由谁去救呢?
乔峰道,“这可真是极巧。”他此时对叶念并无疑心,只想着天下竟有如此巧合之事,毫不犹豫道,“不知那番僧挟持我义弟和王姑娘去那英雄大会做什么,但无论如何我总要救下他们。你朋友五日前在烟镇见到他们,那……就算脚程慢些,近两日也该到了。”
叶念心道那段誉一路上尽与鸠摩智捣乱,还不知要迟上几天呢,开口道,“这客栈离聚贤庄不远,我们住在这里多加留意就是。”
“我家公子知道表姑娘被那和尚抓走,定是要来相救的。”阿朱喜道,“那我跟着你们,说不定就能遇见我家公子了。”
乔峰微微一笑道,“那最好不过,你一个独身女子行走江湖,实在不太安全,还是早些跟你家公子回去的好。”
阿朱这会儿心里欢喜,起了俏皮的心思,笑道,“乔大爷,你可是嫌我这几日跟在你身边,吵到你了,这才想让我早点儿离开么?”
叶念看他二人谈笑,不由垂下眼,掩去眼中情绪。原著中,乔峰为救阿朱性命,在聚贤庄中险些丧命群雄之手,阿朱后来也在乔峰落魄时不离不弃。两人在一起后本可远走关外,偏又枝节横生。阿朱明知自己对乔峰的重要,却让他亲手误杀自己,让他余生都背负无尽的痛苦和悔疚,更是明知阿紫性情骄纵狠毒,仍在临死前交托乔峰,让他心力交瘁之余更是惹上一系列的麻烦,导致了他最后夹在辽宋之间,万念俱灰,自尽而亡。
酒杯上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叶念举杯喝下。
“你这模样倒像是在喝闷酒。”乔峰见她神情,取笑了一句,管店家要来坛酒,取过两个大碗斟满,说道,“我们便像上次那般喝酒。”
叶念阻止道,“夜间寒凉,喝些温酒不会伤身。”
乔峰向那温酒壶具瞧了一眼,哼道,“就那么点儿酒,我只一口就喝干净了,还有这小小的酒杯,可不是那娘们儿才用……”他为人本是粗豪,从前和帮中兄弟喝酒畅谈,酒酣耳热之时什么胡话没有听过讲过,此时一不注意溜出口来,顿时后悔,忙道,“叶姑娘,我可不是说你……”
却听阿朱笑了一声道,“乔大爷,你这可不是说叶姑娘不是女子么?”
乔峰暗道这回可真是说错了话,去看叶念反应,见她盯着那碗酒看了两眼,抬头对他笑道,“既如此,我们今晚便少喝些,待事情了结之后我再请你去好好喝酒,如何?”
乔峰见她脸上神色,忽然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好像自己说什么都不会惹她生气,更像是她对自己极为熟识,仿佛认识了自己许多年一般。这种感觉充斥心胸,缥缈,却又微妙。
叶念抬手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但觉酒液冰凉,从喉入腹,稍后却又有一股热辣,席卷而回。
☆、第 17 章
第二天清晨,叶念起床稍晚了些,昨晚两人都没多喝,但这些天接连赶路本就疲累,一不小心就睡得熟了。她发现乔峰并不在房中,阿朱也去他房中看过,问道,“叶姑娘,你知道乔大爷去哪儿了么?”
叶念想着他牵挂段誉,可能一早便去了聚贤庄,对阿朱道,“大概出去探消息了,我们先下楼吃过早饭再说。”
两人下得楼梯,却见门外拖拖拉拉进来三人。
一名年轻男子携着个小和尚正走进客栈,口中大声道,“我吃不饱饭可走不动路,你要么自行前去,要么打昏了我一路拖着过去。”他这话是对着后面一个黄袍僧人说的,那僧人五十岁左右模样,布衣芒鞋,五官平常,只是眉宇间颇有神采,耳垂奇大,听他哼了一声道,“一顿饭不吃便走不动路,你是饭桶么?再说往前几步便是聚贤庄,你忍耐几步过去自有吃喝,非要在这里浪费甚么时间。”
那年轻公子同样哼了一声,道,“我要吃饭,王姑娘要吃饭,你这厚皮的老和尚一样要吃饭,天下谁人能不吃饭,你说我是饭桶,不是将天下人和自己一起骂了进去。聚贤庄开的是英雄大会,召集天下英雄前往,自然是英雄去了才有吃喝,我自知手无缚鸡之力,算不得英雄,王姑娘柔弱女子,自然也不能算,就你这和尚……哼,只怕那庄子里的人不拿刀枪赶我们出来就不错了,还想要吃喝,我可不做那等美梦。”说着搀着旁边暗笑的小和尚,轻声道,“王姑娘,小心脚下门槛,别绊着了。”
黄袍僧人手掌握紧又放松,若不是习惯了他这些日子的胡说八道,缠七绕八,又有事系于他身上,现在简直想一掌劈过去,冷笑道,“我便是要去见识一番,这中原武林的英雄好汉有何了不起,若真有本事将我赶出来,我此生回归吐蕃,再不踏入中原半步。”他这话说得狂妄自信,实是对自己武功造诣有十足的信心。
那年轻公子和小和尚也不知听到他说话没有,径直坐到客栈中,点了吃喝。那黄袍僧人站了一会儿,也缓缓走了进来。
叶念愣了一愣,暗道这可真是巧了,转眼去看阿朱,见她瞪着眼十分吃惊的模样,低声道,“别出声。”
阿朱心思灵敏,忙闭了嘴转头看她,叶念凑在她耳边悄声说了几句,阿朱点点头,向后堂去了。
叶念转到鸠摩智背对一桌,朝段誉看去,见他抬眼见到了自己,脸上一怔后现出欢喜,刚想说话又蓦地收了笑,转开脸去。
叶念知他不想连累自己,微微一笑,坐了下去,让伙计上了茶水点心。
“段公子,你怎么了?”王语嫣喝了一小口热茶,察觉段誉有些神思不属,开口询问。
“没……没什么。”段誉答道,心中担忧叶念会过来跟他打招呼,自己现在生命受人胁迫,可不能牵连到她。他目光偶尔一瞥,见她兀自喝茶,可明明刚刚是瞧到了自己的,难道是怪自己装作不认识她么?不由暗自叹道,叶姑娘,可对不住了,我是为了你好。
伙计快步从堂后走出,上了茶水热饭,又十分殷勤的倒上茶水,道,“三位请慢用。”
段誉鼻中闻到一阵香气,却不是饭菜茶香,而是女子身上的幽香,这味道极淡,另外两人并没注意到。他心中纳闷,抬头瞧向那伙计,见那伙计下巴光洁溜溜,喉结处并无鼓起,顿时恍然,他曾被阿朱易容戏耍过,此时心里又是惊讶又是不解,怕脸上流露出来,忙低了头去装吃饭。
鸠摩智见他老实吃饭,倒也省心,喝了两大杯茶水,又伸手去拿馒头,刚撕嚼了两口后面色蓦地一变,喝道,“这茶水有毒!”一掌下去将桌子拍得四分五裂,茶水点心滚落一地。
厅中客人本就无几,顿时被他吓得四散躲开。
段誉猛地站起,揽住王语嫣后退,却觉王语嫣身子迟重,竟是双眼一翻晕了过去,不由大惊叫道,“王姑娘,你怎么了?”
鸠摩智见他神色,知道不是他下的毒,更是惊怒交集,大声喝道,“是哪个卑鄙贼子下的毒,赶紧给我滚出来!”微一运气,发现内力只是稍稍受阻,知此毒性并不深,只需运功片刻便可解得,心下稍宽,一边暗行驱毒,一边喝道,“久闻中原武林人士都是英雄好汉,行为光明磊落,没想到竟会行此阴险无耻的小人行径,下毒暗害。我本以为中原武功博大精深,江湖中必定藏龙卧虎,现在看来藏的却不过是些无耻鼠辈,实在可笑得紧,待我回到吐蕃,一定将此情形大肆宣传一番,也好教人知道这中原武林人的德行……”
叶念见他口中不停,身形却一动不动,衣服表面如被气流吹拂,微微抖动,暗道不好,这鸠摩智精明得很,骂些不痛不痒的却是在拖延时间,等他缓过来就再难下手了。手腕一抖,一柄小巧的匕首已落在掌中,手指轻转间身子前掠,朝鸠摩智后心死穴刺去。
她先前随众人躲开,却没躲远,这一招凌厉迅捷,眨眼便至,那鸠摩智却蓦地侧身,两指夹住匕首,叶念手腕翻转,那刃身极薄极利,竟在对方指间拉了条血口。
鸠摩智感到指间疼痛,心下大怒,暗道定是这人在茶水中下的毒,想要出声喝问,对方却不给他任何机会,手中匕首朝他脖颈直掠过来。
段誉在边上搂着王语嫣,一边大叫道,“叶姑娘,你要小心啊,这番僧武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