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曾几何时(翻译)-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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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在布上又加了两道接缝,这时,玛丽和气地拍拍她的肩膀。
“我能问问您在缝什么吗,小姐?”
“我在用这种方式练习做裙子。维多利澳先生已经把我挑的料子送来了,它们会被送到伦敦定制衣服。不过我给自己留了点。我想试试自己来缝纫。”
“您可真刻苦。夫人听到这个一定会很高兴的。而我也很高兴您能够在用维多利澳先生的料子做衣服前,先用粗布练习。”
赫敏为这善意的小谎言内疚了。
“没错,玛丽。”
玛丽终于离开了,赫敏穿过房间,锁上门。她兴奋地举起那块简单的蓝色棉布,将它铺到床上。赫敏将镶边向内折到紧身胸衣下面,在边缘粗粗缝了一道。这是看了底层仆人的穿着后学到的。料子是她从母亲为练习针脚开的一家大碎布店里偷来的。
她向玛丽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这不是练手做的裙子。这条裙子上的每一针都代表着她接近目标一步:跟德拉科溜去集市的时候,她要打扮成一个乡下女孩。五天之内,她的新裙子就能做好了。
一个小时后,赫敏揉了揉眼睛。在烛光之下缝纫并不容易,但如果她想按时完成,那她别无选择。是时候做晚上的事了,于是她将快完工的裙子小心收拾好,放进一个大箱子里锁了起来。钥匙被扔到了床底。赫敏拿着烛台离开房间,蹑手蹑脚地走下累死人的石阶,来到了厨房。她迅速穿过空无一人的厨房,来到小走廊上,那里有通往外面的侧门。她跪了下来,铺路石一半在门里一半在门外,手指摸索到石板下的一个缺口。
她的手指兴奋地颤抖起来,将那块重石抬起。标记石板下那狭窄的缝隙里,藏了一小张羊皮纸,她笑了起来。
就着摇曳的烛光,赫敏读起了德拉科的留言:
谢谢你的墨水和羽毛笔。如果收到了,给我留个信息。
赫敏的心跳响极了,连整个庄园都能听见。计划行得通!他们终于能在不直接见面的前提下交流了!她从衣服里摸出一小张羊皮纸。那上面是她工整的笔迹:
行得通。期待集市。还有五天!告诉我见面细节。
她将它放回那小小的缝隙里,放回了铺路石板。
抓着德拉科的小张羊皮纸和蜡烛,她蹑手蹑脚地回到了房间。出于兴奋,她的心怦通直跳。这就像是在霍格沃茨时跟哈利和罗恩的那些冒险一样!
赫敏舒舒服服地蜷在床上进入了梦乡。现在,那被她塞到枕头底的小小金色花朵已经成了馥郁干燥的棕色碎片,赫敏没有弄走它,因为那芬芳宗让她回想起那无比特别的仲夏夜之梦。
奥德利再次耐心地为他家小姐解释那些账目。
新谷仓将为十月份盛大的丰收做好准备——但就算他们昼夜赶工,磨坊也来不及碾磨那么些多出来的小麦。他们要计划好如何将多余的小麦运到邻近城镇碾磨。这就意味着需要为了使用磨坊而向邻近领地的主人交钱……那么,有没有办法省下这笔钱呢?
“为什么你不去问问我父亲呢?”赫敏困惑地问。
奥德利一脸歉意:“是我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赫敏苦思冥想:“那么……距离隔壁这个城镇有多远?”
“奥尔德堡④在北边距此50英里远处。”
“一天能到吗?”
“如果骑快马的话可以。”
“那农民们运粮车到那里要花多久?”
“大约4天——来回各两天。”
“那就浪费了4个工作日……我们有足够的运粮车吗?”
奥德利不知所措:“噢天啊……”
“没有别的办法磨面粉了吗?”
这时凡侯帕开了口:“有手推磨。有几个仆人有,不过我们不允许他们使用,因为那样他们就不会为使用格兰杰老爷的水磨付钱了。”
“手推磨!当然了!让他们用自己的手推磨吧!”
奥德利和凡侯帕对视一眼。“但是小姐,”凡侯帕说,“格兰杰老爷特别吩咐我们别让他们用自己的手推磨。因为那样我们就没法收钱了……”
赫敏笑了:“事情很简单。要么就让他们用……要么我们不但收钱,还得向奥尔德堡勋爵交钱。”
奥德利的脸冷了下来,在本子上算了算。他家小姐是对的。至少她提出的办法能够令他们无需付钱给奥尔德堡勋爵。凡侯帕赞赏地看着赫敏。
赫敏回以微笑。
“小姐,您很擅长计算。”凡侯帕说,“我总算明白为什么格兰杰老爷常常希望您是男孩子了。您会将这庄园打理得很好。”
“父亲常常希望我是男孩子?”
奥德利从数据中抬起头来:“是的,就在他去兰开夏之前,我才亲耳听到了他这么说。他对自己的宅子和土地感到非常骄傲,并希望不必在您结婚的时候将它们交给别人,小姐。”
赫敏摇摇头:“那或许我应该终身不婚。”
“但若是您进了修道院,所有土地都会落到教会手上。”
“那是我唯一的选择吗?”
“是的,而若是这些地都卖给了教会,缪丹斯透⑤的村民们就得为一位严苛的主人耕作了。众所周知,教会正是最为苛刻的主人。”奥德利说。
“您的家族保护了我们的利益。郡里想要提高什一税的时候,格兰杰老爷站到了他们的对立面。他把我们照顾得很好——在镇上,您的姓氏总会被温柔地提起。”
“您的父亲总是严肃地对待自己的责任。您的家族受人尊敬。但如果教会接管了这片土地,缪丹斯透就会遭遇不幸——教会渴求税收,什一税永不封顶,而国王成了他们的后盾。”
赫敏惊讶极了。至今为止,她与教会唯一的接触只有洛伦佐神父的授课。他看起来是个和蔼文雅的神父,她无法想象他会是个周扒皮。
“您或许想到了洛伦佐神父……”凡侯帕看穿了她的心思,“洛伦佐神父是个稀有的例子。他慈悲的天性与想法在圣职者中并不多见。这正是格兰杰老爷看中他、并让他永远执掌小教堂的原因。因为格兰杰老爷需要一些慰藉,当您……”凡侯帕脸红了。奥德利的手很快地动了一下,两个男人对视一眼。
“当我什么?”赫敏好奇地问。
凡侯帕扭头,并拿走奥德利的本子。庄园管家透露的事情令私人管家非常沮丧。⑥
“当您……还小的时候,您的父亲陷入了一些……麻烦。但哪位老爷不是这样呢?国王、教会和乡下人们都在给他施压。”奥德利代替凡侯帕说完。
“过去有什么麻烦?”
“没什么,”凡侯帕说着,避开奥德利的怒瞪,“只是一件少见的琐事。”
“感谢您的帮忙,小姐。”奥德利说,“我们明天再来向您汇报。”私人管家和庄园管家都鞠了一躬,很快退了下去。
过去发生了一些事情,令格兰杰老爷不得不寻求洛伦佐神父慈悲宽慰的话语。发生了什么事?赫敏有点好奇,她要先去问问玛丽。如果问不出什么来,那她就逮住那老神父让他亲口说出来。
赫敏伸了个懒腰,从父亲书桌边站了起来。她回到卧室,将自己锁在一片安静之中。她从裙子内袋里取出一小片羊皮纸,今天第十次念了起来。
明天3点钟在我那里见。别被抓住。别迟到。
几小时后,赫敏仍然对奥德利、凡侯帕两人的古怪言行难以释怀。
“玛丽,”玩牌的时候,赫敏将手放到女仆头上。
“怎么了?”
“我想知道洛伦佐神父是怎么被任命为格兰杰大宅小教堂的神父的。”
如果赫敏没有留意到女仆的试图隐瞒,那她大概就要错失良机了。但她留意到了,她发现玛丽发牌的时候手在抖。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他在您出生后不久就被派来了。”
“你说过你是在我一岁的时候来当我保姆的,我肯定你知道点什么。”
“为什么要问?这些职位都是教会派任的。”玛丽爽快地说,似乎为找到一个好理由而松了一口气。但赫敏知道更多。
“不,父亲才是任命他掌管小教堂的那个人。”她温柔地说,“为什么我父亲选择了他?当时究竟是出了什么麻烦事?”
玛丽不安地指了指牌。
“该您了,”玛丽说,“您叫什么牌?”
“玛丽,”赫敏从老小姐的手中将牌拿走,“拜托了,请你告诉我。对我而言你就像是我的妈妈一样。”
“孩子,为什么你现在来问我?我们已经有十八年不说这事了。为什么你现在来问我?你从哪里听来的?”
赫敏几乎要说出奥德利和凡侯帕的名字了,但她阻止了自己。不能让他们卷进来。“我从可靠渠道得知的。但他们不肯告诉我更多。”
玛丽的手抚上赫敏的脸,目光投向远方:“拥有玫瑰般脸庞的孩子。我梦见了你,就在仲夏日。但你并不是梦,你是真实的。我照顾了你十八个夏天……你是真实的。”
“为什么我不是真实的?”赫敏惊讶地问。老小姐的声音吓到她了。她看起来就像是特里劳妮教授快要进入催眠状态一样。
玛丽轻拍赫敏柔软的棕发,抱紧了她的手臂:“我从不后悔那事。我知道你是个美好、圣洁的上帝之子。你天□□玩,而且太过美丽……但这不是让你……”女仆微笑着,再次拿起了牌。
“什么?!”赫敏急切地说,“我到底有什么问题!”
玛丽笑了:“别傻了,孩子。你一点问题也没有。从你还是个小婴儿开始,我就在喂养你,现在你已经长成了健康美丽的大姑娘。忘了这些傻念头吧。至于洛伦佐神父,我刚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这里了,那以后我也没问过什么问题。如果你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好的,那你也应该收起自己的好奇心!”
玛丽的声音严厉起来。赫敏知道对话到此结束了。她失望地拿起牌来,野蛮地扔了一张到桌子上。她决心要寻根究底。接下来可以在神父身上用点工夫,然后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