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食"成双-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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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睡两个小时?!”
“就两个小时。”肖诚换上一套崭新的睡衣,毫不介意在谢小唯面前显露自己的身材,不过后者一心计较着时间,倒没再闪躲这些细枝末节。
肖诚似乎连一分钟都不想耽误,眨眼功夫就躺上床,谢小唯帮他把室内温度调好,又细心的拉上窗帘,最后,肖诚含着困顿不清的声音又补充了一句。
“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在这里……”
谢小唯不大明白,但是不等他再问什么,床上的人就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算了。
谢小唯在床头摆好一杯清水,又把两人的手机调整成静音模式,最后回小厨房收拾牛奶杯。小厨房的案板上,放着一粒粒粉碎的白色药末,谢小唯把药末一丝不剩的全扫到水池里,冲的干干净净。
那是房间里自配的助眠药物,用来帮助夜晚休息不好的酒店住客,而他却把这些药片碾碎了放在刚才的那杯牛奶中——肖诚说的一点没错,他的确大胆又放肆,这么多年的分离,哪有人又会一成不变。
安顿好肖诚,谢小唯拿上钱包和房卡便出门了,临走时还细心的关闭“打扫卫生”的提示灯,他可不希望肖诚这好不容易的休息被人打扰。
外面阳光大好,照耀的人心头舒坦,但是深秋的凉意还是趁隙钻入领袖,冷不丁冻起一身鸡皮疙瘩。
谢小唯搭了一辆车,半个小时后,出现在某条商业街的一家低调的美式酒吧前。
回国后他曾频繁来过这里,所以熟门熟路,门口的保安和酒保都认识他,就连酒吧的老板都对他有几分印象。
“呦,小唯今天又来找人啦?”——因为来的次数多,又从不肯进门消费,久而久之店里的人都形成一个默契的共识:瞧瞧,这小家伙多半是来找人的。
这家酒吧的酒品并不多名贵,最出众的反而是这里的环境和氛围——毕竟在G市,这样公开营业的牛郎酒吧不多了。
谁知今天谢小唯却微微一笑,“不,我今天来消费。”
在一干人错愕的围观里,谢小唯眼也不眨的走入店里,点名要了个豪华包间,又点出两瓶好酒。酒吧的老板早就注意到他了,亲自迎过来:“咱们老店不欺熟客,小唯啊,你这头一回消费光杆子可说不过去,是叫大哥给你选,还是你自己一个个挑?”
谢小唯的食指摸摸下巴,“我挑就好,不过说真的,无论我挑哪一位都行吗?”
“当然,我们这儿坐店的各个都是百里挑一,你喜欢哪个就挑哪个。”
谢小唯清了清嗓子,凑到老板耳朵边嘀嘀咕咕,一番话下来,老板的脸上像被涂抹了七彩染料,红黄蓝绿好看的一比。
好半天,老板才酸着牙丝溜溜道:“小唯啊,还真看不出你居然好这口儿,你、你确定要点这几个?不再看看别的啦?”
“确定确定。”谢小唯笑眯眯的推来两张纸币,“我赶时间,能尽快安排吗?”
老板摇着头离开了,不一会儿,四个面生的男人鱼贯进入房间。放眼望去,从长相到个头到气质参差不齐,不过最重要的一点,里面只有一位是真正意义上的牛郎。
谢小唯轻轻咳嗽了一下,希望自己的表现能镇得住气场,等到几人站好,谢小唯向他们抛出一个问题:在来这家酒吧之前,你们在哪里工作,工作了多久?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谢小唯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还是老实回答了,听完所有人的回复后,谢小唯指向最后那个瘦瘦小小的驼背男人,冲老板开心一笑:“就他了!”
老板的嘴巴半天都合不拢,老天哎,这个人可不是什么牛郎,是他们店里在后厨清洁打杂的老王啊!
老王看起来有四五十岁了,两鬓灰白,身子佝偻的厉害,完全一副被封建社会压迫的劳苦人民。不过顾客就是上帝,老板交代老王几句,带着众人退下了。
“坐,别客气,叫您王叔行吗?”
“行,行!”老王比谢小唯可紧张的多,这店里是干什么生意的,他天天耳濡目染一清二楚,可是万万想不到,自己也有被推到前台招待客人的一天。再说自己这模样,一没脸蛋二没身材,放婚姻介绍所都卖不出去的中年失业苦力男,人家客人怎么就看上自己了呢?
忽然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坏咯,这客人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特别嗜好”吧。
谢小唯哪里知道自己在对方心里从“不谙世事头回客”瞬间升级到“嗜好奇特富二代”,一脸诚恳的坐在老王对面,还亲自给他倒了一杯冰镇的苏打水。
“不用不用客气……”老王结巴道,“您需要什么服务,直说就成!”
谢小唯也不再推拒,开门见山:“我这次来,是想找王叔打听一些事情,有关这条商业街的一些事情。老板说你是这店里的老员工,在来这酒吧之前就在这条商业街上打工了很多年,对吗?”
“对对,有十来年了,”听到正常的问题,老王的语气明显放松不少,“头两年先在最里头的洗浴中心,然后是社区小卖部,后来有一阵特别兴夜市大排档,嘿我还自己开了一家……”
谢小唯安静的听他说完,才接口:“那这样的话,王叔对这条街的商铺更替也应该非常熟悉吧。”
“熟悉说不上,但肯定都有印象,门面房的流动性大啊,尤其现在干啥的都有。你说说吧,就看我记不记得。”
“那就好,”谢小唯两眼微微闪动,“王叔还记不记得大约五年前,现在这家酒吧的前身是什么店?”
“这……叫我想想啊,我记得路北头这一块全是卖服装的,就这里一家,哎是个美甲店!”
“美甲店?”这个答案叫谢小唯意想不到。
老王以为他不懂,啰啰嗦嗦的解释:“就是涂指甲的嘛,年轻的小姑娘最喜欢了,每天下了班排着队过来,还说这家店档次高有水准,嘿,要我说都是给外头那些烂广告给炒的!”
“不,等一下,”谢小唯忙打住对方的话,“五年前的这里,不应该是一家家庭餐馆吗?门面和现在差不多一样大小,咖啡色的外墙森林状的招牌,名字叫做‘有家’——”
“啊,你说这个啊我想起来了。”老王一拍脑袋,“有有有确实有,那店装的挺稀罕我还真有印象。可是时间短啊,我记得没半年吧店就空了,再然后就成了美甲店。不过那个美甲店也没开多久,听说是开店的人不想搞,随随便便就给卖出去,才成现在这个酒吧。”
“原来是这样……”
王叔敏锐的捕捉到什么,“嘿小子,你是不是也想在这街上搞点生意?”
谢小唯尴尬的笑笑,“是、是啊……我想开饭店,所以总要先打听打听。”
说到这儿,王叔的脸色变了变,瞅瞅紧闭的房间门,这才对谢小唯悄悄道:“我给你说个信儿,你可别透出去——在这条街开什么都行,就是别开饭店!”
☆、“有家”餐馆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谢小唯压着下巴,脑海中却回响起刚才在酒吧王叔神秘兮兮的一番话。
——你在这条街开什么都行,就是别开饭店。
——这事儿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你放眼瞧瞧,这么长一条街现在是不是连个卖麻花儿的都没,没办法,做生意的人忌讳,出过那么一次事儿,谁还敢触这个霉头。
——我没亲眼见,听当时隔壁的老赵讲的,你一提我才想起来的——就你说的那家餐馆啊,当年好像是被人强拆的!
强拆。
谢小唯在脑海里默念一遍这个词,努力不去想象当年餐馆可能遭受的暴力待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不太对,这件事上有些地方不大对。
当年跟肖诚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的关系格外亲密。肖诚对不拂逆自己的谢小唯几乎有求必应,而谢小唯,其实鲜少真正索要点什么,唯一一次开口,便是肖诚一掷千金为他打造的这家餐馆。
有家,“有家”餐馆。
从命名到选址,从员工到菜谱,全由谢小唯一人定夺。肖诚是不会操这些闲心的,甚至从来都没有把餐馆的事放在心上,但谢小唯却如获珍宝,把餐馆当做自己的梦想,在里面投入全部心力。
可惜这样的美梦并没有维持多久,很快,肖家迎来一连串内外变故,宣告破产,所有人接应不暇,命运各自分散。事后谢小唯多次打听,只知道这家餐馆没了,被其他的店铺所取代,甚至直到出国前也没机会再来看一眼。
不过,这却是疑点所在。
这是肖诚为他购置的店铺,所有权的对象只有一位——就是他谢小唯。肖家破产,自然要面对强制性的资产没收,可是谢小唯只是肖家名义上的养子,在法律上并没有任何条文约制,那么谢小唯名下的餐馆,为什么会被强制拆迁呢?
更何况是拆迁,而不是没收或者整改。
这太不对劲了。
问问肖诚?不,肖诚从不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恐怕早就忘到了脑后,那该找谁,谢小唯才回国不久,各个渠道人脉资源都很欠缺,想来想去就只有再拜托陶言了。
这几天都没有班长的消息,之前多亏他帮忙,明天请他出来吃饭吧。
走着走着,冷不丁一辆白色的轿车横在谢小唯面前。谢小唯满脑子都在想事,差点没一脚撞到车上,回过神来本能的就想道歉,谁知车窗摇下来,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谢小唯,你不是去休假了吗?”
是于飞晨。
谢小唯张张嘴,总不能说这几天都跟肖诚没日没夜的泡在酒店里,只好硬着头皮笑笑:“嗯啊,刚好闲下来,出来办理一点私事。对了,这几天酒店那边怎么样,还忙吗?”
于飞晨半条胳膊搭在车窗上,挑挑嘴皮,“老样子,没什么挑战,这不是要入冬了吗,过两天我打算跟着采购部到外省走一趟,看看今年的新食材,已经跟维娜请好假了。”
谢小唯羡慕的抿抿嘴,他还在休假期,这次的任务肯定凑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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