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氏物语同人)萤朱[源氏物语]-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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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朱雀最终会属于自己这件事,帅宫殿下丝毫不曾有所怀疑。他唯一的顾虑便是朱雀的心情。若因为自己的鲁莽伤害到朱雀,当是殿下最不愿意接受的事情。怎么样让朱雀完整接受自己的爱意?萤思来想去都得不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这几日,萤皇子殿下一个人回忆起多年来与朱雀相处的时光。一种伴随着微妙清愁的甜蜜涌上心头,他偶尔忍不住笑起来,眼眸里好像嵌入了星子,无比的多情缠丨绵。萤殿下不是没有试探过朱雀对自己的感情。那虽不过是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却也曾让萤殿下失望挂怀了许久。
此事发生在冬日的某个清晨,御京中下了今年第一场初雪。朱雀无比高兴,诗性大发,便过来找萤一同去园中观赏雪景。二人身着厚绒大氅于雪中漫步,看苍松劲翠覆白雪之时,红梅迎风初绽。琼林玉树中,温雅公子执伞而立,柔情眉眼自带水光。如此美景看得皇子只当自己就要醉死过去。
这景象实在是过于美丽,连带这萤的心都变得滚烫。那一番心意几乎要脱口而出,却还是让他给生生忍住了。
久冒风寒不好,赏了一会儿雪,便要回去。萤殿下心中波澜微启,便想自己何不小心试探一番。若能从朱雀神情出看出一两分情绪,再想一个完全的法子,才不会唐突他。于是,萤便与朱雀说:“瞧着雪想来是要下一天。不若晚间你来承香殿,我们喝酒赏雪赏月,岂不美哉。”
“如此当是美妙,你可要叮嘱宫人莫将院中白雪扫去,那等自然形成才是最美的。”陛下自然是乐意,兴致勃勃地同萤皇子说道:“ 到时,我带些好酒过来……临近年关政务繁忙,便趁着这个时候醉一场,偷个懒吧。”
“你想喝酒,什么时候都可以,”萤伸手替朱雀拂去肩上雪花,柔声说道。
“那便如此说定,晚些时候我来找你。”
”必扫榻相迎。”
一时临近晚间时分,侍从按照吩咐在庭院的亭廊下备好案几,放下御风的遮挡。笼上不呛人的火盆,奉上美味的佳肴。这雪果然是细细碎碎,温温柔柔地下了一天。院中的白雪自然是无人敢去扫动的,薄薄积了一层,映着月光,当是无比好看。
见一切准备妥当,皇子满意地点点头,叫她们都一并退下。自己坐到那火盆旁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木盒子。他打开盒子,只见其中装了许多封书信。他拆开其中一封,匆匆浏览一遍,又按照原来的模样封好,重新放了回去。
不多时,朱雀便到了。
萤引着他往座处坐下,朱雀微笑道:“围炉观雪当是雅事,又是今年初雪,别有一番滋味。”
“被你这么一说却也提醒了我,这样的场景该是要入画的。”萤皇子做恍然大悟状,“且等着,我去将画具取来。”
“叫人取便是,你……”
陛下的话还未说完,萤殿下已经跑得没影了。朱雀只好坐在原地摇头失笑。他知道萤殿下本质上是一个十分喜好风雅的人物。今日如此美景,若不让他画上两笔,心中必然会留下遗憾。
此时小雪簌簌,随风而舞。明月照亮庭院,圣洁明净,让人心旷神怡。因为点了火炉,廊亭中并不觉得冷。炭火哔剥,成了当前唯一的声响,反而愈发显得宁静。凉风微微拂过,吹动了纱帘,扫进一些雪花来。
此时,朱雀注意到炭炉旁边放着一个小木盒子,压着几张信纸。因为与炭炉极近,若是被风再吹上一遭,便要落尽燃烧的炉火中,烧成灰烬了。
朱雀眼疾手快的将那几张信纸与木盒收了回来,放到一边。
“这可真是十分危险呐……”他自言自语了一句。随意撇了一眼,见那信纸上的字迹娟秀无比,用词也是清新可人,有一股娇柔婉转的味道——这竟然是女儿家写过来的情信。
朱雀愣了一愣,犹豫了一番。探身上前打开那个小木盒,见里面满满一打信笺。有的已经读过,有的显然是尚未拆封。不论是色彩十分温柔的选纸,还是柔和的笔记,甚至是淡淡的熏香都在十分明明了的说明了,这盒子中装的都是一诉心肠的表白信。
年轻公子们聚会的时候,会将自己收到的情信拿出来互相阅览。互相打趣取笑,若是碰到认识的,交往过的女孩子,还会彼此点评。其中也有暗暗较劲,比拼谁的魅力更大。
年轻的人主在这些事上素来含敛,更因之前的事情,从不多做回应。登基之后,也没有人那么大胆的敢给他写信。冷不丁地翻到这些东西,让陛下有些惊讶,随即而来的便是尴尬。无由来的好奇心让自己做出这等失礼的行为,让朱雀有些不知所措。
他有些慌张地将木盒的盖子盖好,连那封拆开的信件统统放好到桌边。自己回身坐回一边,有些欲盖弥彰地不让自己再往木盒那边看过去。他无意冒犯萤皇子的私事,但是看到这些情信,也不由在心中感慨。
四皇子殿下的魅力惊人,惹得许多优秀可爱的女孩子爱慕。自己日日与他相处,竟然忽略了这些事情。自己这个做兄长的,活得这样自我,对萤皇子的关心并非如自己想的那般无微不至。
想到这里,朱雀心中涌上连绵不绝的伤感之情。或许是这儿密封得太好,那种细密的,绵长的情感浸漫着朱雀的内心,厚重得让他喘不上气来。朱雀忍不住伸手拉开遮帘的一角,让寒风吹进来一些。深吸了几口寒气,那种闷窒的感觉才稍微轻了一些。
“你怎么把遮帘拉开了,当心得了风寒。”
帅宫殿下的声音忽而响起,朱雀吓了一跳。侧身看去,正见他抱着画具,表情有些讶然——许是正奇怪他的反应。朱雀有些刚想说些什么,就看见萤的目光挪到了旁边放着的木盒上。朱雀苦笑了一下,解释道:“方才吹进了风,这信离炉火太近了。我担心会被烧毁,便将之挪到了案上。无意间……看见了上面的内容。实在是失礼,但我无心冒犯,请你见谅。”
“这有什么呢,”萤殿下轻松地笑起来,“不过是几封信,我有什么东西是朱雀不能看的?”
这话其中暗含的意味让人心惊,可四皇子面上一派月朗风清,真是不介意的样子。朱雀正犹豫要不要再道歉,就见萤放下手中画具走过来,拿起那个盒子。十分天真无辜地靠近过来,同朱雀诉苦:“其实,我最近也在烦恼这些事情。”
“怎么了?”
“我本无意这些事,也曾回信委婉拒绝。但是也不知何故,还是会收到这些来信。越来越多,心中甚是烦恼,也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其实,这些信件的主人从来没有得到过四殿下一个字的回应。她们送过去表达心事的诗笺最后都被丢在了炉火之中,烧成了灰烬。
萤皇子殿下对着在意之人情深意重,对无意之人却是冷情冷意。他不曾理会这些人的等待,连委婉的拒绝都不愿施舍。哪怕是这木盒子里的,都只是因为四皇子最近太过忙碌来不及处理,此时被他拿出来稍作用处。
他说着那些烦恼的话,神情是被一眼就能看透的纯良。然而,那双可以完美掩藏情绪的眼睛正一丝不落地观察着朱雀的反应,想要从那张痴恋的脸上,看出少许自己期待的神情。
“你……这些情信之中,你没有心动的人选么?”朱雀迟疑地问道。
“并无,”萤皇子摇摇头,越过身替朱雀拉好遮帘,又将取暖的火炉拉近了一些,“而且,来信过多,也没有时间可以一一拒绝。”
朱雀的神情默了默,低垂着视线开口说:“你既无心,便不作回应就是。久而久之,也就不会再有人将信送过来了。”
“也对,”萤点了点头,“若吩咐宫中侍从不许再替人传送这些信件,也不会再有烦扰了,对么?”
朱雀点点头,且当认同了这个说法。
见眼前人始终不与自己正面对视,颇有一味回避的意思。萤皇子真不知自己心中是何种滋味。他摩挲这那份信,信纸因为重捏变了形,上面的温柔字迹也扭曲不已。
“既如此,我还是不要假惺惺地留着这些东西了。若传了出去,叫人以为我是那种自视甚高,以玩弄女子心意为乐的人,对名声可无有好处。不如就这么烧了吧——”萤皇子手中一扬,那盒中信笺在空中划出一道模糊的剪影,悉数落在了炭炉之中。明亮的火苗窜起,一下子就将信纸都吞吃了下去。
朱雀没想到萤会突然这么做,他发出一声短促愕然的喊声,下意识伸手去拦。没想到,那火苗窜起,烫到了自己的手背。他吃痛,连忙将手缩了回来。
“朱雀——!”
萤皇子往前扑去,将朱雀的手拢进自己的怀中查看。脸上露出无比焦急心痛的神情,死死盯着朱雀的伤处查看。见那只修长的白皙手掌,手背被烫红了一片。这可比他自己受伤,还要让皇子觉得折磨痛楚。
“无妨,并没有什么大碍……”朱雀的手臂被抱住了,皇子那样心疼查看的样子让他觉得无比别扭。他嘴里说着无事,便用力往回抽胳膊。
不想原本死死抱着朱雀手臂的四殿下忽然送开了手劲。朱雀用力过猛,整个人往后倒去。萤皇子伸手一揽,环住朱雀的背,身体抬起向前。微沉的声音在朱雀耳际响起,“你坐着别动。”
说完,他也不管朱雀如何反应,自顾自起身掀起遮帘。在一块干净的地方,捧起一捧白雪复尔回身,重新坐到朱雀身边。
“把手伸出来,”他说,“有些冷,忍着一些。”
“……嗯。”
萤皇子将雪盖在朱雀烫红的手背上,两只手握着它,牢牢盯着不挪开视线。那专注的视线让朱雀又难堪起来,开口正欲说好了又被皇子打断,“可以了。”
几次想说的话都被打落了话头,朱雀颇觉郁闷。他方才神思恍惚,便是连手上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