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归舟-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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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另一面去想,那就肆恕实鄞蠓阎苷鄣芈伊耸来嘞木晒妫岩晃话牒诓话椎乃胶⒆臃錾鲜雷游唬椿挂邢嗤醯奈蛔樱蔷褪怯幸庖阉嗤跏种械谋ㄅ哺綮涎剑嗤蹩苫姑凰滥匕桑趺凑饷醋偶卑驯ɑ皇郑�
若这消息确凿,那还真挺棘手的——得罪一位戍边的将军当然有后果,但没那么致命,不至于伤了廖家的筋骨,但若是得罪一位掌着国朝兵权的将军王,那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他连夜派人把廖世襄从城东的台口找回来,开门见山地和自家爹商量这事儿。他爹听了当然也懵,但好歹人上了年纪,大风大浪里头熬出来的,没那么毛躁了,处变不惊,别说是听说将来的将军王上门表明心迹,就是听说将来的将军王上门来放聘礼要娶走自家儿子,他也面不改色心不跳。
廖世襄默了有一刻,开口说话了,“允公,我看这事虽急,但还不到下决断的时候,还是得问问老五的意思,设若他真和那位有这样一条盟誓,两厢情愿的,那咱们家里人也该顺着他的意思。退一步说,两人之间没有事,那咱们就得做好预备,把老五送到西域去,不,还是送出西域吧。到了西域以后穿过河西,送到大食国,再不要回来了。你做两面准备,一面发信让老五回来一趟,你当面问问他。另一面……写封信给赵先生,让他提前安排。”
廖秋离当然不知道萧煜来他们家表过“心迹”了,也不知道他爹他哥为了他将来的出路煞费了一番苦心,他只知道家里来了急信,要他即刻回帝京,急信急到了什么程度呢,急到了让收信人最好昼夜兼程,一刻不停往回赶的地步。廖秋离得了信心里着慌,因他从没收过这样的信,不知是家里头哪位出了什么事了,一路上连赶路带忧心,人都瘦了一圈,到了家还没来得及洗把脸,进了堂屋就问情况:“三哥,出啥事儿了?”
廖允公把他迎进来,给他递了把手巾子让他洗脸擦汗,又倒了一碗温白水看他“咕嘟咕嘟”喝完了,这才开口,“没什么大事儿。”。廖秋离听了瞪他——没什么大事儿你这么催命似的催我回来?!
“说不是大事儿,其实也算大事儿。”
后边这句,听得廖秋离浑身乏力——到底是不是大事儿,你倒是说呀祖宗!
“是和你有关的这么一件事儿……”
“三哥,亲兄弟不卖关子,您实话实说,有什么说什么,别这么摽着我,摽着我难受!”
“你和萧将军……三年之前可有过什么盟誓?”
“什么萧将军?萧煜?”
“对。”
“我和萧煜有啥盟誓?没有哇!哦,是了,他有几千两银子在我这儿,我给存到银号里了,这三年应当也有一些利息,他说的该不会是这个吧?”
廖允公眯着眼紧紧盯着自家兄弟那张脸,从脸皮看到心里去,这张脸上哪怕有一丝的浮动也别想躲过去。然而这张脸非常平静,说到“萧将军”的时候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若那“一生一世,白首不离”的盟誓是真的,这张脸上应当有隐隐约约的一丝“甜”,情动的人,提到叫他情动的那个人,不可能这样淡如白水,一点起伏波动都没有。
可以了,不用再问了。他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了。
老五得走,越快越好。
“你不是一直想到大食国去看看么,去吧,都替你联络好了,赵先生会在河西等着你,你和咱家出西域的商队一道走,明天就走。”廖允公该决断的时候绝不拖泥带水,让明天走就明天走,连个由头都不给,只告诉要走,让走就马上走,不许回头!
“哎?我是想去大食国看看他们的壁画没错,但也不用走的这么急吧,我啥也没预备……”
“这个不用你忧心,都给你预备好了,包袱都打好了,听话,明早就走。”
“可、可……三哥你总得告诉我为何这么着急要我出去吧?”
“家里最近要盘点生意,不接这么多活计了,你也就这会儿闲一些,过几个月盘点完了,你也去过大食国了,回来还是要忙。”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啊,那好,我去。”
廖允公长出一气,想,自家老五还挺好骗的,一个过得去的由头就把他糊弄过去了。
“萧煜回来了?那我得过去见见他,明儿要去大食了,顺道辞行。”
他后边来这么一句,廖老三刚放下去的心又给提溜起来,急了,越着急越编不出话来拦他,只好瞎编,“萧将军这段没空,皇帝隔三差五召他议事,说是要北征,你这会儿找他不是耽误事儿么?”
廖秋离一想,也是的,皇帝器重萧煜,这是好事,那就先不去找他了,等从大食回来再说。
廖家老三做事雷厉风行,根本不等到第二天早晨,当天夜里就把老五从被窝里刨出来,塞上了商队的马车里,运往西域。
第11章 你敢躲我?!
萧煜没想到廖家人还会玩儿这一手,麻痹了,粗疏了,廖秋离就这么从他手上漏了出去。一漏就是两年多。
廖秋离去了大食国,一座座城走过去,壁画看也看不完,他去信给家里,说是要再留一阵子,好好看看人家这画,廖家人本就想他不要再回来了,答应得挺爽快,还和他说了,留多久都没事儿,大食国不是那么容易去的,既然去了就别浪费,好好看好好学。得了家人的回话,他更踏实了,安安心心钻进画里,几乎不知外头日月。当然,他也有去信给萧煜,因不知他具体在哪驻扎,就托给家里人转送,廖家人哪可能把信转出去,本来死了心的,他这一封信过去,好,那心又活过来了,这算怎么回事儿?
因此,这两年多当中,两人一封书信往来也没有,廖秋离只是奇怪,后来自己想开了,想皇帝要重用萧煜,各种事务还少得了?没时间回信也是寻常。萧煜那边不一样,一颗滚热的心一天天凉下去,他后来知道了,廖秋离从外阜赶回来以后连休整都没休整,第二天清早就启程去了大食国,见一面都不肯,整整两年没有只字片语,还用问么,这就是不肯认几年前的然诺了!不肯认,想赖账,所以连夜去了外邦,极有可能一辈子不回来了……
大食距中原何止几千里之遥,关山重重,跋山涉水,即便追过去,茫茫人海之中如何去捞一个廖秋离?
何况萧煜还有数不清的麻烦要理,国事麻烦,边事麻烦,家事更麻烦。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这肃王世子位就是个烫手山芋,他不想要,皇帝硬要塞给他,他爹本可以以皇伯父的身份与皇帝侄儿商量这事儿的,他偏不说,还挺乐见他接他的位子。能说话的不想说话,想说话的人家不让他说话,世子位就一道圣旨颁下来落在了他的头上,前头三个哥哥恨不能生撕了他,日夜盘算要怎么给他下套子使绊子,不论如何不肯让他坐上这世子的位子。一开始萧煜懒得理他们,根本不防备,谁有本事把这世子位争过去谁就去争,争赢了他把这劳杂子的位子双手奉送,绝不吝惜。可他这三位兄长都不是省油的灯,夺位子不算,还想着要斩草除根,为了斩草除根他们仨联合起来下大本钱、放大注,重金买通了萧煜身边的一员牙将,准备在北征之时趁乱放冷箭,若能一箭得手,许他一世泼天豪富。谁知乱中出错,那冷箭没射中萧煜,射中的是萧煜他爹,一箭穿心,伤重不治,抬回去没两个时辰就过去了。毕竟是骨肉,毕竟是亲爹,毕竟是宠了他十多年的亲爹,再多的怨也没想过要他去死,也从没想过他会这样就过去了,悄没声息的,一转身就成永诀……
丧父之痛还未平复,他娘又一包砒霜把自己药死了!临去前把自己打扮得如同初嫁一般,一身大红嫁衣,面容秀美平静,还留了一封信给儿子,说她找他爹去了。字迹娟秀平整,一丝不乱,想是不疯的时候写下的。
两人在生时相互折磨,无一日甜蜜,没想到到了最后,她居然一包毒药殉死,两人到地下纠缠去了。
接连失去两位至亲,萧煜心痛如刀绞,和自己许“一生一世”盟约的人又躲到了几千里上万里之外,两年不肯和他通消息,这都不算,他那三个哥哥还不肯罢手,不依不饶的,不逼死他不算完!
肃王中箭薨逝这桩公案从肃王府内翻到了肃王府外,不少朝臣明里暗里地影射,这案子的始作俑者就是萧煜,说的人多了,不查个水落石出也不好。于是皇帝下旨着三司彻查,查着查着,所有的线索就都指向了萧煜。有嫌疑,那就没法子了,先卸下兵权软禁起来,查实以后再做论断。虎落平阳被犬欺,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卸了军权的萧将军当然好摆弄,用银子打通关节,多的是法子能不动声色的把人弄死。好在大理寺里还有个郑万钧,好在朝堂上还有个赵彦平,好在虎牢关内还有个陆弘景,这些人在朝堂内外为他不停奔走,最重要的是,皇帝视他做“股肱”,卸他兵权不过是想抻练抻练他,不打算要他的命,关一阵还放出来。萧煜这才出得来。
人都给逼到悬崖边上了,多少次几乎丧命,还要退么?还能退得到哪去?
宗室里边的龌龊事儿一点不比帝王家少,这样龌龊的境况当中,不进则退,一退就死,一死百了,还说什么“一生一世,白首不离”。他得活着呀,不然就这么放手了,这一辈子忒窝囊!还没问那人为何不肯践约呢,还没正经亲过他呢,还没好好摸过他呢,还没正正经经陪着他一同看一次月落日升呢,怎么能甘心!
人活着其实不单凭喉间那一口气,有时候撑不撑得下去,还得看心上有没有那一口气,喉间有气、心口没气,那走不了多远,遇到险峰绝谷不定就一跤跌下去再也爬不上来了。喉间有气,心口也有气,那才有置诸死地而后生的大勇气。萧煜没了至亲,心口的气灭了三分之二,剩下那三分之一就是廖秋离,兄弟阋墙的恶斗当中,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