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袁哲)士兵突击当小生遇上烂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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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真正的逆境,没有人可以让你托付后背,只有你自己。没有出路,甚至到最后可能连来路都忘记了。逆境中的逆境。孤立无援,无依无靠,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信念,自己的梦想。
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崩溃感。
“没有安慰,没有寄托……甚至没有理想,没有希望……”他走到吴哲的面前,即使隔着那个墨镜隔着空气,似乎吴哲还是感受到了他的那份沉痛与悲哀。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只是气音,却像是拿刻刀刻画在他的骨头上,那种隔着皮肉的不锋利的却不断持续着的钝痛。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都觉得有那种想要落泪的感觉,他觉得,其实袁朗的强大,就是因为他历经恐惧,却从未被击垮。他好像没有弱点,永远都是坚强的给人依靠的样子,可是他自己又有谁能看的懂?
他以前一直认为,军人就像是烧到最盛的火,像是干枯的树木遇上火,不烧完自己全部的热情,就好像不配谈理想,谈国家。可是袁朗像是海,深广,包容,苦涩——没有人能真正潜入他的心底,那份水压,那份压迫感让人无法忍受,潜的越深,越冰冷,好像五脏六腑都被挤压揉碎;但只要有人浅浅浮在表面,他却将自己丰盛的物产全部供给出来。
他是真诚的——他信任他的每一个兵。
可是他没有朋友。没有人懂他理解他。
齐桓是敬佩他,无条件的信任他的强大;许三多是出于军人的天性,他服从他,相信他做出的每一个指令,并且不惜代价地去完成它;铁路是他的上级,由衷喜爱他的能力。
但是,他们都不是他的朋友。
“从这里走出来的人是我要的人。”他严肃的说。这个要,像是签了生死契约,我们彼此托付,共同战斗。
可是,他不知道那丢掉的信任怎么找回来——
那场所谓的行动,吴哲从始至终就没有完全信任过袁朗,他用他精密的头脑很快找出了漏洞。
吴哲拿着防毒面具,像是示威一样的朝袁朗敬个礼:“你们的漏洞太多太多了……”他一条一条的将理由展示出来。
袁朗自始至终都只埋头于游戏机,声音平淡无奇,像是他的咄咄逼人,不过是在问候他。
“他也经历了你怀疑的一切,可是他就想完成任务。”袁朗道。
吴哲看了一眼许三多——不知怎么的心情有点复杂——在他心中果然自己根本不是那个优秀的值得他认真看一眼的兵,几乎是赌气道:“我做不了他……但他也取代不了我。”
吴哲又道:“过分信任这种天赋不是谁都有的。”或许我本能够信任你,但是这份信任已经被耗尽了,榨干了。建立信任是个漫长的艰难的过程,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的堆积;但是摧毁起来却不费吹灰。
袁朗看看他——小生不乐意了,很快凑过去顺毛:“玩过吗?”
“合金弹头。”
“经典游戏,特好玩。”见他注意力转移了一下,自己手下的动作也放松了点。
“你这局最多再玩三分钟。”
袁朗做出一副不服气的样子——但是终于松了口气让吴哲不再想着谁能替代谁的问题。
在他心里,吴哲当然是不可取代的,他费劲巴力留下的这几只南瓜都已经快削成了自己要的样子,怎么可能会让矩形的南瓜来替代圆形的南瓜。
但那种不可替代,二人都没往深处想,究竟为什么,他会这么想,他会这么安抚他。
作者有话要说: 没别的要求留个言就行……跪了。
☆、对峙与交付
评估时吴哲早就下定决心,咬定青山不放松——绝对不受这个恶人的蛊惑留在这个该死的A大队,他就是要证明他在乎的他一点都不在乎。
袁朗的目光,从未如此专注的落在吴哲的身上,好像是子弹一样,划过人的皮肤,留下灼烫感,皮肤翘起脱落,生疼。吴哲不想受他的蛊惑,避开袁朗的眼神——他不想将自己托付给一个让自己失望的地方,托付给一个让自己失望的人。但他没想过,最让他失望的究竟是这个地方,还是这个人。
他希望这个人不是这个样子。但他也没深想,他究竟希望他是什么样子的。
吴哲等这一天等了很久。“有些人很习惯评价别人,但是对这镜子又看不到自己。”他没发现自己语气中对他的担忧,他不希望袁朗真的就只能做一个站在最高处承受着最多寒冷的人。
袁朗笑了——吴哲明明在交锋中占据上风位置,却有预感自己赢不了他。
他面色平静,微带着笑意,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专注。
“你认为昨天的演习谁最出色。”
“许三多。当然是他。”
“为什么?”
“因为他在最绝望的时刻尽了最大努力。”吴哲才说完就一皱眉——自己好像落入了他的陷阱。逃不出。
他避开了他的眼。
“在最绝望的情况下。在完全失去理想和希望的情况下。吴哲……我只是想,你们在没有这些东西的情况下也能生存。”当他听着袁朗用自己从未见过的郑重讲着那个军人的故事时,他就知道,自己逃不开了。
他没办法抗拒这个人。
他笑了:“……我只是想,给你这一步之遥上,加点沉重的东西。”
吴哲明知自己的失败,却绝不肯轻易认输:“我们都只相信自己的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袁朗交出了自己的钥匙——像是古代的剑客丢下剑伸开手,坦荡的展现着自己的命门。
这是个示好——我愿意把我所有的秘密给你,我只希望,你用你的信任来交换。
只要你愿意托付,从此我会将我所有的弱点露给你,将我的后背我的心脏托付给你,就算你朝我开一枪,我也会相信那只是枪走了火——不可能有任何事情动摇夺走我对你的信任,没有条件。甚至,我可以允许你闯入我个人的生活,了解我的全部,给你成为我的朋友的机会。
吴哲无疑被这个条件打动了,但他不愿意表现的太急切。
“给我一个月。”他谨慎道。
袁朗漫不经心地一笑。
“当然……只要你留在A大队。”
真正的入队仪式,并不像钢七连那样,庄重、有感染力——好像天地浩大都融在了那份响亮的誓言上:“不抛弃,不放弃。”就在那嘶吼的回答和问话中,交托出自己,交托出一生。
大家坐在草地上,袁朗还是吊儿郎当的样子,穿一件草绿色的作训背心,露出手臂上坚实的肌肉——并不同于在健身房练出来的华而不实的摆设,一点不夸张,但却是绝对有效的力量——吴哲相信,他可以在一瞬间扭断一个人的脖子。
他妖孽的笑着,听吴哲回答完就一下子撂下脸子:“谁再说老大,我就,锤死他!”吴哲腹诽:“那你算什么,龙套啊。”
他斜倚着,用一只胳膊支起自己,斜眼看一遍大家,将目光落在许三多身上——匍匐着,像是青蛇一般做作的爬到许三多面前,看看他,像是诱拐小孩子一样,小声的但是用充满诱惑力的声音说:“许三多,你玩牌吗。”
许三多下意识看看四周,嗫嚅道:“我……我不玩牌,玩牌没意义。”
袁朗又一下子变了脸:“没劲!没劲!”大声的很,刚想转身,就又转回来:不肯相信的说:“你真不玩?”
“真不玩。”
吴哲看着袁朗吃瘪的样子觉得无比爽,果然一物克一物,袁朗是来克自己的,那许三多一定是来克他的。
他无聊的翻身往边上一坐,双臂撑着自己,然后开始装着藏着掖着的猥琐的样子。
吴哲心想:“这种演技你不去演戏,太辜负了吧?”但其实看多了,吴哲渐渐也摸出些门道,虽然并不是完全能概括,但有的时候,自己还是明白他的。
就为这一点明白,好像吴哲就觉得他和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因为自己懂他。
正想着,这妖人又奔向自己,往自己身后一蹲,重重拍了下自己的双肩——吴哲毛骨悚然——袁朗身上有种特别强大的压迫感,即使平常他谈笑不正经的时候,那份气势也收不完全,就像现在。像是武侠小说里的唐门暗器,铺天盖地,你再怎么厉害,总是会有躲不过的,中招,然后身体僵硬,死去。
每个人都有一个与人交往的安全距离,对于不熟的人、敌人,这个距离会更大。
但是袁朗一下子侵入到了他最隐秘的交往界限,他说话时呼出的气,都喷在了他的耳侧,像是小猫的舌尖舔过一样,发痒,发毛。
他诱人的声音,从来就没有这么近的进入过自己的耳朵,单是听声音,自己仿佛就不自禁的陷入了。那么近的听,他的声音有点不同。
吴哲才不想认输:“……就是所谓对敌人,要A,至于您对我们……那就更要A了。”
袁朗一愣,旋即大笑,拍着吴哲的头。
然后一下子扳过吴哲的头:“在这等我呢?”他离得的更近,除了情人之间,已经没有人能够再近了。
吴哲又是一阵心悸——袁朗恶狠狠地扭了下他的脖子。那一阵恍惚眩晕,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果然还是这烂人A人太使劲了?
吴哲捂住脖子。
他又开始变身了。他说话的语气又是那种平淡无奇的没有起伏的样子。吴哲发现了,只有这种时候,他才是真正的,开始说点掏心掏肺的话——掏的心,也就是那深广海水的表层——但是能有这一点认真,对于他而言,已经就是难得的了。
“我们没有什么特殊身份……你们要甘于藏着掖着,这点,至关重要。没有功德圆满,没有一步登天,我恐怕还是你们背后那个一直说着的‘烂人’,是吧,吴哲?”
袁朗忽然看向他,目光平静,带着浅浅的笑意——而吴哲好像被击中了一样,愣愣的看着他。
他仿佛天生就有那种说服力,让你不由得去信任他,去将自己珍视的一切毫无怨言的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