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剑五前传同人)〖五前〗[轩离-红紫]别经年-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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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姜兄……”
姜世离摇头一叹,道:
“此事不在你,毋须自责。”
榻上瑕儿仍在昏睡,当时情状,难以将她送回,孩童心弱,恐她梦中惊惮,遂以安神香助她入眠,目下该如何,是请长老抹去记忆,还是暂且不动?
姜世离一手支额,不时揉捻,经脉逆行,气血不畅,非朝夕促成,也是药性侵染许久,即便花香不再,一时仍觉烦闷,胸口疼痛。
夏侯瑾轩蹙眉看他,神情挣扎,左右不定,张口欲言又止住,片晌,才握拳道:
“姜兄,我已将药煎煮好。”
言下之意,喝与不喝,生还死,俱在一线之间,却并非是选了,就有好结果。
姜世离淡淡一笑,继而眉目疏狂,三分豪勇七分决意,好似经年崖巅之间,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拂袖以镇河山的净天魔君,叫人望而生畏,莫敢不从。
他只道:
“拿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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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月黑、风高,杀机暗藏。
大抵在今夜,成王败寇,彼此见真章,是故树欲静而风不止,人心惶惶。
二人一早熄了灯,借称睡意,在椅上阖目调息,以不变应万变。
子时,一声雷响,乌云罩顶,那狂风大作,掀起月影婆娑,非是吉兆。
二人心念闪动,睁开眼来,瑕儿周起荧光,神色迷蒙,侧首又目光如炬,笔直射来。
夏侯瑾轩一滞,毕竟难舍,他一生未娶,将来亦不会有子,视瑕儿如己出,而眼下一别,恐无缘再见,竟生出几分贪恋。
尚执笔不定,瑕儿已作势近前,也不顾手无寸铁,发髻散乱,面容狰狞,姜世离眉心一蹙,侧身避让,几步跨出屋外,但听兵戈交击,夏侯瑾轩深深一叹,划地为牢,将女童锁在阵中。
瑕儿遭人掌控,自然神识全无,一边嘶声尖叫,一边左冲右突,夏侯瑾轩恐她伤着,抬手一道无梦眠,怜道:
“瑕儿乖,以后……好好的。”
留下防护阵法,夏侯瑾轩追上姜世离,后者一按他臂膀,夏侯瑾轩会意,二人闪身草丛中,匿去行藏,林间人影幢幢,刘桐、陈宝,东西村民,手拿利器,蹒跚向前。
夏侯瑾轩附耳道:
“姜兄……”
姜世离点头道:
“走。”
二人瞧出古怪,屋前姜世离曾击晕几人,后来者并并未入内,只在四下徘徊,又时而投来几眼,分明目光迟滞,不具人识,何以露出思索神情,像在探询。
想来,目的只在二人,却也好,不致连累瑕儿,而遭横祸,到天明,胜负揭晓,自有长老处置后事。
二人且行且住,一路避过耳目,麻烦却在之后,藏身林中,不失为一法,然则欲往圣山,法阵惟有一道,姜世离知、夏侯瑾轩亦知,幕后人更如是,故而不急在一时,只待他等自投罗网,介时还不手到擒来。
又一声巨响,惊雷道道,好比这不轨天时,云浪翻滚,骤雨疾风,将人浑身浇透,背心寒凉,雨声磅礴,渐盖住声息,还不及松懈,迎面一道电光,叫那影影绰绰尽显无遗。
夏侯瑾轩倒抽一气,握着姜世离手,苦笑道:
“姜兄,想来这一战,不过早晚之事。”
那已不仅是村民,尚有山野精怪环伺在侧,前者本无缚鸡之力,应对不难,后者却为消耗二人,任你通天本领,也难敌四手,过得此关,还有后招。
饶是如此窘迫,魔君依旧一派从容,自负亦不为过,而这天下谁是敌手,四大世家不曾,蜀山不曾,便是三皇神威又如何,他尚不惧,仍要号令群魔,争一片天下。
藉此生死存亡,姜世离目光平静,忽而轻叹道:
“夏侯瑾轩,你……活着,很好。”
夏侯瑾轩一震,张口片晌无言,似不解其意,又胸怀激荡,一再细细品茗,乍惊乍喜,颤声道:
“姜兄,你……我?”
姜世离一笑,豪气顿生,洒然道:
“你活着,对我来说,很好。”
旋即出手如电,一道玄火挟万钧之势,直奔阵中,此招出乎料外,竟以寡敌众,正面攻防,夏侯瑾轩一时怔住,还不曾醒觉,姜世离已龙火罩顶,杀出一条生路,喝道:
“走!”
夏侯瑾轩啊的声,猛然回神,心头百味陈杂,一时顾不得理清,两手圈画,释出泼墨雨粉,旋成道道伞盖,似屏障紧裹住二人。
彼时离法阵仅一步之遥。
姜世离三刻前服药,到此时药性通达全身,一瞬暴发潜力,魔气犹如洪流,直奔四肢百骸,过处神力淘涤,经脉舒展,关窍畅行,似浴火重生,大觉快慰,俨然鼎盛之时。
夏侯瑾轩早知变化,一时心如刀割,以姜世离目下,最忌动根本,偏又以药性相激,榨取血脉生力,一旦不支,肉身无以为继,恐怕回天乏术。
不必抵御神力,魔君出手再无顾忌,不若说生死一线间,容不得他留手,两个时辰后,药力散尽,反噬势必大作,至不济——
亦要送夏侯瑾轩离去!
便是此刻杀出重围,二人刚踩上圆阵,背后刀枪剑戟,夏侯瑾轩扬手一道雷咒,好比天火顷刻蔓延,呼声百里,又恐伤及村民,忙收敛术法,姜世离一握他手,大地一震,将二人抛下东村头,不曾立稳,又有斧柄刀棍,劈面罩来。
盖两兵交战,长则取、短而弱,是以腕刃不智,姜世离一招炎弑斩,此剑心火铸成,略作变化,赫然一杆画戟,一勾一啄、一纵一刺,进可攻、退则守,夏侯瑾轩在后,一时惊叹,不知他何时习得枪法,大开大合间,虎虎生风,威猛非凡。
姜世离无心恋战,周身魔息暴起,狂飙旋成炽焰,遇水不熄,手中画戟挂掳翻刺,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一身浸染火中,真如魔神降临,所向披靡,无坚不摧。
有他在前引路,夏侯瑾轩压力骤减,但有近身者,以风雷水火,挟狂沙突涌,一概压顶,便是不作为,不论人还兽,骇于魔君神威,纵然神识不清,依旧多有惶恐,甚者俯伏在地,夏侯瑾轩一路压阵,亦是辅佐相契。
天意如此,眼见到谷口,夏侯瑾轩神情一变,竟生感应,道:
“姜兄!”
话音方落,圣山陡然异象,道道紫气破云出,盖气吞山河貌,拔地而起,直冲霄汉,那雨云将散未散,拖曳几重月影,惨惨戚戚。
山门洞开,谷中灵气暴涨,姜世离一顿,眉心微蹙,夏侯瑾轩亦恐怕诡计,而今不足半月,倘若是有心人相邀,岂非长老业已不测?
二人且战且行,不时遭困,愈向前愈难,怕是修行有成,单以威慑难起效用,姜世离划出一戟,摘去来敌兵刃,复一掌击中胸肋,他认出乃村中护卫,故而留手,不然焉有活路。
如此掣肘,拖沓战时,何时是头?
夏侯瑾轩心头焦急,亦不能全力,左右前后俱是无辜,不论来犯何人,便是这般手段,已不可姑息轻饶。
正此时,忽而喊杀阵阵,二人大惊,忖道尚有后援?
待定睛细看,竟一队人马杀到,为首正是曾然,他一剑挑开板斧,喝道:
“我族战士,为我魔主,上!”
因兵马凿穿,合围告破,尚有一队后援,持枪全胄,正是濮阳成,他挽弓搭箭,一矢破空,截下砍向夏侯瑾轩之剑,振臂呼道:
“长老有命,你二人速速进山,此处自有我等!”
一时俱各混战,兵戈厮杀不绝于耳,姜世离一招扫开来敌,退到夏侯瑾轩旁,一握他手,道:
“走!”
夏侯瑾轩振起精神,施以仙风云体,二人一力向前,将背后交付友人,此时圣山最后一道屏障亦破去,长老传音道:
“生还死,皆在此山中,去罢!”
二人发足狂奔,再不理来时路,惟曾然声音在耳后响起道:
“君上,一路珍重——”
亦有村民精怪趁乱追赶,二人甫一进山,圣山屏障再起,半数阻绝在外,夏侯瑾轩抬眼山中,指向一处道:
“姜兄,那里……那里像有什么——”
姜世离眉心微蹙,泄出一丝情绪,而此时,夏侯瑾轩尚不解何意。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完结,艾玛事隔一年半,我终于要平坑了。_(TVT」∠)_
☆、【尾声】
时间,一分一秒,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二人头也不回,奋力向崖顶,身后脚步追赶,时远时近。
山林绵密,枝桠横生,胡乱勾破衣衫,不过倏忽几声,颊上一热,霍然几道碎口。
那滋味百兽垂涎,呼哧声中,黑影迅捷蹿出,张张血盆大口,叫人生惮。
姜世离手起刀落,腕刃一挑一刺,又变拳为掌,狠拍来犯天灵,夏侯瑾轩佐以惑敌之术,墨咒连连,幻出二人身形,借天光晦暗,肉眼难辨,夺路而走。
半夜争战,时刻警醒,到此时身乏力竭,不支喘息,夏侯瑾轩一丝苦笑,这狼狈模样,好比月前重逢,一者昏迷不醒,另者支撑前行,虽一步一顿,着实吃力,心却极其安宁,仿佛与他同在,便再无苦难纠葛。
姜世离一握他手,还待再行,夏侯瑾轩一滞,苦闷涌上心头,叹道:
“抱歉……你总在保护我。”
他曾疲于奔波,势要为姜承洗刷冤屈,而想肩负起一人信仰乃至性命,却总比对方保护完好。
二十年来他无数次想,若蚩尤冢劝得姜承放手——
不,那时已没有姜承。
夏侯瑾轩第一次明白何为怒火,如此无以名状,告诉他一切努力付诸东流。
休与天斗。
他想救的人告诉他放弃,无谓再挣扎。
“……有力气就跑起来。”
姜世离一叹,并未呵斥夏侯瑾轩。
今夜他出奇柔和,卸下一贯防备,酷似少时模样,叫人怀想。
少年不识愁滋味。
红英绿树,尽在凝翠;崎岖苍茫,一千山岭。
碧溪暖阳,折剑寒冬,又见万里长沙,古城楼兰;空谷幽音,渺渺云崖。
此生快乐写意时光,去�